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信濃町的暮色,與小泉老師的砂糖紅豆湯
明日麻衣加載了常識改變系統 · Masterss · 1 / 2
御茶之水站的中央·總武線站台上,微涼的十月秋風捲起幾片被車輪碾碎的乾燥落葉。
渡邊徹兩手插在風衣口袋里,隨著進站電車掀起的氣流微微眯起雙眼。
車廂內人不多,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車輪與鐵軌撞擊出富有節奏的「哐當」聲。
窗外,神田川泛著渾濁而平緩的微光,沿岸的紅磚高架與雜亂交錯的電線在深秋明朗的天空下飛速後退。
距離清野凜的學術研討結束還有三個半小時,九條美姬的跨國會議要持續到日落。
神明與暴君難得同時打烊——東京帥哥沒有去歌舞伎町揮霍青春,也沒有去秋葉原為新刊排隊,避難所的地址早就刻在他的通勤記憶里了。
‘自律是通往偉大的階梯,但在攀登階梯的間歇,適度汲取純良而溫暖的情感養分,符合亞里士多德在《尼各馬可倫理學》中所闡述的幸福論。’
渡邊徹靠在冰涼的車門玻璃上,在心底坦然地完成了今日第三次無懈可擊的自我贊美。
電車在信濃町站平穩停靠。
出了檢票口,沿著兩旁種滿金黃銀杏的柏油長坡往南走,拐過兩個安靜得只能聽見麻雀啼鳴的住宅街角,便是那棟眼熟的高級公寓樓。
這裡距離明治神宮外苑極近,空氣中隱約帶著草木與泥土的清爽氣味。
渡邊徹乘電梯上到五樓,站在502室門前,拿出鑰匙插入鎖孔。
「咔嗒。」
防盜門方才開啓一條縫隙,屬於家的甜暖香氣便如薄紗般輕柔地撲面而來。
那是慢火細熬的紅豆、砂糖融化時的焦甜,以及日式高湯特有的微咸溫潤。
玄關處規整地擺著一雙男式皮鞋,旁邊是一雙鞋跟小巧的米白色淺口單鞋。
「歡迎回來。」
隨著玄關滑門的拉開,柔和的嗓音伴著拖鞋細碎的聲響迎了上來。
小泉青奈正系著一條淺粉色的亞麻圍裙,內襯一件略顯寬松的高領鵝黃色毛衣,下身是柔軟垂順的米白針織長裙。
她將一頭溫婉的烏發用玳瑁發夾松松輓在腦後,幾縷柔順的碎發垂在白皙修長的頸側,眉目溫潤如初春破凍的淺溪。
辭去神川高中的教職、轉為自由撰稿人已有數月,但那股沈澱了數年的師長氣質沒有消退,只是從講台上搬進了廚房,跟柴米油鹽泡在了一起。
「我回來了,青奈。」
渡邊徹反手合上防盜門,一邊換下皮鞋,一邊順理成章地張開雙臂。
小泉青奈白皙的鵝蛋臉頰瞬間泛起一層好看的淺緋色。
她手裡還握著一把用於攪拌鍋底的木勺,微微往後縮了縮肩膀,眼神飄忽地小聲抗議:「等等……渡邊,圍裙上沾了甜湯的氣味,會弄髒你的風衣的……」
「青奈身上哪怕是醬油的氣味,對我而言也是巴黎頂級調香師窮盡一生無法企及的絕響。」
渡邊徹完全沒有理會這微弱的防禦,上前一步,極其自然且強勢地將這位比自己年長近十歲的前女教師圈入懷中。
精悍溫暖的胸膛貼合在一起,小泉青奈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輕微喘息,手中的木勺輕輕垂下,整個人像融化的棉花糖般順從地靠在了渡邊徹肩頭。
他的手掌從她的腰側滑進圍裙下擺,隔著針織長裙握住那豐潤柔軟的臀瓣,輕輕揉捏。
小泉青奈的身體瞬間繃緊,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卻沒有真正推開他,只是把臉埋得更深,聲音細若蚊蚋:
「真是的……一見面就滿嘴跑火車,在大學里也這樣油腔滑調嗎?」小泉青奈紅著耳根,伸出手指在他後腰處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語氣與其說是責備,倒不如說是浸透了蜜糖的嬌嗔。
「……手……不要亂摸……」
「在東大我可是時刻緊繃著神經的哲學探求者。」渡邊徹閉上眼,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她發間清雅的洋甘菊洗發水香氣,長舒了一口氣,「只有在信濃町,在小泉老師的領地裡,我才允許自己退化成一個渴望被收容的災民。」
「災民先生,如果再不放手,鍋里的年糕就要被煮化成一灘爛泥了哦。」
小泉青奈輕柔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唇角漾開一抹純粹而幸福的笑意。
,身體也漸漸軟下來,任由他的手掌探進裙底,隔著薄薄的內褲撫摸那已經微微發熱的私處。
客廳鋪著厚實的原木色地毯,落地窗外灑滿深秋午後的靜謐天光。
矮桌上放著兩只精巧的深色瓷碗,紅豆粒粒飽滿圓潤,深紅色的甜湯上方浮著兩塊被烤得表面微焦、內裡軟糯膨脹的白玉年糕,正騰騰冒著令人食指大動的白汽。
渡邊徹脫掉風衣,在矮桌旁盤腿坐下。
小泉青奈把瓷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兩人的指尖在溫熱的碗沿上短暫相觸,她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耳根又紅了一層。
渡邊徹端起瓷碗喝了一大口。
溫熱的甜意瞬間順著食道滑入胃袋,將清晨在法文二號館積攢的緊繃與虛無衝刷得一乾二淨。
「好甜,比岩手縣老家秋收時的新米還要撫慰人心。」渡邊徹由衷贊美道。
坐在他對面的小泉青奈雙手捧著茶杯,眉眼彎彎地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模樣,眼神柔軟得一塌糊塗:「特意多加了一勺沖繩的黑糖。看你這幾天眼底總有一點淡淡的青色,是在法學部課業太重了嗎?」
「課業只佔百分之十。」渡邊徹用年糕在紅豆湯里蘸了一圈,嘆息道,「剩下的百分之九十,是在兩架高速運轉的碎肉機齒輪之間保持自身骨骼的完整性。」
小泉青奈眨了眨溫潤的杏眼,立刻心領神會地掩口輕笑起來:「看來清野同學和九條同學在東大也依然精力充沛呢。」
「青奈,這可不是能隔岸觀火的輕鬆話題。」渡邊徹放下空了小半的瓷碗,身體前傾,神色嚴肅地注視著她,「就在兩個小時前,她們聯合頒布了《安田講堂第一號令》,嚴禁我加入任何女子比例大於零的組織,日程精確到每十五分鐘對賬一次。」
「哎呀,」小泉青奈配合地用手背貼住微紅的臉頰,眼眸里泛著揶揄的碎光,「那渡邊同學現在坐在這裡,算不算極其嚴重的違紀行為?需不需要我寫一份班主任勸告信遞交到千代田?」
「小泉老師,您當年收受岩手縣貧困生高額賄賂(指兩袋剛挖出來的黃皮土豆)並私自簽署終身護航協議的事實,已構成不可撤銷的事實婚姻要件。」渡邊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甚麼事實婚姻……不許胡亂套用民法典調戲老師!」
小泉青奈羞惱得拿起旁邊的食譜手賬,隔著桌子在他額頭上輕敲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啪」。
收拾完碗筷,屋內的光線漸漸染上了一層濃郁的橘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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