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喵喵喵.....庫珥修大人的味道.....還有昴大人的味道....都好好吃...還要....還要.....還要！！！」

「慢一點慢一點...哈.....啊.....嗯～不要一直用下面在我的大腿上蹭呀.....」

......

......

時光飛逝，很快就是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一大早，菜月昴就已經是整裝待發，雷姆也是很準時的駕著龍車來到了卡爾斯滕府的大門前。

在簡單的與威爾海姆老爺子告了個別後，菜月昴也是踏上了龍車，回往羅茲瓦爾府。

至於為甚麼庫珥修以及菲利斯沒有前來送行，威爾海姆與菜月昴都是非常默契的沒有提及這件事。

不過，雷姆顯然就沒有與菜月昴有這種默契了。

上了路，沒一會兒的功夫雷姆就是找了個機會放開了帕特拉修的繮繩，跑到了菜月昴所在的車廂內，開始與其唧唧我我的了起來。

對此，帕特拉修雖有不滿，恨不得一腳給雷姆就是蹬飛，但為了菜月昴，她也只能是憋屈的拉著車。

畢竟摔了雷姆是無所謂了，摔了她的寶貝菜月昴可是萬萬不能的。

與此同時，車廂內，菜月昴與雷姆同坐，而雷姆也是很自然的就是靠在了菜月昴的肩上，賴在了菜月昴的懷中，享受著這最後的單獨相處時光。

當然，她嘴上也是調侃了菜月昴兩句。

「昴，為甚麼剛才沒看見庫珥修大人？」

「咳咳......這個嘛，大概是庫珥修小姐有些累了吧，或者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處理。」

「雷姆你是知道的，狩獵白鯨可不是一場輕鬆的戰役，不僅讓庫珥修勞神費力，她的屬下也是傷亡眾多，沒有空暇送我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樣嗎？昴你說的很有道理呢，不過......」

雷姆如此說著，看著菜月昴那略有些許疲乏，不看向她，只是望向窗外景色的模樣，她笑了笑。

是的，她聽不出菜月昴話中的破綻，不過.....

下一刻，雷姆直接就是一個小跳，坐在了菜月昴的懷中，埋在他的胸口嗅了嗅，又是低頭用自己的臉蛋蹭了蹭他的胯間，面帶微紅的說道。

「我在昴的身上聞到了庫珥修大人的味道呢.....很濃郁....還有....些許血腥的味道。」

「你....雷姆你怎麼和只小狗一樣？」

對此菜月昴也有些無奈，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此時的雷姆卻是比他想的還要玩的開的多。

「雷姆就是想要當昴大人的小狗呢.....哼哼....母狗也不錯～」

「嘶.....這未免也太刺激了吧。」

「欸欸欸！！車開始晃起來了，晃起來了呀！！」

是的，雷姆說的話帕特拉修只怕是也聽了懂.....

如此，在這樣說上幾句話後，雷姆與菜月昴也沒有繼續纏纏綿綿、唧唧我我的意思。

畢竟，如果他們再黏在一起，也是真的怕帕特拉修給他們全部都從車廂里甩出去。

哄鬧的玩樂聲停了歇，接下來便只有龍車平穩的行駛聲。

雷姆繼續握著帕特拉修的繮繩駕駛著龍車，時不時的與其進行眼神上的激戰，至於菜月昴則是在車廂內閉目養神。

不知為何，他離羅茲瓦爾的領地越近，他就越是感覺到一陣心神不寧，就像是，有甚麼噩耗將要迎接他一般。

應該......不會吧......

就在菜月昴如此想著之時，莫名的，他好像意識到了甚麼。

原本還有些燥熱的空氣逐漸的開始轉起了涼，隨著時間的推移，沙沙沙的，竟是還有小小的冰雹砸在了車頂的響聲。

緊接著，就是雷姆疑惑的聲音。

「昴！你看，這....這是怎麼了？怎麼.....是雷姆眼花了嗎？」

聽著雷姆的話，菜月昴連忙探頭向前看去，只見在這春暖花開的時節，羅茲瓦爾領地內的一整片森林竟都是化為了冰雪的世界。

天上飄著鵝毛大雪，樹上竟是皚皚的白雪，樹枝被壓了沈重的彎，就連土地也是被動了硬。

短短時間內，菜月昴與雷姆嘴中呼出的熱氣都是化為了一陣白霧。

在雷姆還在不知發生了甚麼的時候，菜月昴則是已經心中有了個答案。

「帕克.....愛蜜莉雅.....」

「帕特拉修，全速前進！」

「嗚哇！！！」

聽到菜月昴的命令，原本不緊不慢的龍車當即就是拉滿了速度，周遭的樹木迅速向著菜月昴與雷姆的身後射去。

「昴？！」

「不管發生了甚麼，先趕緊過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駕著急速的龍車，菜月昴與雷姆就是來到了領地的村莊內。

先是一股讓人不安的寧靜，緊接著當他們下車查看時，情況更是讓他們觸目心驚。

原本安寧、和諧的村莊如今早已經是屍橫遍野。

被凍僵的屍體、斷掉的肢體、被寒冷凝固的血液、還有魔女教殘破的黑紅長袍。

「魔女教的襲擊嗎？」

看著周圍的慘狀，如此自言自語著，菜月昴的心一下子就是沈在了谷底。

看著正在村莊內，一個屋子一個屋子搜尋著幸存者的雷姆，菜月昴再度開口說道。

「雷姆，你先在這裡看看有沒有活著的人，我去宅邸看看，龍車留給你，你待會兒自己趕過來。」

如此說過之後，他甚至於沒有聽雷姆的回答，緊接著就是迅速朝著宅邸趕去。

風的加護、拉姆的風魔法、巨人族的力量，已經好久沒有全力出手過的菜月昴開始了全力的狂奔，寒冷的激流吹在他的臉上更是讓他面目猙獰。

他發誓他這輩子絕對沒有跑的這麼快過，希望能趕得上，趕上呀......

只是......事已至此，趕不趕的上，還有意義嗎？

菜月昴如此想著，混亂的思緒在他的腦海中翻湧。

既然已經決定好了要進行回檔重塑，為何此時還要如何拼命。

他不由得這樣想著。

但萬一，愛蜜莉雅此時需要他的幫助呢？！

只是決定了回檔，就能見死不救嗎？

思緒如此，逐漸的，菜月昴也是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當然，這並不是他已經放棄，而是.......

他已經到了。

原本華麗的府邸如今已是千瘡百孔，原本整齊的花壇與植株如今就像被大風刮過一般凌亂異常，打理整齊的草坪也是被一塊又一塊的翻起，大理石的柱子，漂亮的噴泉，皆是被毀坯成碎。

等他入了宅邸內，內裡成了兩半的畫像、碎了一地的瓷器，更是隨處可見，他一邊走著，也是一聲一聲的喊著。

「愛蜜莉雅，愛蜜莉雅——愛蜜莉雅碳！！」

但也，遲遲的沒有回音。

逐漸的，他也是接受了現實，這一場襲擊，愛蜜莉雅恐怕並沒有撐過去。

如此想著，菜月昴先是憤怒，但很快，他就是平靜了下來，至少，他覺得自己已經是平靜下來了，只是那雙猙獰的三角眼中，此時卻滿是憤恨。

可思維冷靜，面如平水，又何嘗不能稱之為，冷靜呢？

菜月昴轉著身子，看著周圍，他的腳步在一名金髮女僕的屍體前停留，輕輕將她的身子反轉，懷中抱著的則是已經沒了聲息更是被整個凍了僵的佩特拉。

此時整個宅邸似乎都已經了沒有了任何的生氣。

但下一刻，他察覺到了甚麼，猛地推門而入。

「你終於來了嗎？菜月昴，只不過你來的有些晚了，有些不稱職了，不是嗎？」

整整齊齊排列的書架、琳琅滿目的書籍，此時的禁書庫依舊如以往一般華麗而整潔。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也依舊是那名坐在書堆上的金髮卷馬尾、身著華麗裙衣的女孩，碧翠絲。

只不過，此時聽著碧翠絲的話，菜月昴的臉色明顯就是變得猙獰了起來。

在某一刻，他真是像把自己的拳頭印在這個說風涼話的婊子蘿莉臉上，只是最終，他還是壓抑住了自己內心的憤怒。

「嘶.....不稱職的，應該是你那所謂的哥哥才是。」

「貝蒂也不否認這點，不過事到如今，已經為時已晚。」

碧翠絲坐在書堆上，依舊不咸不淡的翻著自己手中的書頁，只是她的內心似乎並沒有她表現的那麼平靜，聽著菜月昴那明顯咬著牙的話，她扭頭看向菜月昴那張猙獰的臉。

先是有些畏懼，隨即又是有些莫名的失落。

「抱歉，貝蒂並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對於貝蒂而言，其他人的死活與否，都沒有太大的所謂，畢竟......，算了，反正貝蒂也馬上就要死掉了，和你解釋這麼多幹甚麼？」

「先不談這個，甚麼叫做你也要死掉了？」

菜月昴滿臉疑惑與震驚，走上前也就是坐在了貝蒂的身旁。

「雖然你說的話讓我非常不爽，但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死在我面前，我會把你送出去，無論是卡爾斯滕府，還是安娜塔西婭，又是蕾因哈魯特那裡，想來都會很樂意收留你。」

聞言，貝蒂笑了笑，只是臉上的失落與那股莫名的厭世感，卻是更為濃重了些許。

「你不懂，貝蒂是不會離開禁書庫的。」、

「為甚麼？」

「因為契約，明白嗎？」

「契約？」

看著菜月昴臉上的疑惑，碧翠絲便是為菜月昴好好的解釋了一番。

自己為何一直待在禁書庫，一直在禁書庫內的等待、期待與失落，以及.....一直沒有到來的「那個人」。

只是，這樣的解釋顯然讓菜月昴有些無法理解。

「笑話，甚麼叫做沒有等到那個人你就不想繼續活下去了？既然沒有刻意指定是誰，你隨便挑一個你喜歡的不就好了嗎？」

「笑話.....？你又是在說甚麼風涼話！」

聽著菜月昴這番話，碧翠絲眼中粉色蝴蝶狀的瞳孔都是顫抖了起來，她也是激動了起來。

菜月昴的心中因為愛蜜莉雅、佩特拉還有眾人的逝去而憤怒、碧翠絲則是因為菜月昴的不理解而憤怒。

「你以為隨便挑一個人貝蒂就能幸福嗎？萬一貝蒂被騙了怎麼辦，萬一貝蒂這些年等待的人並不好怎麼辦，玩意在他的心中貝蒂並不是第一位、也不怎麼喜歡貝蒂怎麼辦？！」

「這些你都想過嗎？！」

「那這就是你想死的理由嗎？！」

「那愛蜜莉雅死了、那個叫佩特拉的女孩死了，你難道就想活了嗎嗎？！你以為你的眼中就不是想死的感覺嗎？！混蛋斯巴魯！」

聞言，菜月昴愣住了，他似乎也是意識到了甚麼。

他撿起了碧翠絲因為過分激動落在地上的小鏡子，他將其打了開，照向了自己的臉。

瞧瞧......

這破碎的鏡面上出現的，是一張多麼猙獰、喪氣、憤怒、怨恨的臉。

「抱歉......」

看到這樣的自己，菜月昴好像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氣力，有些頹然的就是躺在了書堆上，滿面的無奈。

「你這副模樣，可真夠醜的......昴。」

「我也不反駁，我一直以為我甚麼也做得到，做甚麼都會成功，也不會有錯誤的。」

「那你可真夠傲慢的，居然連這種話也......」

「呀噫！你幹甚麼呀！變態！蘿莉控！害蟲！.....」

碧翠絲話音未落，她就是突然被菜月昴給攬到懷裡給抱了住，然後被一下又一下的捧著臉揉捏了起來。

「反正你想死，我也想死，某種意義上我們都要合葬了，親暱一點也無所謂吧，再說不定，我就是貝蒂一直在等的那個人呢，一起死的那個人。」

聞言，原本還有些許反抗的碧翠絲一下子就是完全接受了菜月昴的無禮，她的瞳孔顫抖，只不過這一次，被菜月昴從身後摟抱的她眼中的卻是一種釋然與感動。

是的，她知道菜月昴不是那個人，菜月昴也知道她不是那個人。

只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有人逗她開心，也真不錯。

「誰要和你.....好吧，看在你履行先前的約定，陪貝蒂到了生命最後一刻的份上，貝蒂就答應你的告白吧。」

「那麼現在......就陪貝蒂一起......」

說著，碧翠絲將自己的鏡子摔成了碎片，將一塊銳利的鏡片遞到了菜月昴的手中。

只是這一次，菜月昴卻是將碧翠絲手裡的鏡片推了回去，重新站了起來。

「可以，但不是現在。」

「那是甚麼時候？」

「在我把你那個沒用的哥哥砍了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