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濁蓮出世沐塵埃
濁世驚瀾錄 · 不見白沙 · 1 / 2
大晉帝國西南邊陲,萬山環繞,古木參天。
一條青石小路在雲霧間蜿蜒曲折,直通群山深處。天欲教的山門便坐落於此。
教內內門弟子不過百餘,外門弟子則不加限制。
雖不似那些大門派般氣派恢弘,幾棟青磚碧瓦的樓閣隱在翠竹松柏間,卻自有一股玄氣凜然的威嚴。
天欲教是大晉王室明面扶持的宗門,即便是那些囂張跋扈的王公貴族,也無人敢在此造次。
山路上,一老一少正緩步前行。
林辰扛著一個不大的包裹,步履輕快。
他約莫二十的年紀,身形修長勻稱,面龐英俊中帶著幾分稚氣未脫的可愛,墨黑的長髮束在腦後,額前幾縷碎發隨風輕揚。
此刻他眉頭微皺,嘴裡嘟囔著甚麼。
「老王,我真不想回去。」
走在身側的老者看起來六十來歲,實則修行得果,早已超脫歲月。
一身樸素灰袍,面容慈祥,總帶著溫和的笑意,正是天欲教內務管事之一的王管事。
他聞言輕笑,「你這話說的,宗門再怎麼說也是你的家,怎能不回?」
「家?」林辰撇撇嘴,「那些師兄看我年紀小,修為低,整日欺負我。上次切磋,趙師兄明明說好點到為止,結果最後打斷了我肋骨,分明是故意的。」
王管事搖搖頭,「年輕人氣盛,難免有些摩擦。你若再受欺負,儘管來找老夫便是。」
林辰眼神閃爍,忽然壓低聲音,「還有師傅……他看我的眼神,總讓我覺得脊背發涼。幾個月前那次,我只是犯了個小錯,他就罰我在寒潭泡了整整一夜。」
「教主對誰都是嚴厲的。」王管家神色如常,「他是為你好。」
「為我好?」林辰冷笑一聲,忽然像是想到了甚麼,眼中閃過一抹艷羨的光,「我倒覺得,他是忙著陪他那些女奴,沒工夫管我罷了。」
林辰頓了頓,聲音更低,「你說師傅身邊那些女子,哪個不是傾國傾城?比如那個叫玉清仙子的,據說曾是北域楚國的公主,如今不還是乖乖給師傅端茶遞水,讓做甚麼就做甚麼……」
林辰話語中帶著難掩的渴望。
王管家腳步微頓,「讓女人聽話的法子多得是,你還小,以後自然會懂。」說完,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色,隨即恢復如常。
林辰敏銳地捕捉到他語氣中的異樣,轉頭盯著他,「老王,你是不是知道些甚麼?」
「哈哈,老夫能知道甚麼。」王管家打了個哈哈,連忙轉移話題,「說起來,你這次在瑤劍門潛伏兩月,可有甚麼發現?」
提到瑤劍門,林辰頓時來了精神。
「那宗門裡,美女是真的多!」林辰眼睛發亮,「原來,那裡曾是蜀山派的分支,自從百年前蜀山那幾位大能飛升後,就逐漸衰落,這才遷到大晉北域。門中女弟子個個氣質清冷,尤其是那個陸清雪……」
說到這裡,林辰語氣愈發激動,「你是沒見過!她那白衣勝雪,氣質如冰的模樣,但眉眼間又帶著幾分溫婉。聽聞大晉的徐王爺為了見她一面,每天清晨都守在山門外獻殷勤,不過聽說她對外誰都不理。」
王管家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陸清雪……那個女人啊。」他緩緩道,「巧了,她應該比我們先出發。」
林辰一愣,「甚麼先出發?」
王管家卻不再多說,只是抬頭望向不遠處的山門。雲霧繚繞間,天欲教的樓閣若隱若現,青瓦飛檐在夕陽余暉中泛著淡淡金光。
「走吧,其他人該等急了。」
林辰還想追問,卻見王管家已加快腳步,只好跟了上去。只是他心中隱隱覺得,老王那句話似乎別有深意。
山風吹過,帶來遠處鐘樓的悠揚鐘聲。
天欲教,教義乃是順從慾望,心神通達。
這個在大晉西南邊陲坐落的宗門,卻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林辰與老王穿過前廳,正要往後殿而去,卻被門口一名青衣弟子攔下。
那弟子拱手道,「王管事,林師弟,教主方才已動身去後山修煉之地了。吩咐下來,若無要事,不必打擾。」
老王點點頭,面上笑意不減,「既如此,那便晚些再去吧。」他轉身欲走,卻見林辰腳步未動,一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深處。
「林辰?」老王喚了一聲。
林辰沒有應聲。
他方才分明看見,在那弟子說話時,內殿迴廊盡頭,有一抹淡青色的身影一閃而過。雖是驚鴻一瞥,但那身段和步態…。
天欲教,林辰自小便在這裡長大,不說全都認得,但凡是露過面的面孔,他多少有些印象。
方才那抹淡青色,並非本教眾人,但他卻是見過。
一個念頭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林辰轉過頭,神色恢復如常,只是眉宇間多了一分認真,「老王,我想起來了,教主臨行前曾吩咐我,此番從瑤劍門回來,須第一時間前去彙報宗門探查所得,不得延誤。」
他說這話時語氣篤定,目光坦蕩,徬彿確有其事。
老王看了他一眼,那雙渾濁的老眼中似乎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卻只是呵呵一笑,「既然教主有令,那便去吧。」
兩人繞過前廳,穿過一條青石甬道,步入後山。
天欲教的後山與前殿的樸素截然不同。越往里走,靈氣便愈發濃郁,徬彿連空氣都凝成了實質的薄霧,吸入肺中,令人四肢百骸都為之一暢。
山道兩旁種滿了不知名的奇花異草,藥香撲鼻,偶有靈鶴掠過頭頂,長鳴一聲,消失在雲霧深處。
歷代教主與長老修煉之地,平日里自然少有人來,周遭更是靜得只剩下風聲與蟲鳴。
林辰走得不快,目光卻一直暗暗掃視四周。他很少有機會踏足此地,方才那抹淡青色的身影,卻一直在他心頭縈繞不去。
瑤劍門中女弟子眾多,但穿淡青色衣袍的,只有一個人。
正是剛才提過的陸清雪。
他在瑤劍門潛伏數月,雖只是個外門弟子,但每日晨起練功,傍晚灑掃,也曾遠遠見過那位瑤劍門大師姐數次。
她總是身著一襲素雅淡青長裙,腰懸一柄青鋒長劍,冰肌玉骨,面容清冷如霜雪初降,徬彿九霄仙子臨凡,不染塵俗之氣。
林辰記得很清楚。因為她,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也絕不會認錯。
她怎麼會出現在天欲教?
心念電轉間,林辰腳步未停,一路穿過正殿。
那正殿不算恢弘,卻透著一股沈穩厚重的古意,殿中供奉著一尊不知名的神像,香煙繚繞。
他正要往里走,老王卻忽然伸手攔住他。
「小子,不能再往上走了。」
林辰一愣,抬頭望去。正殿之後,是一條蜿蜒向上的石階,直通山頂雲霧深處,隱隱可見更高處有幾間古樸的石室。
「上面是太上長老修行之地。」老王的聲音壓低幾分,「雖然太上長老神龍見首不見尾,罕在教中,但此地向來是宗門禁地,非教主准許,任何人不得擅入。」
林辰點點頭,正要推門進入正殿,腳步卻忽然頓住了。
門內,有聲音。
極其細微,若非他修煉的本門心法重感知,耳力遠超常人,幾乎不可能聽見。
那聲音低低軟軟的,帶著幾分壓抑的喘息,還有……某種濕潤的,黏膩的聲響。
林辰的瞳孔微縮,他絕不會聽錯。
那是女人喉嚨深處被甚麼事物堵住時發出的聲音,含糊破碎的呻吟,夾雜著偶爾溢出的一兩聲嗚咽。
而那個聲音的音色……他太熟悉了,莫非,真的是陸清雪?
老王站在一旁,見林辰忽然僵住,面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佯裝不解,沒聽到一樣,低聲道,「怎麼了?」
林辰沒有回答,他的耳朵卻恨不得貼上門縫,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老王,裡面……」他喉嚨發乾,「裡面有人。」
老王嘆了口氣,像是無奈似的搖了搖頭,「看來是教主在處理事情,咱們還是先回吧,這……」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拉林辰的衣袖,像是拉他離開,暗地裡卻有一縷極細極巧的內力自指尖彈出,無聲無息地擊在門栓上。
「吱呀」
那扇厚重的木門,忽地敞開了一道縫。
不寬不窄,大概可容一人側身而入。
門內的一切,再無遮掩。
林辰的目光直直地進入殿內,整個人如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原地。
只見正殿中央,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榻上,端坐著一個男子。
他看起來中年模樣,幾十年前便已達金丹期巔峰,歲月自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賦予了他一種超脫凡塵的氣度。
身形修長,端坐如山,一襲玄黑長袍隨意披散,露出精壯的胸膛,肌膚之上隱隱籠著一層淡淡的靈光,流轉不定,徬彿有甚麼護體神功在體內運轉不休。
面容稜角分明,眉如刀裁,鼻梁高挺,一雙眼睛深邃而明亮,宛如寒潭映月,徬彿能洞穿世間一切虛妄。
在他的注視下,任何人都會生出一種無處遁形的錯覺。
正是天欲教教主——岳環山。
此時此刻,這位在宗門中令所有弟子敬畏有加的強者,正微閉雙目,神色淡然,徬彿在享受甚麼極致的愉悅。
而在他雙腿之間,跪著一個女子。
女子身著一襲淡青色長裙,裙擺如花瓣般鋪散在冰冷的地面上。
青絲如瀑,垂落在肩側,此刻正埋首於岳環山胯間,螓首上下起伏,動作輕柔而虔誠。
朱唇大大張開,含住了那根粗壯得駭人的猙獰陽具,整根沒入,直至喉底。
那碩大的龜頭穿過她柔軟的咽喉,在她細嫩的頸間凸起一道隱約的輪廓。
她沒有嘔吐掙扎,只是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像是在承受著甚麼,又像是在奉獻著甚麼。
一縷晶瑩的涎水順著她的嘴角滑落,滴在她雪白的鎖骨上,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濕潤的光。
她的雙手緊緊攥著裙擺,卻不敢有半分抗拒。
林辰的呼吸徬彿在這一刻停止了。真是陸清雪!?
瑤劍門的大師姐,那個令無數王孫公子魂牽夢縈,連大晉徐王爺都甘願每日守在山門外只為見她一面的清冷仙子,此刻正跪在教主的胯下,用她那張連說話都帶著三分疏離的朱唇,為他做著最卑微,最屈辱的侍奉。
順從臣服,毫無保留。
殿內只有濕潤的吮吸聲,和岳環山偶爾發出的低沈嘆息。
老王站在林辰身後,面上依舊是那副和藹可親的笑意,渾濁的眼底卻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光。
殿門敞開的瞬間,時間徬彿凝滯。
岳環山緩緩睜開那雙深邃如古井的雙眼,目光不疾不徐地掃向門口。
林辰的血液在這一刻凍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那雙向來靈動機敏的眼睛,此刻只剩慌亂,像是一隻誤入猛獸領地的小獸,進退維谷,連呼吸都忘了。
方才在殿外窺探時的那股燥熱與好奇,此刻盡數化為冷汗,沿著脊背蜿蜒而下。
陸清雪也察覺到了異樣。
她微微側過頭,余光掠過門縫,瞥見了外面有人
那雙含著岳環山巨根的朱唇便停下來,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極其淡薄的緋紅,不知是因為羞恥,還是因為被打斷的茫然。
她正要想退出。
岳環山的手卻在這時落在她的後頸上,像是按住一隻試圖掙脫的貓。
「本座何時讓你停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鐵一般擲地有聲,帶著一股令人骨髓發冷的威壓。
眼眸低垂,注視著跪在胯間的女子,目光平淡得像是在看一件器物。
陸清雪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沒有抬頭,也沒有反抗,只是重新闔上那雙清冷的眼眸。
隨後再次張開朱唇,將那根濕漉漉的猙獰巨物納入口中。她的動作比先前更加小心翼翼,徬彿生怕觸怒了這位掌控她命運的男子。
岳環山看著她的螓首再次埋下,這才滿意地收回視線。
他沒有急著去理會門口的不速之客,而是靠在榻上,微微挺動腰身。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像是在享用一杯陳年老酒,竟直接挺入,深深頂入陸清雪的喉底,讓她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殿內再度響起那曖昧的水聲。
林辰站在原地,進退不得。
他想移開目光,卻徬彿被甚麼東西釘住了視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在瑤劍門外清冷如仙的女子,此刻跪在地上,眼角含淚,卻依舊賣力地吮吸吞吐著。
約莫十次挺動後,岳環山的呼吸驟然粗重了幾分。
大手猛地按住陸清雪的後腦,將她整張臉死死壓入自己胯間,腰身挺直,一陣劇烈的抽搐,然後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松開了手。
陸清雪伏在他腿間,喉嚨微微滾動,像是在吞咽著甚麼。
「舔乾淨。」岳環山淡淡吩咐。
陸清雪沒有抬頭,只是乖巧地伸出粉嫩的舌尖,沿著那根軟下來的陽物仔細舔舐,從根部到頂端,不放過任何一處褶皺。
她的動作細緻而虔誠,徬彿在擦拭一件聖物。
做完這一切,她替岳環山整理好衣袍,系好腰帶,方才緩緩起身。她的動作有些僵硬,因為雙腿跪得已經有些發麻。
但她身姿挺拔,面龐上除了眼角殘留的一抹微紅外,看不出任何異樣。
她不敢看外面,只是垂首向岳環山行了一禮,便無聲地退向後殿,淡青色的身影消失在珠簾之後。
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岳環山坐在榻上,端起案上一杯尚溫的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這才抬起眼皮,看向門口那個面色蒼白的少年。
「你小子,怎麼到這兒來了?」
他的聲音隨意,但林辰卻感覺那目光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在自己的脖頸上游走。
「我……弟子……」林辰喉嚨發乾,腦子在這一刻瘋狂轉動,方才撒下的謊此刻如同一根尖銳的魚刺卡在喉嚨里。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老王,眼底滿是求救的意味。
如果老王說破他方才在殿外說過的話,他假傳教主口諭擅闖禁地,那今日他就算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然而老王卻呵呵一笑,向前一步,拱手道,「教主莫怪,是老夫帶這小子上來的。他剛從瑤劍門回來,老夫見他心急火燎的,我也有要事啓稟,不想打擾了教主的好事,還請教主恕罪。」
他說得自然,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和藹笑意。
林辰愣了一瞬,隨即心頭巨石轟然落地,險些腿軟跪下。他連忙穩住心神,感激地看了老王一眼,卻見老王依舊笑呵呵的,似乎甚麼都沒發生。
岳環山放下茶盞,隨意的應了一聲,「王管事見笑了。」他擺了擺手,語氣隨意,「那女人才來兩天,還未得調教,性子有些倔,不太聽話。」
岳環山往榻內靠了靠,示意兩人上前。
沈吟片刻,岳環山方才緩緩開口,「瑤劍門想在大晉扎根,倒也不是甚麼大事。大晉宗門林立,多它一家不多,少它一家不少。只是,他們忽然來大晉,來得這般悄無聲息,倒是有些意思。」
老王笑呵呵地接話,「看來教主是應允了?」
岳環山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老王看向林辰,「瑤劍門這趟的底細,便是林辰那小子去打探的。老夫替秦長老辦事去了,手上騰不開,便想著讓這小子出去歷練歷練,年輕人嘛,總窩在宗門裡也不是個事。」
岳環山聞言,目光再次轉向林辰,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說話。
林辰深吸一口氣,將方才的慌亂與尷尬死死壓在心底,拱手正色道:「回稟教主,瑤劍門前身大夏的蜀中宗門。百年前那幾位大能飛升之後,宗門便一代不如一代,門道中落,香火凋零。如今在大夏難以為繼,這才不得不舉宗遷徙,來我大晉尋求一線生機。」
他頓了頓,見岳環山沒有打斷的意思,才繼續,「弟子此番潛入門中數月,以雜役身份掩人耳目,暗中查探。瑤劍門如今上下不過百餘人,修為最高的掌門是金丹初期,其餘弟子多是築基上下,實在是算不得甚麼威脅。他們來大晉,確是想尋一處落腳之地,求個庇護,並無與大晉宗門為敵的底氣與膽量。」
他說得有條不紊,將數月所得一一道來,語氣篤定而沈穩。
這些情報是他一粒米一嚼,一句句話慢慢套出來的真東西,半分摻不得假,因此說出口時也格外有底氣。
岳環山聽完,沒有立刻表態,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琢磨其中要害。
林辰垂手立在原地,不敢多言,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異樣。
他偷偷抬眼,飛快地瞥了一眼岳環山與老王之間的互動,心頭忽然跳了一下。
教主對老王的態度……也太客氣了些。
他自幼在天欲教長大,見過岳環山訓斥那些內門長老時的模樣。
皆是劈頭蓋臉,毫不留情,有時甚至當眾呵斥,半分顏面也不給。
可面對老王,岳環山說話的語氣卻始終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平和,那種感覺不像是教主對下屬的客氣,倒更像是……平輩之間的隨意。
林辰暗暗壓下這絲疑惑,沒有深想。
「嗯。」岳環山終於開口,語氣里難得帶了一絲滿意,「這趟差事辦得不錯。本座讓你去執行這個任務,一來是看你機靈,二來也是想讓你出去見見世面,歷練歷練。整日在宗門裡悶頭苦練,就算修為上去了,心性卻未必跟得上。」
林辰低頭,「弟子明白。」
岳環山靠在榻上,手指在膝蓋上左右擺動,似是在做甚麼決定。
片刻後,他開口道,「既然你已通過考驗,那便準備一下,即日起,升你為內門弟子。」
林辰一時錯愕,本門的抬起頭。
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內門弟子?他?
他在天欲教這兩年多,教主從不多看他一眼。而教中那些正經內門弟子,修煉的是更高深的心法,用更好的資源。
而他練來練去都是那幾本入門功夫,連個正經師父都沒有。
可如今岳環山竟親口說要升他為內門弟子?
林辰張了張嘴,腦子里有些發懵。
他甚至忘了方才在殿外窺見的那些香艷畫面,滿腦子只剩下一句,我這是……熬出頭了?
岳環山見他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挑了挑眉:「怎麼,不樂意?」
「弟子……弟子謝過教主!」林辰連忙躬身行禮,聲音里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激動,「弟子定當勤加修煉,不負教主栽培!」
岳環山擺手,表情依舊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樣,「內門弟子的心法與入門功夫大為不同,需有人專門傳授。你想跟著誰學?」
林辰一愣。
這個問題他從未想過。
他在天欲教認識的人寥寥無幾,那些內門長老他連話都沒說過幾句,更別提拜師學藝了。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旁的老王。
老王適時開口,聲音依舊是那副溫和從容的調子,「教主若不嫌棄,這小子往後心法便由老夫來帶吧。至於外功和招式,倒是簡單,可以找他師兄傳授。那小子劍法不錯,點撥幾句應該不成問題。」
林辰心頭一跳,連忙拱手,「弟子謹遵教主安排!」
他應得極快,生怕慢了一步這機會就飛走了。
應下之後,他心底卻是百味雜陳,方才在殿外偷窺時,他還以為自己今日死定了,不被逐出師門也要挨一頓重罰。
誰能想到,岳環山不僅沒有追究,反而給了他一個內門弟子的身份,還讓老王親自傳授心法。
這待遇,怕是連那些入門多年的師兄都要眼紅。
林辰偷偷看了一眼老王那張笑呵呵的臉,心中隱隱覺得,今日這一關能如此輕易地過去,多半是托了這位老管事的福。
而這位在宗門裡從不引人注目的老管事,似乎遠不止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老王的居所坐落在教主正殿下方約莫二里處,隔了半座山,依著一道清溪而建。
說是居所,其實不過是三間青竹搭成的小屋,檐下掛著幾串風乾的草藥,門前種著一叢不知名的紫竹,枝葉疏疏落落,隨風搖曳時發出沙沙的輕響。
屋子不大,卻收拾得乾淨利落。
一張竹榻,一張木案,案上一壺清茶,幾卷舊書,牆角立著一個半人高的青瓷罈子,不知裝了些甚麼。
陽光透過竹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整間屋子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寧和氣息。
但林辰不在意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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