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偷拍與抉擇
淫師 · 被遺忘的杜蕾斯 暫不接稿 · 2 / 2
但於泓看到了。
「你是被強迫的。」於泓對著照片低聲說,「你不是自願的。」
她把照片翻過去,扣在茶几上,然後拿起手機,給費靜發了條消息。
「費老師,你也收到了?」
三十秒後,費靜回了三個字:
「收到了。」
又過了十幾秒,費靜又補了一條:
「楊老師……怎麼會……」
於泓盯著屏幕,拇指在屏幕上懸了很久,最後打出一行字:
「週一,我跟你一起去。這件事很複雜,別一個人行動。」
費靜那頭沈默了很久。最後發來一個字:
「好。」
週一,下午三點四十分。
品茗軒茶館在老校區後門對面一條僻靜的小巷子里,門臉不大,裝修古舊,客人稀少。
費靜和於泓在巷口碰了頭,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緊張,戒備,以及一種深藏其下的、無法言說的好奇。
費靜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領針織衫,下面配了一條深咖色的闊腿長褲,腳上依舊是那雙16釐米的鏡面銀色細高跟,在外面套了一雙半透明的絲襪。
她看起來比平時更保守,領口高得遮住了鎖骨,但褲子的剪裁依舊勾勒出她修長的腿型和飽滿的臀線。
於泓則穿了一套煙灰色的西裝套裙,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裙擺及膝,油亮的肉色絲襪和那雙啞光金色細高跟一如既往,整個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冷而硬的刀。
兩人走進茶館,裡面只有兩桌客人,都坐在靠窗的位置。
服務員迎上來,費靜報了一個名字,服務員便領著她們穿過前廳,走進後面一條光線昏暗的走廊,推開最裡面一間包間的門。
包間很小,一張方桌,四把椅子,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天花板上吊著一盞瓦數很低的黃燈。
正對著門的座位已經坐了人。
老李坐在那裡,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皺巴巴的保安制服,手裡攥著一瓶二鍋頭,桌上擺著三杯泡好的茶,和一疊用舊報紙包著的東西。
看到費靜和於泓進來,他抬起渾濁的老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焦黃的牙。
「來了?坐。」
費靜和於泓在桌子對面坐下。誰都沒碰那杯茶。
「照片,是你寄的?」費靜先開口,聲音比她平時低了一些,但還算平穩。
老李沒有直接回答。
他擰開二鍋頭的瓶蓋,對著嘴灌了一口,酒氣在狹小的包間里瀰漫開來。
然後他把那疊舊報紙包著的東西推到桌子中間,一層一層地打開。
裡面是一疊打印的照片,更多更清晰——楊萬紅在不同場景被不同男人凌辱的照片,有黑人們輪姦的,有沈明宇給她紋身時拍的,有陳爍跪在她腿間舔弄她穴口的,有她穿著開襠絲襪在公共場合露出時被路人騷擾的。
每一張都像一把燒紅的刀,插進費靜和於泓的視線里。
「你們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老李開口,聲音像破風箱在拉風箱,嘶啞而乾澀,「楊萬紅,你們的同事。上個月被五個黑人輪姦,屁眼都操裂了。後來又去做了妓女,一個晚上接十幾個客。再後來被沈明宇紋了身,‘妓’字紋在奶子上,黑桃紋在屁股上。現在嘛……」
他頓了頓,又灌了一口酒,眼神在費靜和於泓臉上緩緩掃過,像在欣賞她們的表情變化。
「現在,她是一頭專門給黑人操的母豬。你們想看看視頻嗎?」
費靜的臉色慘白,手在桌子下面緊緊攥著褲腿。於泓的呼吸比之前重了一些,但她控制著面部表情,只是淡淡地問:
「你想要甚麼?」
老李嘿嘿笑了兩聲,把酒瓶往桌上一頓。
「不急。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李,你們叫我老李就行。我是學校保安,乾了快六年了。沈老闆呢,覺得你們兩位是新來的,人品好,氣質好,想跟你們交個朋友。」
「沈老闆是誰?」於泓追問。
「沈徹。楊萬紅欠他一筆錢——她兒子欠的——一百來萬。楊萬紅還不上,就用了別的方式還。」老李用手指點了點桌上那些照片,「這些都是‘還債’的方式。現在呢,沈老闆對你們兩位也很感興趣。他覺得,你們倆的氣質,比楊萬紅更適合做‘高端’一點的……娛樂工作。」
費靜的指甲掐進了掌心。於泓的脊椎挺得筆直,像一根繃緊的弦。
「如果我說不呢?」於泓的聲音冷了下來。
老李不慌不忙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在屏幕上划了幾下,然後把屏幕轉向她們。
屏幕上是一組照片縮略圖——費靜和於泓的在辦公室、在走廊、在樓梯間、在校門口、在公交站台的偷拍畫面,每一張都用紅色圈出了敏感部位。
粗略一看,至少有幾十張。
「沈老闆說了,這些東西,加上楊萬紅那些視頻和照片,足夠讓你們兩個在學校里身敗名裂。你們的家人、朋友、學生家長、以前的同事……所有人都能收到。你們也可以報警,但沈老闆在局子里也有人。而且,你們覺得,這些照片發出去以後,你們還能當老師嗎?」
包間里安靜得像墳墓。費靜低著頭,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於泓握著茶杯的手指泛白,但她沒有松開。
「沈老闆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老李的語氣忽然緩了下來,帶著一種拉家常似的、令人作嘔的親切,「他只是想給你們一個選擇。楊萬紅那條路,是欠了債沒辦法。你們不一樣——你們乾淨,條件好,沈老闆說了,可以給你們安排輕鬆的活兒,不用像楊萬紅那樣去工地接客,也不用去黑人窩里當母豬。你們只需要偶爾陪沈老闆和他的朋友喝喝茶,聊聊天,剩下的,慢慢談。」
「陪喝茶聊天,然後拍這種照片?」於泓指了指桌上那些楊萬紅的凌辱照。
老李咧開嘴笑了,那笑容在他布滿皺紋的臉上像一道裂開的傷疤。
「於老師是聰明人。楊萬紅那些照片,是她自己選的路走出來的結果。你們如果選另一條路,照片就不會是這樣。沈老闆喜歡有氣質的女人,但也喜歡聽話的女人。你們聽話,照片就好看,你們不聽話……」
他沒有說完。但桌上那些被舊報紙包著的、楊萬紅被紋滿恥辱印記、撅著屁股學豬叫的照片,替他完成了那個如果。
費靜終於抬起了頭。
她的眼眶是紅的,但沒哭。
她看著老李,看著桌上那堆照片,看著照片里那個跪在黑人胯間、臉上糊滿精液的楊萬紅。
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
「我們需要時間考慮。」
老李點了點頭,從兜里掏出兩張紙條,分別推到她們面前。紙條上寫著兩個不同的手機號。
「沈老闆的號碼。想好了,就打這個電話。別想著刪照片,我有備份。也別想著報警,我前面說過了。你們有兩個星期的時間。兩個星期之後,如果沒收到你們的電話……」
老李站起身,把桌上的照片重新用舊報紙包好,塞進自己的破舊的帆布包里,拎起那瓶喝了一半的二鍋頭,對她們點了點頭。
「我就只好把照片發出去,順便,把你們逼到跟楊萬紅一樣的路上去。」
他走了。門在身後關上,發出一聲輕響。
包間里,費靜和於泓並排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桌上的茶已經涼了。
費靜低著頭,肩膀微微地、幾乎看不出來地抖著。
於泓盯著對面空了的椅子,眼神里翻湧著一種複雜的、難以辨認的情緒。
過了很久,費靜開口,聲音嘶啞:
「於老師……你看到了嗎?那張照片里……楊老師跪著的時候,腳趾頭是蜷起來的。她很疼。」
於泓沒有接話。她站起來,走到包間角落的垃圾桶旁,從裡面撿出老李喝空的二鍋頭瓶子,用紙巾包好,放進自己包里。
「走吧。」她說,「回去再說。」
兩人走出茶館。
巷子里的路燈剛剛亮起來,昏黃的光灑在石板路上。
於泓走在前面,步子很穩。
費靜跟在後面,銀色高跟敲在石板上,「嗒、嗒、嗒」,比平時慢了許多。
走到巷口,於泓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
「費老師,楊萬紅辦公室抽屜最底層,有一盒避孕套,三隻裝,少了兩只。她請假那天,我幫她把抽屜里的東西收好,發現盒子上有血跡。她不是自願的。」
費靜怔住了。
「所以,」於泓轉過身,面對費靜,晚風吹起她高馬尾的幾縷碎發,「我們有兩個星期。但我們不能光等著。楊萬紅變成那樣,背後肯定不止一個保安和一個沈老闆。我們需要知道更多。」
費靜看著於泓那雙平靜而冷的丹鳳眼,看著夜色里她被路燈勾勒出的清瘦挺拔的身形和那雙在昏光中依舊微微反光的金色高跟鞋,忽然覺得,這個平時冷冰冰的同事,此刻比任何一個人都可靠。
「好。」費靜說,「我們一起查。」
她們並肩走進夜色里。
身後,茶館二樓的窗簾縫隙里,一雙混濁的老眼一直盯著她們的背影,直到她們消失在巷口拐角。
老李掏出手機,撥通了沈徹的電話。
「哥,魚餌放下了。兩條魚咬鈎了。她們說考慮,但那個姓於的,眼神不對勁,她不會乖乖上鈎。要不要我……」
電話那頭,沈徹的聲音打斷了他。
「不用。讓她們查。查得越多,陷得越深。楊萬紅那攤子事,經不起查。她們越接近真相,就越得來找我談條件。到時候,不用我們逼,她們自己就會把腿張開。」
老李嘿嘿笑了兩聲,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打開帆布包,掏出那疊舊報紙包著的照片,一張一張地翻看。
在昏暗的燈光下,楊萬紅那具被紋滿「妓」「黑桃」「肉便器」的身體,和照片角落里費靜、於泓被紅筆圈出的大腿、臀縫、胸側的偷拍畫面,重疊在他渾濁的視野里。
他乾癟的嘴唇咧開,露出一個令人作嘔的笑容。
包間外,茶館一樓的大廳里,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茶。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老李所在的包間方向,然後拿出手機,發出一條消息。
「確認,兩美已經離開。老李在彙報。楊萬紅目前仍在沈明宇控制下,暫無新動態。費靜於泓二人對楊萬紅的關注度極高,尤其是於泓,已經開始主動收集證據。建議:可適當‘洩露’部分信息給二人,引導她們自行深入。」
消息接收方備注欄里,寫著兩個字——沈徹。
而沈徹的回復只有四個字:
「繼續觀察。」
品茗軒的燈光一盞一盞地滅了。夜色徹底籠罩了這條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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