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 > 有桃夭夭 > 第18章 花苞信物

第18章 花苞信物

有桃夭夭 · 七月流火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隨著記憶被點燃,何稻絮的嬌小身子產生了燎灼痛感,只是因體魄的錘鍊太過扎實,故而身體沒有任何影響。

不知名的業火由記憶的焚燒而產生,它更加玄異,乃是針對畢生所造殺孽,化作冤魂反噬,屬實防不勝防。

簡單瞄了一眼往昔死在手裡的魂魄幻象,他驀地抬手,只是輕輕撓了撓頭,感慨萬千。

他殺戮不多,為此冤魂形成的孽障反噬並不嚴重,加上記憶的焚燒,雙管齊下也不過杯水車薪。

纖細體魄發出淡淡轟鳴,在陽剛氣血的沖洗下,兩股神通皆煙消雲散。

「……這招……」他欲言又止,但為了給她保留顏面,閉上了小嘴巴。

「還沒完呢。」

白一的聲音有些扭曲,不知鬥笠之下的真實面容是否也擰在了一起。

禁術的隱晦氣息被他清晰感知,他覺得自己不至於要承受玉石俱焚的終極殺招,可氣氛都襯托到這裡了,他蠕動小嘴巴,再次緘默不語。

何稻絮性格很好,也不會好到願意接受無休止的平白挨打,若是白一事後出爾反爾,他不介意讓她加倍奉還……

『記憶凋零·往生劫。』

對著記憶生拉硬拽的感覺非常糟糕,直至此刻他才真正認識到禁脈首席的恐怖之處,

每一份記憶都是一朵花,愈是珍貴彌重,愈是嬌艷美麗。

禁術附帶的強硬規則降臨時,他雙眼迷蒙,目睹了一朵又一朵的花卉正在飛速失去生機,零落成泥,暗香不再。

一片片的花之海洋齊齊凋零,巨量生機被禁術隔空抽走,灌注到無盡的虛空,他陡然發覺自己的身軀在不斷成為有形無實的空殼。

隨著禁術的奇異規則烙印出無法抗拒的波動光澤,他自然奮起反抗,不死不休。

這哪裡是抽取全部記憶,這分明是想借此將他煉成無魂傀儡。

『……不死之心……三分……』

體魄之力一分為三,無量光芒從小小身軀擴散至極致,將整個偌大的問心台都籠罩在驟亮之中。

白晝永存,頂著石徑的大恐怖規則,靈力和神魂之力在體魄之力的瘋狂轉換下憑空產生,一齊爆發出席捲逆流的驚濤駭浪。

拉鋸展開,在禁術的完全施展下,三位一體表現出足夠的超凡水準,生生扛著侵蝕湮滅肉身與魂魄的禁術規則,化為一雙無形的手,拽著自己消逝的記憶一點一點拉回本體。

這無異於虎口奪食。

白一渾身震顫,知曉若不能以禁術完全達成目的,自身的反噬也絕對不會好過。她亦是投注所有靈力,甚至祭出些許精血,打算放手一搏。

如此大的代價卻沒有帶來足夠的收益,記憶繩索的另一邊依然傳來堅定不移的巨力,任憑她緊咬牙關,身軀像背負沈重山嶽,愣是不能佔到一絲便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所有記憶完璧歸趙。

趁著三位一體不曾結束,何稻絮胸腔熾熱,雙眸跳躍絢爛火焰,不假思索地捏住小拳頭,連帶著她的厚實防禦屏障徑直擊穿,勢如破竹,勢不可擋。

「你輸了。」

只是眼饞她的戰力,起碼能逼出自己的一張底牌,何稻絮留她一命,白嫩拳頭堪堪停在她帷帽黑紗前,拳風隱約掀開了一絲裂隙。

他沒有看清她的真實容貌,但也不在意了,只想知道她是否說話算話。

「……嗯……我敗了……」

雖然不能突破限制動用神魂,可象徵著絕對殺招的禁忌寶術也被完美化解,白一再無任何抵抗情緒,心甘情願地認輸敗北。

「白一師姐,你先休息片刻。」

何稻絮沒有吩咐她做甚麼,轉身向著還未決出勝負的打鬥場地趕了過去。

白一就地盤坐,手掌微微顫抖,遲遲不能從他那璀璨一拳中平復心情,畢竟她的真切感受是不會欺騙自己的。

那小傢伙既然能以自身實力短暫突破石徑規則,自然也能趕在聖者的保護規則降臨之前將她徹底斬殺湮滅……

喘了兩口粗氣,小傢伙逐漸從熾熱之中冷靜下來,三位一體重新歸於完整的體魄之力,耳邊卻回蕩起僅有他一人才能聽到的長鳴警鐘,徬彿在告訴他下不為例。

『那就好,那就好。』

有了白一師姐的助力,和一次主導權,加上許師姐的保留至今的完整實力,他很有把握幫助許師姐拿下此次機緣試煉的魁首寶位。

察覺到凜冽目光向自己看來,何稻絮扭頭望去,看著孤傲佳人的絕美嬌顏,他輕輕頷首。

對於三禁脈的徹底清理,除了許折葵能以逸待勞,另一人便是裴議梅了。

後者有實力不弱於位脈首席的親弟弟助陣,她便能安然穩坐,一邊繼續解析香氣屏障,一邊積蓄實力。

三個主脈首席也不能享受如此待遇,她們的輔助男修實力稍遜一籌,需要她們親自上陣,才能解決禁脈首席。

白一的落敗在不斷加速這一過程,但在他眼中看來,所有人都沒有使用全力,他也打消了上前幫助的心思。

以趙搖櫻、祝輓棠、風念芷三人,加上菊之一脈首席賀採蓼和裴鳴杉,一共五個人去對付血一與紅一兩個人,就算是耗也耗贏了。

然而他們五人更像是等他前去助陣似的,都不願意施展強力的術法神通結束戰局,血一和紅一同樣能省則省,戰鬥的激烈程度反而弱於其他人。

「何師弟,快來幫忙!」

果不其然,觀察到小傢伙這邊已經結束戰鬥,數道催促的聲音紛紛響起。

小傢伙連忙搖頭,表示自己需要休整一二,回到許折葵身邊靜靜等待結果出現。

『這是把我當槍使啊。』他傳音吐槽。

『是的,這麼多年一直沒變。』她回音道。

『還不如以一對多呢,起碼被那麼多彎彎繞繞。』

何稻絮用小手托著下巴,對於各種讓他出手的聲音漠不在乎。

此時此刻,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似乎擁有斷檔式的強悍實力,都想讓他不遺餘力的出手,以此讓他多多消耗幾分,說不定待到三禁脈出局後,下一個被眾人聯手淘汰的就是他和許折葵了。

他不怕任何人,就算所有人聯手,他仍有一戰之力,可他唯一擔心的就是許折葵,若是後者被淘汰,他一個人頂破了天也毫無辦法。

所以留著三禁脈沒甚麼不好,九大位脈相互制衡,總能在漫長的拉鋸中角逐出最強的二人組合。

「何師弟,你留著白一,已經是先前承諾之外的事情了,現在再不出手,我們就將你們蘭之一脈視為敵人了。」

不知是誰說出此話,反正小傢伙的回答令整個問心台都陷入寂靜之中。

「求之不得。」

他並不是狂妄自大,而是簡單休整的過程中,發現兩只手腕的血色手環的真正端倪。

或許是為了結盟與聯手,石徑規則專門設下逐漸削弱實力的「叛香毒」,以保證每一對組合都能憑借自身實力爭奪魁首。

另外,事情發展到現在是出乎何稻絮的意料的,他跟人鬥法良久,拼死拼活,才霍然發覺重點在於女修對於四十九道香氣屏障的解析和參悟,最終目的是找到唯一真香。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巨量妒香的存在令許折葵的判斷力下降很多,一大一小兩個人合計之後,便打算以淘汰所有人為目標,間接獲得魁首之位。

「甚麼?」

趙搖櫻恨不得抽死那個多嘴的傢伙,原本她們三人的算盤打得好好的,結束了三禁脈的清洗,再順勢引導三次脈之間的鬥爭,她們三主脈漁翁得利即可。

不料作為最大戰力的小傢伙被推向三禁脈的陣營,這下事情又棘手起來。

「我小師弟實在累了,不想被你們來回算計了。」

許折葵側目看向小傢伙的精緻小臉,徬彿獲得了無窮底氣,如實坦白告知:「好心奉勸各位一句,各位雙手手腕上的血色手環,它的真實作用是削弱聯手結盟之人的實力。」

此話一處,惹來諸多驚異。激鬥中斷,細細感知一番後,的確察覺血色手環實為叛香毒,所以早先無緣無故削弱的實力也有了明確的答案。

「難道又要回到參悟和解析香氣屏障的階段了嗎?」有人喃喃自語,道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一大一小兩個人的目的就此達成,為事成之後的逐一擊破做好了重要鋪墊。

「白一師姐,你……算了,之後再說吧。」

秉持著不能無故挨打的原則,何稻絮想把白一徹底淘汰,又害怕這群人不顧一切地聯合起來,所以再次選擇留著白一當作後手。

「你們不怕我因此反悔嗎?」白一反問。

「隨便你。」

許折葵隨口回應一聲,視線穿過幾道人影,精准看到了那張清麗無瑕、冷艷出塵的瑩白嬌顏。

裴議梅陡然生出一股強烈預感,只怕這二人在經歷了不少彎彎繞繞後,終於要對自己出手了。

「聖女大人,來嗎?」

「你就這麼有把握?」

「是我小師弟有十足的把握,為此拿出專門的底牌,以免遭受額外乾擾。」

如果說在場之人讓小傢伙感覺到一絲威脅的,那莫過於他們姐弟二人組合了,而所謂的重要之事,是排除一切乾擾,一心淘汰他們姐弟,僅此而已。

「何師弟,那晚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嗎?」裴鳴杉惦記著爭奪香引時的失利。

「上次的落敗確實是我個人問題,那就是我太保守了。」何稻絮也對上次的鬥法結果耿耿於懷。

狠話至此,大戰一觸即發。許折葵手持一枚信物,約莫核桃大小的精緻花苞,正是入徑之前奮力斬殺花妖時的重要收穫。

特殊意念激發花苞,在眾目睽睽之下,信物開闢了一個微型空間,將劍拔弩張的四個人吸收進去。

……

置身在花苞世界里,這裡的天地法則不受石徑的特殊規則乾擾,對於靈力、體魄之力、神魂之力的封禁自行鬆散消失。

而腳下是一處無邊無際的堅固擂台,隨心念一動,將四人按照性別兩兩分組並暫且相互隔絕。

「除非一人獲得勝利,才能去支援同伴,落敗者自然就被淘汰。你覺得如何?」

「沒問題。」

感受到自身實力全部回歸本體,兩位爽心悅目、婉風流轉的絕色美人相互對視,明眸之中亦是滿滿較量。

「你知道你和我的差距在哪裡嗎?」裴議梅卸下些許冰冷,語氣稍帶譏諷,「我既是梅之一脈的首席,又是百花谷的聖女,而你呢?」

許折葵呼吸一滯,隨即舒了口氣,硬是沒有被她的言語激怒,但隱匿的戰意卻是愈發高漲。

「你說得對,但我有小師弟的支持和輔助,你有嗎?」

裴議梅怔然而不語。

「你真的以為你弟弟贏了小師弟一次,之後的每一次都能穩贏?我打不過你又如何?等到他解決戰鬥,最終獲勝的人一樣是我。」

話音剛落,兩位佳人之間的口角爭辯到此為止。一刀一劍紛紛招來持在手裡,也正如她們二人,刀劍爭鋒、勢如水火。

「叮!」

一開始即是毫無技巧的側斬,兩位美人兒不約而同地拉進距離,四目相對,漆黑眸瞳隱沒火焰,又倒映著彼此的身影。

徬彿這一副畫面,濃縮了她們兩人長期的明爭暗鬥……

『一刀驚雪。』

『一劍破曉。』

起手式皆是出乎尋常的快,又暗藏殺機重重。

裴議梅手持傲雪寒刀,刀身凜冽寂寥,輕掠虛空,如梅花初開,寒氣降臨。

刀光所過,霜結三尺。

許折葵緊握逐日陽劍,劍體明亮炙熱,劍鋒自下而上斜挑,如旭日初升,劍光熾烈奪目。

劍影紛呈,烈火剛猛。

截然不同的刀劍爭鳴屢屢作響,擂台之上時有兩道翩躚倩影划過嬌美弧線,一金黃一雪白,涇渭分明,不可開交。

深深知曉對方實力的二人都不曾抱有任何大意,出手便是快准狠三樣皆佔,招數繁多,打得叫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亂。

刀劍無眼,屢次鋒刃相撞摩擦出星星點點的明亮火花。

而兩位美人兒的內心同樣如此,心念綻開無數火花,點燃情緒,更是加劇攻伐動作,爭鬥到底。

『金輪轉·千光逐影。』

長劍高速旋轉,呼吸間點擊數百劍花,許折葵緊蹙蛾眉,將劍氣化作萬千金光,如向日葵花盤綻放籠罩對手周身大穴。

裴議梅自有應對刀法,只見她身形如梅影搖曳,刀勢詭譎難測。刀鋒所過之處,暗香殘留,竟是不斷迎合長劍劍花,一一破解凶悍劍影。

『暗香浮動·影掠千山。』

似有千山虛影從裴議梅的身後浮現,她身化寒梅,嬌軀散髮清冽梅香,如寒冬飛雪般的修長寶刀不斷延伸,劈砍出巍峨刀氣,呼嘯不停。

許折葵精神昂揚,鬥志飽滿,一雙玉足踩著盈盈虛空,葵花花瓣紛紛揚揚,不僅不隨寒氣吹拂而去,甚至一連九道繽紛刀光徑直揮出,與那暮雪千山分庭抗禮。

兩位美人兒在陸離激鬥之中,轉瞬功夫便對撞了上百次的長刀長劍,偶爾間隙還能身化流光,一金一白,拖著美麗炫尾悍然碰撞,難捨難分。

她們的性格相異,容顏身段也各有風情,唯獨內心驕傲不輸於對方,在激烈鬥爭中愈發爭強好勝,刀劍法門也開始朝向奪命而去。

趨近於生死搏殺,靈力後期的境界自天靈投射出璀璨異象,乃是兩條白虹光柱,隨著實力爆發而節節增長,頗有要在此碾壓對方的勢頭。

靈力在此無所保留,舉手投足滿是強悍而誇張的術法神通,打得氣浪滾滾、雲煙四散,又有長風怒號、光彩鬥折,靈力相互傾軋,瘋狂碾碎著對方的一切。

「砰!」

再一次的刀劍相向後,反震之力差點讓手中兵器脫離玉手,可兩位佳人不會錯過這等進攻機會,同時伸出左手,掌心凝聚漩渦沛力,拍在一起,疊蕩出巨大浪層。

情緒上頭,也不顧掌力的反震遠超刀劍碰撞,修長豐嬈的體魄硬是頂住五臟六腑的震顫苦痛,天靈氣柱散開為前衝威壓,徬彿兩股激流對衝,衝出慘烈而炫目的畫面。

靈力以肉眼可見的程度急劇消耗,又是艱難維持了十幾個呼吸的掌力對拼,許折葵一劍上撩,而裴議梅回以一刀下劈,尖銳鋒芒狠狠剮蹭之後,兩人拉開恰當距離。

兩人懶得浪費口舌,內心不爽直接硬拼,刀光劍影再次顯露於擂台之上,雖然招式有些不復工整,可對拼了上百記之後,兩副玲瓏玉體漸漸出現了細微的傷口。

而疼痛又激活了骨子裡的血性,兩位絕色美人兒擰著秀眉瞪了對方一眼,不知疲倦地發動猛烈攻伐之術,仿若至死方休。

……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