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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穆寧雪的徹底融化的後入與婚禮中的主動女上位

全職法師之靈魂契約下穆寧雪與弟子的情慾墮落 · 下海不擺爛的喵喵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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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或許不會再有人來將他接回去?

之前的承諾是否只是一場騙局,像哄小孩那樣,用一個「等」字把自己安頓在原地,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向另一個人身旁?

隻身回到雪山的赫慈,在空無一人的房間中反復被這個念頭啃噬。

坐在那張兩人曾並肩躺過的床沿上,回想著之前斯磨,纏綿與情意的交融,赫慈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很醜陋:

他們才是有婚約的人,自己只是個後來者。

穆寧雪也從未正面承諾過他甚麼,只說「給我一點時間」,是自己選擇了等待。

即便這樣,赫慈還是無法抑制那股酸澀在胸腔中發酵、翻湧,每呼吸一次都泛上喉間。

回想起她冰冷的融化,她在身下火熱的迎合,以及她那因情動的聲調。

這種酸澀漸漸發酵成怒火。

赫慈感到自己的呼吸變得粗重,可那份怒火還沒來得及燃燒起來,便被雪山夜晚的清冷空氣裹挾、冷卻,化作一片死灰般的無力感:

憤怒該向穆寧雪嗎?但她從未騙過自己,現在僅僅只是選擇另一個人……

向自己嗎?是自己心甘情願地接受等待,不曾挑明,被那份虛假的溫柔所遮蔽……

體內深處,那股屬於日冕巨魔的血脈徬彿感知到了宿主翻湧的情緒,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頻率在經脈中運轉起來。

灼熱的氣息在他體內游走,帶著憤怒、不甘、焦躁,以及一種被壓抑到極致後幾乎要衝破牢籠的原始衝動,指尖在黑暗中微微泛起一層極淡的金色流光。

一股難以名狀的力量以赫慈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形成一個無形的領域:領域內,赫慈能夠清晰地感知到每一片雪花的飄落軌跡,每一縷空氣的流動方向,甚至連冰壁內部細微的裂紋都如同掌紋般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感知中。

甚至可以撐起一片,無。

赫慈下意識地伸出手,意念輕輕一動,一道無形的壁障在領域內撐起,堅固,徬彿可以將一切外力阻隔在外,同時隱匿、視覺遮蔽、氣息收斂,之前需要刻意去催動的種種能力,在這片領域中成為了呼吸般自然的本能,如同肢體延伸般隨心所欲地運轉。

赫慈怔怔地望著自己的掌心,看著那片金色的流光在指間緩緩流轉,又悄然隱沒。

日冕血脈進一步覺醒了。

如果放在數日之前,他大概會為此興奮得整夜睡不著覺,這意味著他終於擁有了足以自保、甚至足以保護他人的力量,他那份一直潛藏在心底的不安與渴望,終於有了可以承載的底氣。

可是……

赫慈緩緩放下手,目光落在窗外出神。

那片銀白色的身影已經不在這座雪山上了。

無論領域可以覆蓋多大的範圍,無論力量可以精確掌控到多麼細微的程度,那個身影,他終究是可能無法再度觸碰了。

嘴角浮起一抹苦澀的笑意,那笑意中帶著自嘲,也帶著一絲尚未死心的執著。

雪山依舊,風也依舊,徬彿甚麼都沒有改變過。

赫慈站在崖邊,望著遠處空無一人的雪線,心中那股被壓抑到深處的思念與不甘在血脈覺醒後的敏感中如同雜草般瘋長。

閉上眼,在心底無聲地念著一個名字,像是希望睜開眼,就會像上次一樣,那個身影出現在夕陽下,這次出現在月色中——

然後赫慈就感受到了甚麼,猛地睜開眼。

那道銀白色的身影正站在不遠處,與自己隔著幾步的距離。

銀絲在風中輕輕拂動,月白色的衣袂翩躚如初。

她就那樣靜靜地望著他,面容在午後的光線中帶著他所熟悉的、清冷中透著一絲柔和的神色。

赫慈感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停跳了一拍。

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觸碰她,想要確認她的溫度,並希望她不是為了一個徹底的道別而回來,是真的選擇了回來,回到他身邊。

可惜,指尖在穿過那片光影時沒有觸碰到任何實體。

她的面容在他觸碰到的瞬間如同一片被風吹散的水中倒影,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隨著他指尖划過的軌跡向四周飄散開來,如同被驚散的流螢,在空中緩緩旋落,又漸漸消散在雪光之中。

這不過是領域生成的一種幻象罷了。

赫慈痴痴的望著那片消散的光點,然後又緩緩低下頭,望向自己空落落的掌心,那上面甚麼也沒有留下。

風從遠處吹來,拂過他僵直的背脊。

赫慈站了很久,久到他終於垂下那只懸在半空中的手。

一聲嘆息從唇間溢出,帶著所有他未曾說出口的話語、未曾落下的眼淚、未曾熄滅又無法燃燒的火焰。

長夜仍未結束,朝思暮想的人也未歸來。

但有某種決心正在緩緩凝聚。

但是幾天後,有一封通訊傳來,不需要閱讀內容,赫慈也知道裡面是甚麼,畢竟那人還沒回來,他還以為會是那個人親自前來告知。

通訊中的字跡簡短,沒有落款,只有一行清雋的字:婚禮將近,前來出席。

沒有多餘的寒暄,沒有隱晦的暗語,甚至沒有署名,或許不過是一封發給普通賓客的通知。

不過這樣也好。

赫慈站起身來,感受著體內那股日冕巨魔的血脈在經脈中以從未有過的速度運轉奔湧。

至少這樣自己可以有充足的理由,來展示留存在血脈中的暴戾。

日冕的氣息好似潮汐般連綿不絕,強迫著周圍的環境迎合這份力量。

赫慈注視著自己的手,注視著那道金色流光在指間一閃而沒,隨即歸於沈寂。

身上散髮著帝級的波動,是在這片大陸上足以讓任何一方勢力為之側目的力量層級。

赫慈要帶著這份力量,去將那個人帶走,不論面對的是甚麼存在,會經歷怎樣的苦難。

如果她不願意,那他就把她鎖在身邊。

不管這個選擇帶來的是新的開始還是徹底的終結,赫慈都不在意了。

推開門,外面陽光正好,雪山在遠處泛著沈默的銀白色光澤。

片刻後,金色的流光划過天際。

那場婚禮在一座純白色的教堂舉行,聖索菲亞大教堂。

巨大的拱形窗上鑲嵌著色彩斑斕的琉璃,將午後的光線過濾成一片柔和的光暈,灑落在鋪滿白色花瓣的長廊上。

空氣中瀰漫著鮮花與香薰的氣息,一切都被裝點得恰到好處。

但沒有賓客,也未見司儀。

一切安靜的不像婚禮,反倒是有種肅穆的葬禮感。

帶著疑惑的赫慈穿過那扇雕琢著聖母像的拱門,來到教堂內,目光在空蕩的建築內游走著,試圖尋找那道如月色般的身影。

終於,在側廊的一扇木門前,赫慈看到了那個人:

穆寧雪站在門邊,穿著一身潔白如雪的半抹胸婚紗裙,長長的裙擺拖曳在身後,而戴著白色絲質手套的雙手正捧著一束潔白的玫瑰與百合的捧花,頭紗輕柔地覆蓋在被精心盤起的銀絲上,幾縷碎發垂落在頰側,在琉璃折射的光暈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穆寧雪似乎感應到赫慈的目光,睜開微閉的眼睛,隔著廊柱望見了他。

然後她笑了一下。

奇跡般的,不需要靈魂契約的鏈接,赫慈也能明白她此刻的意思:

過來。

所有在雪山上反復折磨過他的不安、懷疑、酸澀與憤怒,在看到這個瞬間,都像陽光照射下的晨霧般悄然消散。

赫慈不由自主地邁開了腳步,穿過那些芳香的花叢,穿過層層的廊柱,一步步走向她。

穆寧雪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在赫慈走近時,輕輕地將他擁住,然後兩人一同帶入木門後的房間中。

門內的房間很是狹小,只有一扇窄窗,光線在木質地板上投下一道安靜的光痕。

兩人都進去其中後,穆寧雪輕輕帶上了門,將外界與這個房間,徹底隔絕成兩個世界。

披著婚紗的穆寧雪站立在窄窗透入的光暈中,如同一尊被歲月精心雕琢的玉像。

赫慈望著她,在那一瞬間忘記了呼吸,因為她此刻聖潔的美,也因為心中隱隱猜到的,令他雀躍不已的想法。

「知道我為甚麼要解除靈魂契約嗎?」

穆寧雪的聲音很輕很柔,語調里滿是赫慈從未聽到過的柔和與溫情。

赫慈望著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這些日子里,無數個不眠之夜中,赫慈都在反復揣測她的用意,可每一種猜測都帶著絕望,讓他難以接受。

「因為我要確認——」穆寧雪的聲音帶著某種輕快,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帶著那只手緩緩抬起,覆在自己左胸口的位置。

隔著那層薄薄的婚紗布料,赫慈能感受到那團柔軟豐盈下傳來的、沈穩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透過掌心,敲擊在他的心房上。

「——我們之間不止是靈魂契約帶來的命運捆綁作用下的偶然。」

穆寧雪的目光清澈而篤定:「是這裡的選擇。」

赫慈感到自己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片刻,這就是答案了。

他張了張口,想要說些甚麼,卻發現所有語言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而多餘。

「所以這些天,我把一切都告訴了莫凡。」穆寧雪的頭微微沈下,聲音也低沈了些許,「他很難接受……我也明白自己虧欠他很多。這些年他給過我的庇護與陪伴,都是真實的。我或許沒有辦法去償還這份虧欠——」

穆寧雪抬頭重新看向赫慈,清澈堅定的目光如月下的池水般透澈:「因為我的餘生,只想給你。」

心跳如鼓,赫慈想過自己會面臨種種的難以想象的場景,唯獨這種,讓他無法預料,他顫抖著想要開口,但是穆寧雪卻伸出指尖,止住他的話語。

深吸一口氣,穆寧雪再次開口,聲音平靜如水,卻在尾音處帶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輕顫:「那麼……願意和我一起,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嗎?如果,不願意的話,你現在就可以……」

第二句顫抖著的話語沒有說完,赫慈的吻便將她的聲音奪走。

窄窗透入的光線如同一道金色的薄紗,輕輕落在兩人之間那些懸浮的微塵上,將這一刻定格成徬彿可以穿越時光的剪影。

一個在兩人的感官中都持續了許久的吻,一切盡在不言中,兩人再也無需靈魂契約作為橋梁,一樣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

赫慈松開穆寧雪的櫻唇,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她的額前:「對此,我甘之如飴。」

穆寧雪聽到那四個字時,眼中有極亮的光芒,片刻之後,是一個如同冰山中雪蓮綻放般的美麗笑容。

沒有再說要面對甚麼,或許是死亡,或許是逃亡,她只是微微踮起腳尖,將一個極輕、極溫柔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赫慈接住這個主動的吻,手臂環過她纖細的腰肢,隔著那層潔白的婚紗,將她輕輕攏入懷中,俯下身,以更加火熱的態度回應著她。

兩人的身影在那道窄窗透入的光束中交疊在一起,兩人都知道,當這扇門再次打開時,外面的世界將有無數風雨等待著他們,也可能,這扇門再也無法打開。

在吻中,二人之間的溫度逐漸攀升,從唇齒間的繾綣變成了近乎貪婪的索取,兩人都想通過這個吻將對方融入自己的身體中。

穆寧雪的手指穿過赫慈的金髮,微微收緊,將他按向自己。

呼吸變得急促而滾燙,在兩人退開的換氣的間隙中,鼻尖相抵,穆寧雪的聲音里帶著慾望的沙啞:「讓我再感受你一次。」

赫慈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俯身將裹著婚紗的她輕輕放倒在榻上,這一刻,這件聖潔的衣物僅為他一人所穿戴或者,褪去。

輕吻點過她的眉心、眼簾、鼻尖、唇瓣,沿著微微上揚的下頜線一路滑向頸側、鎖骨,然後停下,伸手緩緩褪下那層潔白如雪的織物。

穆寧雪同樣伸出手,指尖輕輕勾住他衣襟的邊緣,以同樣從容的動作,將他身上的束縛一件一件地解開,直至兩人之間空無一物。

雪白的織物如同一朵盛開的雪蓮,兩人就這麼赤裸著交纏在這潔白的花朵上。

穆寧雪主動翻過身來,跨坐在赫慈身上。

銀絲如同瀑布般垂落在他的胸膛上,在光線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那雙眸子里不再有從前那些含蓄、猶豫與保留,而是盛滿了將赫慈整個人都包裹進去的溫柔與坦然。

輕輕將那份堅硬引導至自己濕潤的入口處,她緩緩坐了下去,沒有試探,沒有循序漸進,動作里帶著一種徬彿要將這些天所有空白都填補回來的貪婪與急切。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壓抑已久的嘆息,聲音里帶著靈魂上缺失的空洞被填滿後的滿足。

「師傅,這些天……我好想你。」

赫慈注視著穆寧雪有些不適的面容,看著她緩緩將自己容納的動作,不由得傾訴道。

穆寧雪聞言,暫時停下動作,帶著某種欣慰,柔聲開口:「我也想你……」

那話語里蘊含的熱量幾乎讓赫慈要被徹底點燃,但還未有任何話語,穆寧雪便開始擺動腰肢,主動且熱切的在他身上起伏著。

每一次都讓堅硬深入到里,徬彿要將自己徹底揉進赫慈的身體里。

赫慈有那麼一瞬間甚至感到有些招架不住,並不只是因為穆寧雪此刻激烈的動作所帶來的快感,更是因為對方眼底那份毫無保留的熾熱與坦蕩。

這份彼此接納的心意比任何刺激都來的讓人心動,赫慈伸出手,輕輕握住那對因過於激烈而不得不停歇片刻的腰肢,隨後主動地向上迎去。

好像要爭奪彼此的主控權的一樣。

這種甜蜜只屬於戀人之間的交鋒持續一段時間,便化作了無需宣之於口的默契:

穆寧雪下壓時,赫慈便上迎,穆寧雪顫抖著抬起時,赫慈便將動作放緩,兩人在同一片節拍的潮汐中起落,如同兩股終於交匯的河流,彼此纏繞,難以分割。

「師父……我……」

動作越發深入,彼此間動情的音調也越發纏綿。

在那不斷深入,不斷抵達巔峰的快感中,先敗下陣的居然是赫慈,他喘著粗氣,語調斷續:「師傅,我……」

仍然不見疲態的穆寧雪俯下身,主動地將一個深吻送入他的口腔,將他即將出口的所有話語都融化在唇齒交融的方寸之間。

穆寧雪在他唇邊含糊的說道:「這個時候……不要叫師傅……叫我的名字」

那聲音里帶著極度的柔媚與眷戀,甚至還隱隱夾雜著一絲懇求,卻比赫慈聽過的任何命令都更加無從抗拒。

赫慈猛地環緊她的腰肢,將她的身子帶入懷中,兩人更緊密地貼合在一起,在她耳邊低喚了一聲:「寧雪……」

穆寧雪的臉上泛起潮紅又甜蜜的痴笑,她的呼吸不再受控制,包裹著堅硬的甬道開始不規律地收縮痙攣。

穆寧雪再次從赫慈身上直起身來,頭微微後仰,雪白的頸部在光中亮的刺眼,起伏動作的節奏雖然變得混亂,但卻比之前更加激烈,銀絲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流光般的弧線。

最終,她發出一聲長而顫抖的、帶著無盡眷戀與釋放的呻吟。

赫慈緊隨在她的余韻中,在花穴的最深處將全部的滾燙與悸動毫無保留地傾洩而出,滾燙的液體讓穆寧雪不由得顫抖,片刻之後,溫熱的花液同樣噴出。

二人緊密相擁,彼此的呼吸如同潮水般交纏,在靜謐的房間里逐漸歸於平靜。

唯有心跳聲彼此交織,一遍遍地訴說著未曾出口的約定。

「如果這樣作為結局,也不錯……」

穆寧雪突然喃喃自語,赫慈沒有明白她的意思,但是還是伸出手攏住她的發絲:「師傅,沒關係的,不論發生甚麼,我……」

話語被打斷,劇烈的轟鳴在高空炸響,恐怖的熱量從天而降,徬彿隕石墜落,整座教堂都在震顫著。

琉璃窗上的光影劇烈晃動,徬彿連光線本身都在為即將到來的終局而顫抖。

天花板的灰塵簌簌落下,在空中飄散成一片灰白色的幕簾,被某片狹小的冰藍色所阻隔。

穆寧雪從赫慈懷中直起身來,沒有任何慌亂,也無需遮擋,徬彿不是在面對一場生死考驗,而是準備去赴一個早已知道結局的終點,她只想在終點到來前,多與眼前的人待上一會。

赫慈也站起身來,沒有說出後半句話,僅僅是將她最後一縷散落的銀絲輕輕別到耳後,指腹在她微涼的耳廓上停留了片刻,徬彿要將這一刻的溫度永遠銘刻在指尖。

又是一聲轟鳴,比方才更加靠近,連腳下的地面都在隱隱震動。

一道巨大的裂痕從教堂的天花板延伸至牆壁外側,冷風從裂縫中灌入,吹動兩人之間的空氣與碎發。

冰藍色的屏障碎成無數光點,四散開來。

穆寧雪抬眸望向赫慈,那雙眸子里沒有恐懼,也沒有動搖,更不存在後悔,只有一片澄澈如水的坦然。

「其實你只要不來,他是不會去找你的,這樣你就可以活下去了。」

穆寧雪的聲音頓了頓,又輕了幾分,「所以我既害怕你來,可又害怕你真的不來,你明白嗎?」

赫慈沒有回答,體內日冕的力量在奔湧,驟然間有種恍惚感:自己力量的覺醒是因為眼前的人,可最終,正是這份力量讓他或許得以保護眼前的人。

也許這就是命運?

赫慈用五指穿過她的指間,緩緩收攏,嚴絲合縫地與她交握在一起,將那只白皙的手舉至唇邊,在指尖落下一個輕吻,然後望向她:「我們都會活下去的,我保證。」

又是一聲轟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逼近,一道巨大的裂縫從天頂向下蔓延甚至撕開空間,無數的碎石與碎琉璃開始在兩人周圍墜落,如同末日的雨滴。

穆寧雪疑惑,但旋即釋然,最後看了赫慈一眼,兩人在此刻並肩而立。

廢墟之上,風沙漸漸落定。

惡魔化的莫凡懸立在半空中,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腳下每一寸破碎的石礫與扭曲的梁柱,感知延伸覆蓋在整片廢墟上,甚至連空間的波動也未曾放過,確認沒有任何一絲生命氣息殘留。

沈默了片刻,回想起那個在空氣中緩緩消散的身影,發出一聲帶著些許落寞的嘆息,最終沒有回頭,轉身離去,那道背影在逐漸沈下的夕陽中越走越遠,終於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很久很久之後,當廢墟上的塵土在風中重新落定,當天邊被落日染成一片沈靜的琥珀色。

廢墟的一角,一塊巨大的石板輕輕震動了一下,從內部被緩緩推開。

赫慈滿是血與塵土的手伸出,隨即是整個臂膀與肩膀,最終,淋灕著鮮血的人從廢墟中探出身來,回頭伸出手,將身後那道潔白無瑕的銀白色的身影也輕輕牽引出來。

兩人站在廢墟的最高處,夕陽將整片天地染成一片溫暖的金紅色,為二人鍍上一層神聖的光邊。

「你看,我說過我們都會活下去的。」

赫慈露出一個勉強笑容,臉上仍然留存著幾道血痕,伸出手,想要輕輕拂去穆寧雪發間沾染的塵土,可又怕會弄髒她,就停在那裡,但穆寧雪也抬起手,將那粘著塵埃與鮮血的手摁在自己臉上,帶著心疼和憐愛。

兩人在夕陽中對視,眼中沒有劫後餘生的驚悸,也沒有歷經生死後的恍惚,只有一種長夜終結,面對黎明時,心中泛起的沈靜而遼闊的安寧。

風從遠方吹來,拂過廢墟,拂過兩人交握的手,吹動彼此的衣袂與發絲,將過往的沈重與等待,盡數消散在天際的盡頭。

赫慈輕輕環住她的腰,將她擁入懷中。

穆寧雪靠在他胸口,閉上眼,聽著他沈穩的心跳。

片刻後,穆寧雪睜開眼,望向遠方那片被落日染成金紅色的天際線,聲音輕緩而平靜:「我們走吧。」

赫慈沒有問要去哪裡,只是收攏了手臂,低頭在她發間落下一個輕吻,應了一聲:「嗯。」

地平線上,夕陽將最後一道金輝灑落在兩人相擁的剪影上,看著兩道身影漸漸匯聚成一個整體。

嶄新的畫卷正隨著這縷未盡的余暉,在兩人身後徐徐鋪展,延向無盡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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