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宏山科學研究院院長莊方宜的歸屬轉移報告——為了管理員淪為裂地者的公共財產 · 梟月 · 1 / 2
塔衛二的夜晚,武陵城的燈光像是一把碎銀,撒在無邊的黑色絨布上。
我坐在宏山科學研究院院長辦公室的偏廳里,面前攤著一塊終端屏。
屏幕的光幽幽地映著我的臉,我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鼓譟得像是在替甚麼東西數著倒計時。
我的妻子,莊方宜,宏山科學研究院院長,此刻正在隔壁的實驗室核對息壤的批次數據。她不知道我在看甚麼。
終端屏上,是一篇小說。
準確地說,是一篇送妻文。
故事講的是一個沒用的丈夫,親手把自己的妻子送進一群掠奪者的營地,看著她被當作公共財產,被所有人輪流使用,然後在文書上簽字畫押,承認這一切都是自願。
文里管那種丈夫叫'綠奴',管妻子的新身份叫'母狗',管那根鎖在他胯間、讓他再也射不出來的貞操鎖,叫'丈夫的最後一點尊嚴'。
我盯著那行字,呼吸發燙。
其實我看這種東西已經很久了。
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呢?
大概是三年前,我還在武陵科考站當見習記錄員的時候。
那時候莊方宜也是見習天師,我們每天一起守著息壤的反應爐,看數據、寫報告。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開水,我卻在某個深夜裡,鬼使神差地打開了終端里一份標注著'回收資料'的舊文件。
那是一份從裂地者營地繳獲的文書。
上面寫著,一個被劫掠者擄走的女人,自願申請成為營地的'公共財產'。
理由寫得冠冕堂皇:為了換一口吃的,為了活命。
可文書末尾那行小字——'以上條款皆為本人意願,親自撰寫,無任何要挾強迫'——卻讓我在深夜裡,莫名其妙地硬了。
那天晚上,我對著那份文書擼了三次。
從那以後,我就完了。
我喜歡看妻子被別的男人使用的情節,喜歡看'自願'兩個字被反復強調,喜歡看苦主站在一邊,看著自己的女人被別人肏得浪叫連連,自己卻只能攥著那根被鎖住的、射不出來的肉棒,一邊流淚一邊興奮到發抖。
我有病。
我知道。
可我戒不掉。尤其是,當我的妻子是莊方宜的時候。
她太乾淨了。
溫婉、恬靜、賢淑,像一捧泡在琉璃盞里的月光。
她說話永遠輕聲細語,笑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柔和的弧。
她把宏山科學院打理得井井有條,對誰都是那副讓人挑不出毛病的端莊模樣。
她是武陵城的靈魂,是塔衛二文明環帶上最耀眼的明珠之一。
而我,是這顆明珠的丈夫——一個扶她,一個擁有著不爭氣的雄性器官、卻已經早洩到連自己都滿足不了自己的廢物。
我們做愛的時候,她從來不抱怨。
她會用那雙漂亮的手握住我,溫柔地套弄,等我顫顫巍巍地射出來,然後笑著親親我的額頭,說:「管理員今天也很努力呢。」
她喊我管理員。
無論床上床下,無論甚麼時候,她永遠只喊我管理員。
那不是職務,不是客套——從我們相識那天起,這個名字就像刻進她骨頭裡一樣,是她在人前、在床笫之間,唯一會從舌尖滾出來的兩個字。
可她越是這樣溫柔,我越是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控制不住地想象——
想象她被裂地者按在泥土里,想象她端莊的眉眼被肏得崩潰,想象她嘴裡吐出那些我從來不敢在她面前說的淫詞浪語,想象她那副只為我展露的賢淑模樣,被別的男人撕得粉碎。
然後,我就射了。射得又急又快,像早洩一樣,一點也忍不住。
我管這個叫:病。
而現在,這個病正發著燒,燒得我滿腦子都是小說里那些字。
「在看甚麼呢?」
我渾身一激靈,手忙腳亂地想扣下終端屏,一隻纖細溫潤的手卻先一步按在了屏幕邊緣。
莊方宜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到了我身後。
她穿著科院的白色工作袍,長髮用一支素銀的簪子松松輓著,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襯得那張臉愈發明淨。
她歪著頭看我,眼睛里帶著一點好奇的、溫和的光,像一隻發現了甚麼有趣東西的貓。
「管理員,臉好紅。」她說,「是看甚麼好東西了?」
「沒、沒甚麼……數據,我在核對數據……」
「哦?」她輕輕眨了眨眼,指尖在屏幕上一滑,那篇小說的標題便猝不及防地彈了出來——
【送妻:把武陵管代妻子親手送給裂地者的契約文書】
空氣安靜了。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擂鼓一樣響。
完了。全完了。
我腦子里已經轉過一萬種解釋的措辭——是誤點,是別人發來的,是垃圾信息——可是莊方宜沒有生氣。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行標題,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要摔門而去。然後,她輕輕'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管理員,」她歪著頭,聲音里帶著一點奇異的、軟軟的笑意,「原來你喜歡這種啊?」
我張了張嘴,喉嚨里乾得發緊:「方宜,我、我不是……」
「嗯?」她湊近了一點,溫熱的呼吸拂在我臉上,「不是甚麼?」
「我……」我說不出話。
她看著我,那雙素來溫和的眼睛里,此刻卻像是有碎光在流轉。
她忽然伸手,把小說正文滑了出來,輕聲念道:「……以粗壯巴掌掌根為鑰,緊貼飽滿肥膩母龍肉腹,以固定頻率碾壓抽扇腹擊……」
她念得很慢,很輕,每一個字都像羽毛一樣掃過我的耳膜。
「管理員,」她抬起頭,笑意盈盈地看著我,「這是你寫的?」
「不、不是我!是、是別人寫的……」
「哦——」她拉長了尾音,「那你看這個,是喜歡哪一段呢?」
我的臉燙得能煎雞蛋。
她笑了笑,忽然把終端屏扣在桌上,然後轉過身,走到我面前。她伸手,輕輕托起我的下巴,讓我不得不直視她的眼睛。
「管理員,」她說,聲音輕柔得像在哄一個孩子,「你知道嗎?其實我也有個秘密。」
我怔怔地看著她。
「每次你半夜爬起來,偷偷躲著我看東西的時候,我都知道。」她歪著頭,笑容溫婉得像一幅畫,「我不說,是因為我在等你告訴我。可是管理員,你好像一直都不打算告訴我呢。」
「方宜……」
「所以我今天決定自己問了。」她低下頭,嘴唇幾乎貼到我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近乎撒嬌的軟媚,「管理員,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想看著我,被別的男人肏?」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退開半步,看著我漲紅的臉,忽然又笑了。那笑容還是溫溫柔柔的,可她的眼睛里,卻亮著一種陌生的、讓我心頭髮燙的光。
「傻管理員,」她說,「你喜歡的,我也喜歡呀。」
「什、甚麼……?」
「我說——」她歪著頭,一字一句地說,「我也想去。」
「我也想去試試看,被裂地者肏的滋味。想了很多年了。」
我徹底愣住了。
她笑了笑,轉身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回頭看我,眼睛彎彎的:
「管理員,你要是願意的話,明天,我就去找一個裂地者。」
「你……你不生氣?」
「生氣?」她輕輕搖頭,聲音軟軟的,「我為甚麼要生氣?你是我的丈夫呀。丈夫想看的東西,妻子當然要滿足他。」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里帶著笑:
「而且……管理員,你不知道,我忍了多久了。你半夜看那些東西的時候,我也在隔壁,想著你喜歡的那些畫面……把自己摸得濕透了。」
「所以啊,」她衝我眨了眨眼,「你成全我,我成全你。我們扯平了,好不好?」
我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輕聲問:「對了,管理員,你那些小說里……那個鎖,是鎖在哪裡的呀?」
「……鎖、鎖在……」
「嗯?」
「鎖在……丈夫的……那裡。」
「哦——」她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笑意更深了,「那明天我出門的時候,你要不要也戴一個?就……鎖著等我回來?」
我腦子已經徹底宕機了。
她說罷也不等我回答,輕笑著出了門,只留下一句話飄在空氣里:
「我當你答應啦,管理員。明天見。」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低頭,看見自己那根不爭氣的肉棒,已經把褲襠頂起了一個高高的帳篷。
我哭喪著臉想:完了,莊方宜這個賢淑的皮囊底下,原來藏著一個比我還瘋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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