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雙簧管與大提琴的單獨合奏,特定泛音下的心理破壁
明日麻衣加載了常識改變系統 · Masterss · 2 / 2
「腳踏多只船是犯法的……是要下地獄被油鍋炸的!!嗚嗚嗚……你為甚麼偏偏要來管我啊!!」
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肉體沈悶的轟鳴。
即便渡邊徹擁有面板頂格的非人體魄,在這暴風驟雨般的純粹怪力捶擊下。
胸口也止不住地一陣陣發悶發麻。
‘好重……這要是換成齋藤或者國井,此刻大概已經去冥河渡口排隊領便當了。’
渡邊徹忍著胸口的悶痛,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展開雙臂。
沈穩的臂膀如銅牆鐵壁般,將懷裡痛哭流涕的嬌小少女死死收進懷裡。
任由她的小拳頭從狂暴無序,慢慢變得虛弱脫力,最終化作了無助的抓撓。
抓到最後一下,那兩只小拳頭忽然停住了。
不是累停的,是那種猛地想起來自己在做甚麼的停。
兩只拳頭就那麼僵在他胸口,指尖一抽一抽的。
然後她整個人往後縮了半步。
後背撞上折疊琴椅的邊沿,「哐」的一聲。撞得不重,聲音倒是很響。
‘很好,風紀委員復位了。接下來應該是一份書面檢討。’
渡邊徹抬起的那只手停了停,落在了她的發頂上。
他也沒有再站著,順著身後的牆板滑坐到了地板上。
八拳的賬,是在坐下去的那一秒集中結算的。
‘……面板頂格這種東西,原來只在數據上頂格。’
「抱歉。」他說,「我不該——」
「我、我沒說你可以退開!」
少女的聲音又啞又急,說完自己先愣住了。
然後她把剩下的表情收得乾乾淨淨。
撥完,他自己把自己的手按住了。
掌心下的短髮很軟,可攥著他襯衫前襟的小手卻半點沒松,指節繃得死白的力道,沈甸甸地壓著他的胸口。
花田朝子的臉埋在他懷裡,吸鼻子的聲音斷斷續續,像只受了天大委屈卻又無處可逃的幼貓。
白熾燈極低沈的電流聲在寂靜的排練室里嗡嗡作響,混著她滾燙微促的呼吸,全隔著薄薄的衣料烙在他皮膚上。
「……渡、渡邊。」
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前,細得幾乎要被窗外的風聲扯碎。
「嗯。」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給自己枯竭的勇氣重新充滿發條。攥著布料的手忽然松開,改向下探去。
那雙常年撫弄琴弦的手纖細柔軟,指尖卻帶著八點怪物體力焠鍊出的驚人握力。
她笨拙而固執地摸索到他的皮帶扣,金屬扣環發出一聲極輕脆的脆響,在落針可聞的室內格外刺耳。
渡邊徹的呼吸微滯,垂在膝側的手下意識抬起:「朝子學姐——」
「不、不准動……」朝子的臉徹底紅透,從耳根一路蔓延到修長的脖頸,連眼角未乾的水汽都被蒸得滾燙。
她像個執行最嚴苛校規的風紀委員,神情死板得近乎壯烈,嘴唇卻顫得不成樣子,「這是……處、處分。」
皮帶被扯開,拉鍊滑下的聲響扯動了脆弱的神經。
當滾燙直白地撞進掌心時,朝子整個人劇烈地顫了一下,像被烙鐵燙到般下意識要縮回手。
可那股近乎強迫症的潔癖與執拗又將她死死釘在原地。
她鼓起腮幫子,含著淚的大眼睛里滿是無措與羞恥,小手卻認命般合攏,指根貼緊,帶著常年按弦的厚繭與微涼,生澀地套弄起來。
力量很大,大到近乎要將他捏碎,又在感知到他的繃緊後,慌亂地放鬆些許,指腹軟軟地裹著薄繭摩擦。
但這顯然不夠應付她的「自首」與「懲罰」。
朝子咬緊下唇,白色的及膝襪在木地板上蹭出沙沙的細響。
她像只脫軌的小炮彈,身形一低,整個人徹底跪伏下去,圓頭皮鞋的腳尖點在地板上,身子縮成了小小的一團。
微涼的指尖仍握在底部不敢松開,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睫,自下而上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確認眼前的罪證。
隨後,她閉上眼,極度羞恥地張開那張櫻桃般小巧的唇,小心翼翼地湊了上去。
濕潤微涼的舌尖先是試探性地碰了碰最敏感的頂端。
渡邊徹倒吸了一口涼氣,手指猛地插進她的短髮里。
朝子的口腔實在太窄小了,對於成年男性的尺寸而言顯得尤為勉強。
她吃力地含入前段,溫軟的口腔內壁立刻緊密無縫地貼覆上來,喉間發出一聲被撐開的、小動物般的嗚咽。
她不會技巧,甚至連吞咽都顯得笨拙,只能依靠本能。
小舌被動地被壓在下方,隨著她小幅度的吞吐輕輕刮蹭,津液順著合不攏的唇角一點點淌下來,黏濕地滑落到她攥在下方的指縫里。
她一隻手死死握著根部,上下規律地揉搓擠壓;口中則費力地吮吸吞咽,每一次深含都逼得她眉頭緊蹙,長睫毛顫動著抖落細碎的淚珠。
手與口的雙重包裹,帶著大提琴手特有的執著律動,將排練室里的空氣一點點抽乾、點燃。
「……哈……朝子……」渡邊徹的聲音啞得不成調子,掌心不自覺地收攏,托住她發燙的後腦。
朝子從唇齒間漏出一聲含糊不清的鼻音,像是抗議,又像是委屈的控訴。
她沒有停下,反而像是要洗刷掉所有混亂與罪孽一般,越發用力地收緊了指掌,小巧的舌頭拼命卷著柱身打轉,用盡了八點體力的所有執拗,將他徹底拉入了只屬於兩個人的泥沼里。
……良久,一切聲息都落了地。
渡邊徹抽了兩張紙巾,先托起她的下巴擦了擦嘴角,又從她鬢邊拈下一根沾濕的短髮。
「你、你幹甚麼。」朝子的聲音悶在他襯衫里,鼻音很重。
「清理現場。」渡邊徹說,「證物是頭髮。動機是強迫症。」
「……騙人。」
「騙人是另一項罪名,可以另行立案。」
她沒接話。
「另、另外。」
她的聲音悶在襯衫里,悶悶地補了一條:
「處分記錄,永久保存。以後你要是再、再違反風紀……復、復審的時候,全部重審一遍!」
「重審的意思是——」
「重審就是全部再做一遍的意思!!」
吼完,她自己先僵住了。
過了半天,她把臉埋得更深,從牙縫里擠出修正案:
「……是、是重新做一遍筆錄的意思。」
哭到一半,她忽然聽見了別的東西。
不是他說話的聲音。是底下那個——咚。咚。咚。
不快,很穩,一點也不像剛剛差點被八拳送走的樣子。
她把耳朵往那個地方壓了壓。
聲音清楚了一點。
「……吵死了。」
這三個字是貼著襯衫說的,悶悶的,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你自己明明也在抖。」她嘟囔道。
渡邊徹低下頭。
下巴碰到她的發頂。很輕的一下,輕到只要她不說話,他本來可以當作沒有發生。
發頂浮著一層薄薄的熱氣,混著檸檬和松香的味道。
「抖是正常的。」他說,「肩膀被當作沙袋使用二十分鐘,任何物理系統都會殘留振動。」
「嗯。」
這一聲沒有反駁的意思,也沒有答應的意思。
只是表示她聽見了。
於是誰也不再說話。
久到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呼吸已經跟上了他心口那個節拍。
渡邊徹忽然開口。
「你的弓還在地上。」
朝子一僵。
「……甚麼?」
「蘇佩爾那根。」他說,「剛才脫手的時候彈到了椅子腿邊上,弓毛沾了一道灰。」
「我、我知道!我、我等一下自己撿!」
「嗯。」渡邊徹說,「那我先替你看著。它要是滾到暖氣片底下去,就算我失職。」
暗角里,明日麻衣收起碳纖哨管,赤足踏著陰影緩步走來。
少女清秀絕倫的蒼白麵容在微弱的燈影下靜靜注視著相擁的兩人,黑眸如深海般安寧——
只在她看清渡邊徹被蹭得一片狼藉的襯衫領口時,那片深海底極輕地晃了一下,晃出一點近乎羨慕的光。
她伸出微涼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渡邊徹微顫的後頸處,吐出一聲幽幽的呢喃:
「徹……門,砸開了。」
光暈邊緣,那根馬尾琴弓還橫在椅子腿邊上。
弓毛上沾著的那道灰很清楚。
它的主人這會兒顯然不具備把它帶走的心理素質。
窗外,上野公園的枯枝被夜風推了一把,隔著雙層隔音玻璃,擦出很輕的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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