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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問道?問心? 0.3 U幣

明月傳(仙子的修行改寫) · 白馬還是馬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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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清清縮在白辰懷中,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很是不安地小聲喚了一聲。

白辰不言,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著懷中的小丫頭。

巷子兩頭的修士也緩緩逼近。

堵在前面的三名金丹修士中,為首的是一個面皮白淨的中年男人,他肩扛長刀,一雙紫瞳孔愈發的肆無忌憚地掃視著白辰等人。

跟在他身後的瘦高個和矮胖子已經散開,隱隱形成了合圍之勢。

巷子另一頭,四名丹霞境的御仙教弟子也紛紛喚出了各自的法器戒備著,就等三名金丹境的師叔一聲令下。

夏夢蝶的神識掃過小巷方圓百丈範圍,輕聲道:「阿辰,除了他們之外,再無他人。」

白辰瞥了一眼巷頭和巷尾的幾人,道:「僅憑三個金丹境和四名丹霞境,就敢找上我們,要麼是他們背後有人,要麼……是他們真的有甚麼底牌。」

姜疏影低眉沈吟片刻,道:「我認為他們之所以敢這麼肆無忌憚地找上我們,多半是城裡還有他們的元嬰境長輩在,如果此時殺了他們,可能會打草驚蛇。」

白辰卻搖了搖頭:「與其說是打草驚蛇,不如說是拔草尋蛇。」

「你是說……」姜疏影想了想,隨即恍然道:「如今的白鹿城本就是一隻巨大的火藥桶,你要做的,便是給這火藥桶中丟一顆火星子?」

「聰明!只要亂起來,我們才有機會!」

白辰誇贊道,隨後轉頭看向夏夢蝶:「此處雖然僻靜,卻也尚在城中,打是可以打,但最好不要鬧出太大動靜。」

夏夢蝶會意,從儲物戒中摸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青銅陣盤,介紹道:「此乃兩儀封絕陣,能封鎖一方空間,可用於困敵,也能隔絕外界窺探。」

她指尖泛起一抹靈光,點在了陣盤的正中心。

伴隨著「喀喇喇」地一陣輕響,一道無形的光幕自陣盤上展開,不到三息時間,便將這條巷子完全籠罩,而位於巷子兩頭的七名修士,卻渾然不覺。

白辰掃了光幕一眼,感知了一下陣法的強度,點頭道:「這樣便好,夢蝶,元嬰修士出手動靜太大。」隨後又看向葉傾雪和華聽蟬,「蟬兒,雪兒,你們來吧,不留活口。」

「是,前輩。」

白辰話音剛落,師姐葉傾雪當先一步踏出,懸在她身側的飛劍千秋雪隨之微微一震。

霎時間,整條小巷的溫度驟然下降,牆壁、地面、乃至那盞隨風搖曳的靈光燈籠,都被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在葉傾雪的劍勢影響下,哪怕同為金丹境大圓滿的中年修士也覺得體內靈力流轉有了一絲滯澀之感。

幾乎是在師姐發動劍勢的同一瞬間,華聽蟬也足尖輕點,只聽得「噠」的一聲輕響,就見她的身形化作一道虛影,直奔山羊胡而去。

千泓掠影!

身形如煙,劍出似幻,無蹤無跡,掠影無痕。

剎那間,足足有二十多道幽影,手持翠微劍以不同的角度朝三人刺來。

好詭異的身法!

那中年山羊胡心中一驚,此女雖然只有金丹中期,但有這等強悍的攻殺之術,即使是面對金丹後期的修士,怕是也能與之一戰。

但是,小丫頭,你面對的可是老子——御仙教的無上少教主!

「小小金丹中期,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他冷笑一聲,手指凌空一點,一抹紫色靈光在他指尖亮起,隨即轟然炸開,化作數百條細如發絲的紫色絲線,鋪天蓋地地朝兩女罩來。

那些絲線在空中扭曲蠕動,散髮出陣陣甜膩的香氣。

那香氣入鼻的瞬間,華聽蟬只覺得小腹深處有甚麼東西被勾動了,一股燥熱忽地從丹田升起,逼得她前衝的身形一頓,那些幽影也隨之潰散。

正當那詭異的燥熱正要沿著經脈往四肢百骸蔓延時,她識海中的正陽劍意輕輕一震,一道淡淡的金芒自她識海落下,將那股燥熱硬生生給壓了回去。

而那些侵入她體內的氣息,也被這金芒燒得一乾二淨。

「蟬兒,這些絲線交給我!」

葉傾雪素手一揮,身側的千秋雪驟然亮起,迸發出數百道細若發絲的銀白劍光,絞殺著那些紫色絲線。

那些詭譎的紫色絲線與劍光甫一相接,就好似遇到克星一般,表面泛起一層白霜,動彈不得。

「冰系劍修?」山羊胡男人的臉色微微一變。

「千山雪落!」

葉傾雪低語一聲,纖纖玉指連點七下。

每一指落下,就有七道劍光從千秋雪上飛出,七七四十九道劍光在空中結成一座劍陣,將那些紫色絲線盡數困在其中。

劍光縱橫交錯,瞬息之間,便將那些覆上白霜的細線絞成碎屑。

有師姐出手剪除障礙,華聽蟬深吸一口氣,身形再度幻滅,掌中的翠微天光劍直取山羊胡面門。

「雕蟲小技!」

那山羊胡冷哼一聲,雙手擎著長刀橫掃而出,一刀斬在來人的脖頸之上。

然而,那預想中的人頭落地的場面並沒有出現,被他劈中的身形也如泡影般幻滅。

「唰——!」

這時,又有一道幽影從暗中爆起,一劍刺向山羊胡因揮刀而大開的中庭。

華聽蟬那詭異的身法讓山羊胡心中大駭,虛虛實實,速度之快,連他的法眼一時間都沒能看透,倉促間,他只能橫刀格檔。

「鐺——!」

隨著一聲刺耳的金鐵交擊之聲炸開,那山羊胡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蹬蹬蹬」地連退七八步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那瘦高個和矮胖子也被這詭譎的一劍給嚇了一跳,原以為以自家師兄金丹境大圓滿的修為,解決這個小丫頭不過是手到擒來。

但誰曾想這個只有金丹境中期的小娘皮居然把師兄擊退了!

他倆對視一眼,也意識到這兩個金丹境的女修很不簡單。

瘦高個給矮胖子傳音道:「吳師兄,打還是撤?」

矮胖子冷哼一聲,嗤笑道:「廢話,當然是打咯,有大師兄那件寶貝在,莫說這兩個金丹境的小賤人,就連那元嬰境的女人,都得當你我的胯下之奴!」

瘦高個不解地問道:「寶貝?甚麼寶貝能讓元嬰修士乖乖臣服?」

矮胖子瞥了他一眼,不耐煩地道:「讓你打就打,哪兒來那麼多廢話!大師兄的寶物是你該打聽的?」

「……」

瘦高個沈默了一瞬,雖心有退意,但礙於山羊胡和矮胖子的身份,也只能點頭應道:「吳師兄說得是,是小弟逾越了。」

他說完,雙手擎著骨矛,猛地插入地面,用力一挑。

「血河——殺!」

隨著瘦高個的一聲大喝,一道赤紅的水浪從地下升起,「呼」地一下竄起兩三丈,然後凝成一方半丈大小的血紅古印朝華聽蟬砸下。

見師弟聽話出手,矮胖子也立即催動那面青銅古鏡模樣的法寶。

隨著他靈力的注入,古鏡中間的那只竪眼睜得溜圓,死死地瞪著擰身欲撤的華聽蟬,一縷黑煙直直鑽入了她的眉心。

「嗡!」

華聽蟬只覺得腦海一陣嗡鳴,身形忽地一滯,神魂震蕩不已,眼前陣陣眩暈。

「這,這是甚麼鬼東西……居然能直接攻擊神魂!」

少女咬著牙,心中暗道不妙,眼看那血印就要及身,就聽得頭頂傳來一陣陣「喀拉拉」的輕響。

華聽蟬晃了晃腦袋,穩住神魂,仰頭看去,只見那方血印已然被凍成了一塊冰坨子。

緊接著,那劍陣中降下十三道劍光,將那冰坨子切作無數碎冰,「嘩啦啦」地灑落一地。

華聽蟬扭頭看去,就見師姐葉傾雪的身形已然升起,不高不低,剛好離地六尺。

夜風撩起她的裙擺,露出一段白皙如玉的美腿,穿著雪白繡鞋的纖纖玉足踩著劍光凌空虛踏,銀白色的千秋雪繞著她上下飛舞。

她每踏出一步,這巷子里的白霜便厚上一分,劍勢對三人的壓制,也更強一分。

那瘦高個也非弱者,他的修為在金丹境後期巔峰,距離大圓滿僅有半步之遙。

他緊緊攥著骨矛,那雙三角眼死死盯著葉傾雪身側的飛劍。

這個女人的劍勢實在恐怖,就她踏出的那幾步,就已然將自己等人的靈力循環速度壓制了近乎一成,若是讓她的劍勢徹底成形,那自己等人就算能贏,那這代價也絕對不會小。

這時,他的腦海中響起矮胖子趙師兄的聲音:「盧師弟,你我二人聯手拿下這穿白衣服的女人,那個青衣小妞交給蔣師兄就好,以他的實力,拿下她應該費不了甚麼力氣。」

既然已經動手,那就沒有再退讓的餘地了。

「好,那就這麼辦!我先上,你留意那個元嬰期的女修。」

那個被稱為盧師弟的瘦高男子,看向葉傾雪的目光也充滿了淫邪:「好一個高冷女劍修,只是不知道一會兒被老子乾時,會叫得有多大——」

「錚——!」

他話音未落,一抹銀白的劍光便已然朝他脖頸削來,若非他反應迅速,猛地後退幾步,只怕僅僅只是這一劍,就足以讓他身首分離了。

姜疏影靠在白辰身上,指尖來回撥弄著他手腕上龍血藤伸出的藤蔓,看著葉傾雪那凌厲的劍勢,緩緩道:「這丫頭鬥法的風格和你有幾分相似,也是不喜歡聽人把話說完。」

白辰眉頭一挑:「我有這麼霸道嗎?」

「你可比她霸道多了,你忘了你是怎麼踹向天歌和東方昊的了?」

小公主嬌哼著戳了戳身邊男人的腰,然後揉著白辰懷中少女的小腦袋,柔聲道:「清清,今天這場戰鬥你要好好記著,如此近距離看金丹境修士鬥法的機會可不多哦。」

「嗯嗯!」

少女早就被葉傾雪和華聽蟬兩位姐姐如仙臨凡的身姿給迷得兩眼放光,她觀摩著兩女出劍的動作,右手並指如劍,也在跟著一下一下的比劃。

對於姜疏影的叮囑,也只是下意識地點頭應是。

白辰心有所感,便將她放在了地上,任由這小丫頭自行觀察,去領悟。

他瞥了一眼將兩根食指絞在一起的夏夢蝶,無奈地嘆了口氣,緩步走到她身後,從後面抱著她,一雙大手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下巴擱在了她的發頂。

「在擔心她們?」

夏夢蝶豐腴的身子僵了僵,隨後就軟了下來,將自己的後背完全貼在他的胸膛上,低聲道:

「畢竟她們面對的可是御仙教這等……下作門派,他們的醃臢手段我也聽過一二,傾雪和蟬兒的道心本就因玄水魔淵一事出現了些許破綻,如果再讓她們遇到類似的,妾身只怕……」

白辰卻打斷了她,沈聲道:「越是怕,就越是不敢面對,長此以往,她們會被一直困在金丹境,道心被一點一點磨損。」

「夢蝶,你是過來人,也該知曉,金丹境的修士一旦道心受損,那麼他突破時將遇到甚麼吧?」

夏夢蝶被白辰問得臉色煞白。

金丹修士破丹成嬰,最大阻礙不是雷劫,反而是那看不見也摸不著的心魔。

修士的道心有破綻,渡化嬰劫時便會心魔叢生,輕則道心破碎,修為大跌,此生再無突破的希望,重則……身死道消!

但她又想到了白辰給她的兩個徒兒各賜了一縷正陽劍意。

莫非阿辰是想借這三人之手,助她們磨礪道心,卻又怕她們失控,所以才不惜分出自己劍意來庇護她們?

她回頭看向男人,當見到英俊堅毅的臉上依舊平靜,嘴角還是掛著淡淡笑意時,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盧姓修士被葉傾雪這一劍嚇得冷汗直冒,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確認那裡沒有被劃開,又惡狠狠地瞪了那出劍之人一眼,終是收起了輕敵的心思。

「小娘皮,還真是小瞧你了,吃道爺一矛!」

他怒喝一聲,擎著骨矛,身形一擰,整個人化作一縷黑煙,朝著葉傾雪攻去。

身形矮胖的吳姓修士也雙手掐訣,浮在他身側的青銅鏡面之中浮現一道男女交合的春宮圖。

他咬破指尖,擠出一滴精血彈入銅鏡所化的獨眼中,銅鏡頓時瑩光大盛,鏡中交合的男女頓時化作兩道魅影,發出陣陣淫靡至極的下流之音朝葉傾雪撲去。

「哼!」面對兩名金丹修士的夾擊,葉傾雪渾然不懼,催動劍陣,降下數十道銀白劍光,與兩人殺作一團。

終於借正陽劍意燒去識海中那縷魔影的華聽蟬,看著以一敵二卻還略佔上風的師姐,她再次打起精神,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山羊胡蔣姓修士身上,眼中的戰意再度攀升。

「師姐的晾華映雪劍又精進了!」

「那蟬兒也得努力些,可不能讓師姐把前輩的目光全部搶走了!」

少女深吸一口氣,手中長劍一振,身形再度幻滅,朝著山羊胡男人追擊而去,至於這兩個礙事的人,就交給師姐收拾了。

山羊胡穩住身形後看了一眼手中的長刀,只覺得心在滴血。

自己那柄溫養了數十年,好不容易養到了上品靈器的太陰化煞刀此刻已然受損,最是鋒銳的刀刃處竟被崩出了一個小指大小的豁口!

那可是上品靈器啊,僅僅一擊就被傷成這樣,他也終是見識到了靈寶與靈器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說是鴻溝也不為過啊。

該死的,這小娘皮到底是從哪兒得來的靈寶,這種東西就連宗門裡的元嬰老怪都鮮有人拿得出來啊。

難不成這兩人還真是某個化神老怪的晚輩或者寵姬?

見鬼了!

然而,華聽蟬卻沒在乎他的惆悵,她一擊得手後,第二劍又至。

「碧落橫江!」

她輕喝一聲,掌中翠微天光劍在夜色中划出一個玄妙的半圓,劍身嗡嗡作響,更是迸出近三尺長的金色劍芒,帶著斬破一切的凌厲劍勢,朝山羊胡橫掃來。

那劍芒之利,將小巷兩側的牆壁都切出一道道細長的劍痕。

「該死!」

山羊胡不敢再輕視華聽蟬半分,在長劍即將及身的瞬間,他的身形突兀地化作一團黑煙,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劍,然後轉身朝葉傾雪殺去。

在他看來,這位使用飛劍的女修士應該會比那個快得超乎他想象的小丫頭更好對付。

矮胖的孫姓修士在瘦高個和山羊胡聯手纏住葉傾雪之際,將那銅鏡再次對準了華聽蟬。他咬破了舌尖,猛地朝鏡面噴出一口精血。

「咔嚓——!!」

那銅鏡發出一聲脆響,鏡面中的竪眼化作長滿獠牙的陰森巨口,將那胖子噴出的精血盡數吞噬。

緊接著,那巨口淒厲地嘶吼了一聲,「噗噗噗」地一連吐出數十道暗紫色的鬼影。

那些鬼影嘯聲陣陣,然後匯聚成一浪接一浪的靡靡之音,鋪天蓋地地朝華聽蟬撲去。

「還想故計重施?」

華聽蟬冷哼一聲,腳下一轉,翠微天光劍順勢斬出一道幾乎凝成實質的劍氣。

「三更雨!」

她左手掐訣,那劍氣離劍之後的瞬間,便分化成數百道細如牛毛的劍絲,迎向那些鬼影。

「鐺——!」

葉傾雪一劍逼退聯手攻來的山羊胡和瘦高個,左手劍指指尖綻放出一朵晶瑩剔透的冰蓮。

那冰蓮雖然只有棗核大小,但出現的一瞬間,整條小巷的溫度驟然下降,就連方圓數十丈逛街的普通人都感到了一陣奇怪的寒意。

「千山雪!」

隨著她的一聲低吟,那冰蓮悄無聲息地綻放,一道銀線自她腳下蔓延開來,所過之處,青石地被凍得寸寸龜裂,無數的冰稜自小巷的牆壁、地面生長而出,將山羊胡和瘦高個逼得連連避退。

而那數十道滿巷子亂竄的鬼影也被直接凍住,然後被華聽蟬放出的劍絲絞殺殆盡。

「噗——!」

銅鏡與吳姓修士心神相連,乃是他的本命法寶。

那些鬼影便是他採補至死的女修冤魂,被他煉入了法寶之中,一經催動,那些冤魂便會發出迷魂魔音,震蕩對方神魂,使其雜念叢生,從而被勾動情慾。

如今本命法寶的神通被破,他同樣也遭到了重創,在噴出一口鮮血之後,他那肥胖的身體直接軟軟地倒了下去。

「師兄!」

「吳師弟!」

身形矮胖的吳姓修士落敗來得極為突然,瘦高個和山羊胡甚至沒來得及救援,就看到那金丹中期的女修出現在吳姓修士身前。

「不要——」

「唰——!」

前輩說一個不留,那就殺掉好了。

華聽蟬沒有猶豫半分,一劍揮出,將之斬首。

一顆大好的頭顱從切口光滑如鏡的脖頸上滑下,骨碌碌地滾到了巷子牆根,一雙失去靈光的綠豆眼睜得溜圓。

吳姓修士到死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修手中。

在他的印象中,女修,不過是他的玩物罷了,一條雌畜,怎敢噬主?

「啊——!」

本來還跟著兩位姐姐招式比劃的清清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戮嚇得呆立當場,她下意識地尖叫一聲,隨後連忙用雙手捂著眼。

小丫頭的雙腿一陣發軟,直接都癱坐在地,胸脯急劇起伏,額角冷汗如雨,原本紅潤的臉蛋變得煞白。

透過指縫,她看著那具無頭屍體的脖頸處噴出一道兩丈高的血柱,散成漫天血雨,隨後又凍成了無數血紅色的冰晶,嘩啦啦地落了一地。

那屍體也在噴出那道血柱後,就那麼軟軟地倒了下去,「噗通」一聲摔倒在地,四肢還微微抽搐了幾下。

而那顆被削下來的腦袋,一雙眼睛睜得溜圓,似乎正死死地瞪著自己。

清清只覺得頭皮發炸,胃里一陣翻湧,險些當場吐出來。

她慌忙地左右張望著,終於找到了在她身後的哥哥,便連忙爬了過去,猛地抱住了白辰。

小丫頭雙手死死箍著男人的大腿,小臉緊緊貼著他結實的腹肌,身子一陣一陣地發著抖,窒息感遍布周身,令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第一次觀看修士鬥法,就見到了如此恐怖的殺戮。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被一劍削首,而這出手之人,竟然還是平日里最是活潑可愛的蟬兒姐姐。

原來,修士之間的交鋒竟是這般殘酷的嗎?動輒損命,生死皆在一念之間。

白辰低頭看著少女那顫抖的嬌軀,心中輕嘆了一聲。

讓一個長年生活在父母羽翼下的少女,突然面對這殘酷至極的殺戮,確實有些過分了。

可修士之間的爭鬥,本就是你死我活,殺戮,不過是自保的手段罷了。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摸了摸少女發頂,輕聲喚道:「清清。」

少女的身子依舊還在微微顫抖,但頭頂傳來了熟悉的暖意,還有哥哥那溫柔的聲音。

她仰起了蒼白的小臉,睜著那雙烏溜溜的眼睛望著白辰,顫聲道:「哥哥,聽蟬姐姐她……」

白辰不言,只是將大手輕柔地撫過少女的眉心,溫熱的至陽靈力緩緩渡入,一點一點平復她激蕩的心神。

待小丫頭的情緒穩定了些,他才柔聲道:「修士固然擁有著超越凡俗的力量,能移山填海,追星拿月,但修士間的爭鬥,往往比凡人更加殘酷。」

清清仰起頭望著他,又指著那具無頭殘屍,顫聲道:「可,可是……他死了……」

白辰沒有解釋,而是很直接地問道:「那他為甚麼會死?你蟬兒姐姐為甚麼要殺他?如果他們不死,你、蟬兒姐姐、雪兒姐姐她們會怎麼樣?」

身子還有些發抖的清清,被哥哥問得一怔。

他為甚麼會死呢?

是啊,這個胖子為甚麼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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