第11章 蒙德篇11：女孩們的襪子是最棒的禮物

空與菲謝爾趕到蒙德門口之時，發現門口的戰鬥也已經結束了，琴團長單手持劍站在戰場中間，周圍全是倒地橫七竪八的丘丘人，她自己好像除了出了點汗以外並沒有甚麼大礙。

「最後一個，搞定」

一陣輕快的男聲響起，城牆側面的一個角落，凱亞提起一隻丘丘人，從草叢裡面走出來，他順手一丟，把丘丘人像丟垃圾一樣丟到中間，儼然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

再往遠處看，兩個如同由小山一般巨大的丘丘人倒在地上，旁邊一位優雅的女僕騎士正半蹲地安撫著一個哭泣的小孩，而另外一位紅衣兔耳女孩卻不在這裡。

「琴團長，凱亞隊長，我們來了」

空帶著菲謝爾趕過來，琴看到他們來了，她關切地問道，「怎麼樣，側門那邊解決好了嗎？」

「已經解決好了，無盡史萊姆的原因是有巫師丘丘人在作祟，總之，那邊已經清理好了」

「那就好，辛苦您了旅行者，我再次代表蒙德城與西風騎士團全體成員感謝您！」琴對空鄭重的感謝著。

「哎呀，您太客氣了」空往四周看了看，問道，「安柏去哪裡了？」

「安柏去森林那邊追查情況去了，有一隻大丘丘人看情況不對逃跑了」凱亞走上前來說道。

琴看了看空身後有些怯生的少女，溫柔地說道，「這次也要感謝小艾咪的出手相助了，本來這都是我們騎士團的份內之事，要不是目前處於用人之際，特殊之時，也不會讓你們冒險者來鋌而走險，謝謝你，小艾咪」

「欸？！不……不用謝」菲謝爾聽到琴用那個名字叫她，略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緊接著她輕咳一聲，挺起胸膛高傲地說道，「皇女保護她的子民說不需要言謝的，這是本皇女必須面對的命運！」

「不愧是皇女殿下呢」凱亞在一旁也笑著打趣道。

「唔……」菲謝爾見人越來越多了，自己有點不自在，她輕輕扯了扯空的衣角，表示借一步說話。

空也心領神會，和她走到一旁，菲謝爾見眾人應該看不見他們了，她又高傲地說道：

「本皇女不喜歡太過嘈雜的地方，既然事情已經辦妥了，那麼我就先走了」菲謝爾將手伸給空，空也很自然地牽住菲謝爾的手，對著她的手背來一下告別的吻手禮。

菲謝爾滿足地笑了笑，正當她準備走的時候，空卻拉住菲謝爾的手沒有放，「皇女殿下是不是還忘記了甚麼……比如說，對您騎士的恩賜？」

菲謝爾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白皙的小臉瞬間變紅，「哼，想不到你這變態騎士還記得這個」

菲謝爾解開大腿處的吊帶，而空則是像看即將端上餐桌的大餐一樣，熾熱地盯著皇女殿下給他「出餐」。

菲謝爾輕輕解開吊帶，她將腿上濕漉漉的襪子褪倒一半的時候，突然猶豫了一下，她抬頭看著空，問道：

「要不還是換一雙吧，這雙怎麼說呢……味道實在太重了，來之前我就一直穿了有段時間了，剛剛還弄得濕漉漉的……要不過段時間我換一雙乾淨點的再賞給你？」

「不不不，皇女殿下，我就要你此時此刻腳上這雙濕漉漉的，我就是喜歡聞這股您濃郁的高貴皇族腳臭，換了就沒意義了，求您了！」

空感慨皇女殿下不愧是皇女殿下，一張嘴就是讓自己性慾暴增的話，甚麼「味道太重」 「穿了有一段時間了」 「濕漉漉的」，這難道不是加分項嗎？

聽到皇女說要不換一雙，這怎麼可能呢？

誰會接受龍蝦鮑魚變成饅頭白菜？！

「行啦行啦變態騎士，你別再說了，我給你就是……太變態了，說得本皇女害羞死了！」菲謝爾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兩雙襪子脫下來，丟到空的臉上，「拿去聞吧變態騎士！穿著濕漉漉的，我還不舒服呢，你想要當寶貝就拿去吧！」

「放心吧皇女殿下，我享用它的時候會想起您的英姿的」

「咦呀！別說啦！」

菲謝爾鼓著小紅臉，輕哼一聲，扭頭就走。

空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將手中的濕漉黑絲放在鼻下輕輕吸一口，空微笑著輕聲說道，「以後可來日方長呢，要好好對待你的騎士啊……不對，要惡狠狠地懲罰你的騎士啊！」

告別了菲謝爾，空收納好了襪子。他看到琴和凱亞還在商量接下來的部署，不好去打擾，安柏現在也還沒回來，他只好慢慢走向諾艾爾那邊去。

「提米，你是個堅強的好孩子對不對？聽諾艾爾姐姐的話，好好回去吧，這裡交給我就行」諾艾爾溫柔地摸著他的頭說道。

「嗚嗚……嗯，那我就先走了，謝謝諾艾爾姐姐！」那個叫提米的小孩哭著離開了。

原來丘丘人攻城之前，提米還躲在橋下餵鴨子，以至於騎士團疏散人群的時候沒有看到他，這孩子目睹了戰場交戰的全過程，恐怕被嚇壞了。

諾艾爾感到很自責，這種問題她應該早點發現的，要是給人家孩子留下心理陰影就不好了。

諾艾爾站在橋下，戰場基本上被她打掃乾淨了。

空聽到諾艾爾那哄孩子的話，內心怦然心動的同時，又有壞點子湧上心頭，他悄悄從諾艾爾身後摸過去。

「諾艾爾姐姐，我也有點害怕，能安慰我嘛？」

「嗯？欸！」

諾艾爾一回頭，就發現空已經從後面抱住了她，空把臉放在諾艾爾臉的旁邊和她貼貼，感受著諾艾爾頭髮的香味，還不忘記埋進她的脖頸裡面聞她的體香。

「諾艾爾姐姐，你難道不擔心我嘛？」

空還繼續逗弄著諾艾爾，諾艾爾一下子耳朵根都紅了，但是她並沒有推開空，而是任由他聞自己的體香。

待到片刻後，諾艾爾回頭看著她，鼓著小臉假裝生氣，然後給空整理衣領，又抱著他的頭左看看右瞧瞧，「我；我當然擔心你啦，你沒受傷吧？讓我看看」

「諾艾爾姐姐真貼心呢」空笑著。

「哼……前輩你真壞，又欺負我……」

「前輩？」

空聽到諾艾爾對他稱呼的改變，摸了摸她的頭，問道，「小諾艾爾怎麼改口叫前輩了呢，說說看」

太陽逐漸西移，夕陽的淡輝漸漸披在大地上，像是給諾艾爾的身上披上了一層金紗。

「因為您走過那麼多地方，閱歷又是那樣的豐富，而且……」她看著空，「一開始我聽安柏前輩說您的元素力剛覺醒不久的時候，我真的好擔心好擔心你，但是你現在這樣毫髮無損地站在我的面前……說明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了」

諾艾爾眼神突然變得有點暗淡，像是想起甚麼不高興的事，她低下眼眸，繼續說道，「我的岩神之眼很早就覺醒了，但是還是不能夠加入西風騎士團……為此我每天下午都會努力去練習場練習能力，卻依舊達不到騎士團的要求……安柏也好，琴團長也好，都說我還沒準備好，還不是時候。」

「所以，我很羨慕你，羨慕前輩天賦異稟，剛剛覺醒神之眼就被琴團長予以重任……欸？！」

諾艾爾還沒說完，空就抱了上去。

他聽諾艾爾這樣說，基本上也猜出了原因，不是琴她們認為諾艾爾實力不夠，而是疼愛這孩子，為了保護她——諾艾爾太善良了，騎士團不僅僅是要有力量，還要有勇氣與智謀。

如果敵人裝作弱者向諾艾爾求饒，她能對對方堅定的出擊嗎？

如果壞人利用她的單純做壞事，諾艾爾能識破嗎？

或者遇到那種二選一的艱難情況，一向想要幫助所有人的諾艾爾，會快速選擇嗎？

這不是說諾艾爾錯了，而是政治與軍事，從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空在與熒的無數次旅行時，見過太多像諾艾爾這樣單純的好人被各種陷害，所以他理解琴，同時他也理解諾艾爾的心情。

他知道現在說甚麼「沒事的好好加油」這種話是沒有用的，還不如和琴一樣，給諾艾爾一個善意的謊言，告訴她「你還沒準備好」。

「對，諾艾爾，你之所以還沒進入騎士團，就是因為還沒準備好，你要走的路還很長」空抱住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堅定的說，「所以，以後多向前輩學習吧，我會把我看到過的事，走過的路都說給你聽，讓人快速成長起來，好嗎？」

諾艾爾看著空，她的內心沒有哪個時候想現在這樣小鹿亂撞，她眼前的空，徬彿不只是一個同伴，或者是前輩，更像是她成長路上的風向標，一個她可能再也無法忘記的人。

諾艾爾的眼淚幾乎忍不住要滴落下來，這是興奮的眼淚，她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溫柔地眼神看著空，「嗯，我一定會好好向前輩您學習的，我一定會加入騎士團——」

「我也一定會，追上您的腳步！」

微風吹過，綠葉在空中飛舞，鮮花的花瓣也落在諾艾爾頭上的玫瑰上交疊著。

諾艾爾的銀發隨風飄蕩，兩人在夕陽的大橋下無言，卻頗有此時無聲勝有聲之感。

「那個……」諾艾爾想到了甚麼，她紅著臉，又微微低下了頭。

她蹲下脫掉自己的皮靴，然後把白色小綿襪抽出來，兩只疊好成一個白色小方塊，諾艾爾害羞地微笑著，靦腆地將手裡面的襪子雙手奉上——

「我記得前輩喜歡這個吧——」

「請收下諾艾爾為前輩準備的禮物，這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

空被諾艾爾的舉動一開始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他看著眼前被微風吹拂的害羞少女，正雙手奉上她的棉襪給他。

這個畫面，讓空想起了以前旅行的時候看到過的那種校園情節，學妹在櫻花樹下向心儀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