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去扇她耳光
萬艷護道錄 · RomaneContiaY · 2 / 2
厲九幽見狀,也不甘示弱,同樣在懷中摸索,動作甚至更優雅一點,掏出了一張色澤暗沈、隱隱有墨色流光的符紙,笑嘻嘻道:「小弟弟,別聽那冰塊臉的!她那符中看不中用,對付點第五境通明境的雜魚還行,稍微厲害點的散修一眼就能看穿,用姐姐這個‘幽影惑心符’,乃姐姐早年從‘千絲樓’順來的好東西!貼在洞口內壁同樣位置激發,保管連我這種第六境的神念掃過,都以為是普通山石裂縫!」
歐陽薪看著眼前飄著的兩張氣息迥異但感覺都挺厲害的符籙,有點懵。
「妖婦!拿出點不知哪裡偷來的陰溝貨色也敢大放厥詞?」澹台聽瀾柳眉倒竪,不顧傷勢斥道。
「呵!總比你那破宗門的批量貨色強!」厲九幽反唇相譏:「小弟弟,你別被她騙了,太虛浩劍宗的符籙出了名的呆板!」
「你……」
「我甚麼我?」厲九幽直接打斷,手腕一翻,竟又拿出一個巴掌大小、雕刻著複雜螺紋的骨質器物:「光有符籙可不夠穩固!姐姐再給你一個‘七纏迷渦’,這是姐姐從‘枯骨老頭’的骨兵堂里‘借’的陣盤,嵌入符籙下方地面三寸處激活,更能擾亂方位感知!」
澹台聽瀾氣得胸口起伏更劇烈,那繃不住的雪膩弧度引得歐陽薪下意識偷偷瞥了一眼,心中暗想:這兩個女人怕不是瘋了吧?
都這德行了還有心思鬥法攀比寶貝?
那冰坨坨氣得胸都快跳出來了!
不對,本來就很跳……
澹台聽瀾強壓怒火,也翻手取出一塊溫潤的白玉陣盤,靈氣盎然:「洞天隱匿豈能只靠邪門歪道?看看這個‘青璧玄龜鎮’,取自磐岳撼天宗的陣盤,你把它安置在那個……賤婦陣盤左邊三寸處,激發後能穩鎖地脈靈機,讓幻陣持久十倍!」
兩個重傷的凝界境大能,此刻徬彿忘記了傷痛,也忘記了剛才差點同歸於盡的慘烈,如同兩個鬥氣炫耀壓歲錢的小姑娘,竟在這小小的石室里,靠著各自深不見底的家當,為如何更好隱藏這個破山洞攀比起來。
符籙、陣盤、甚至後來鬥紅了眼兩人又各拿出一種能散髮模擬周圍氣息的奇異香屑……零零總總,歐陽薪腳邊的「寶貝」堆了有十多樣,每一種他都感覺靈氣磅礡,遠超想象!
「夠了!」澹台聽瀾終於忍無可忍,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無法理解的憤怒:「妖婦!若非你卑鄙無恥,先是竊我……竊我那道侶最貼身溫養的那件該死的‘天蠶冰絲甲’……」
歐陽薪一邊拾掇寶貝一邊耳朵竪了起來:冰絲甲?貼身穿戴?哇哦……這不就是內衣,這信息量……
澹台聽瀾咬牙切齒繼續:「……引我羞憤追你入那該死的‘地火玄煞境’,又在秘境口百般挑釁誘我全力出手打破外圍禁制……」
歐陽薪瞭然:哦,原來那秘境是靠這冰塊臉當「破門錘」啊?高!實在是高!盜聖果然專業!
「……最後你這翻臉不認人的賊婆娘,竟妄想獨吞秘境核心之物!」澹台聽瀾越說越氣:「我等怎會落得如此境地?還被你這瘋婆娘一路帶著跑到這荒郊野嶺鬼地方繼續打生打死!靈力耗盡差點被幾個低階散修撿漏圍殺,還得靠這洗髓境小輩撿回來才沒曝屍荒野!」她簡直是悲從中來,這趟奪寶之旅簡直是她修行生涯中最大的污點和恥辱!
到這裡,歐陽薪終於知道之前那幾聲慘叫,還有接應人的屍體是怎麼來的,原來是菜雞誤入王者局,被這兩個殘血大能當路邊一條踢死了。
厲九幽被她揭穿全盤算計,非但不羞愧,反而咯咯笑起來,笑聲牽動傷口讓她咳了兩下:「咳咳,呸!誰稀罕你那死鬼道侶穿了百八十年的貼肉里衣?老娘看重的是那冰蠶絲融合九天玉髓和星辰沙的秘煉工藝!值得研究!再說了——」
她狹長的眸子斜睨澹台聽瀾,帶著濃濃的挑釁和看好戲的意味:「老娘跟你那男人早就老死不相往來了!幾百年前的老黃曆了!是你自己像個被搶了糖的娃娃一樣,聞著一股破衣服味就對老娘不依不饒緊追不捨!至於那秘境里的寶貝?」
她嘴角勾起囂張的弧度,「天地靈物,有德者……呃不對,有手快者居之!我拿了就是我的!憑甚麼分你?冰塊臉我看你是被你家那個整天板著臉修無情道、連床都不讓你上的冷面道侶拋棄太久,欲求不滿給憋得腦子里都結冰了吧?!這才對件舊衣服都耿耿於懷!」
「厲!九!幽!」澹台聽瀾氣得渾身發抖,眼前發黑,幾乎要不顧一切撲過去拼命!
「你找死!!」
澹台聽瀾猛地一拍地面,強行引動殘餘靈元,一道流淌著冰魄寒氣的鋒利長劍「嗡」地離鞘飛起,懸浮於空中,劍鋒直指厲九幽,整個石室溫度驟降!
「小子!此乃我本命冰魄神鋒!給我……砍了這個口無遮攔的妖婦!砍斷她那張爛嘴!用你全身力氣對著她那該死的臉砍下去!!」澹台聽瀾的聲音夾雜著怒極的顫抖。
厲九幽先是美眸一凝,旋即看到那懸浮冰劍微微顫動黯淡的模樣,又看著歐陽薪那一臉「我?你開玩笑吧?」的表情,瞬間笑得花枝亂顫,牽扯傷口也顧不上了!
「哈哈哈哈!哎喲餵疼死我了,別理那瘋婆娘!冰塊臉,你是不是打架傷到腦子了?」厲九幽對著歐陽薪擠眉弄眼:「小弟弟你看她那鬼樣子,還能御劍?再說,她那冰疙瘩是你這洗髓境小毛孩能碰的嗎?離三丈遠都能凍僵你的小魂兒!還有啊——」她拖長了調子,充滿戲謔:「我們凝界境的體魄,哪怕是躺在這裡放棄一切防護任你敲打,憑你這點可憐的修為,掄著那冰疙瘩砍上一年,能破點油皮老娘跟你姓!」
就在歐陽薪琢磨著這話簡直說到了心坎里、瘋狂點頭時,一道流光從厲九幽腰間飛向歐陽薪——是兩粒散髮著清香的渾圓丹藥。
「小弟弟~拿著,別碰那冰疙瘩,凍廢了小手多可惜。」厲九幽笑吟吟地遞出誘惑:「這是‘固元淬骨丹’,可是姐姐從‘素心齋’妙心老尼姑的丹房‘順’出來的珍品,對你的小骨頭架子好處多多。你且過去,扇那冰塊臉兩個清脆響亮的大耳光!把她那自以為是被凍糊塗的腦子打醒點,替姐姐出口惡氣,這兩粒仙丹就都是你的了!」她眨眨眼。
澹台聽瀾勃然大怒:「你敢!!」
歐陽薪眼睛卻賊亮賊亮,這買賣划算!
他笑嘻嘻地一把抄住那兩顆沁涼圓潤、香氣撲鼻的丹藥,塞進懷裡,毫不猶豫地走向殺氣騰騰的澹台聽瀾。
「螻蟻!你敢碰本座一下試試…」澹台聽瀾雙眸如淬毒寒冰,幾乎要將歐陽薪神魂凍結。
歐陽薪走到她身邊,臉上笑容不變,卻微微俯下身子,把臉湊得離她極近幾乎貼到耳朵,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細若蚊吶的聲音飛快說道:「前輩忍忍,假打!您配合叫兩聲,讓她得意得意,咱們合伙騙她更多好東西,不然您現在能跟她鬥嘴卻不能動手,多憋屈啊不是?」他眼神飛快瞥了一眼對面看好戲的厲九幽,意思不言而喻。
澹台聽瀾冰冷的眼神如同利刃,在歐陽薪臉上剮了好幾遍。
最終,那滔天的怒火被一種更深的憋屈和一絲「好像有點道理」的算計壓下。
她狠狠閉上了眼,蒼白的臉頰肌肉繃緊,幾不可察地從鼻腔里極輕地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哎喲!對不住了啊前輩!小的得罪了!」歐陽薪立馬心領神會,臉上瞬間掛起誇張如同惡奴欺主的表情,故意扯著嗓門喊了一句!
然後他右臂高高揚起,五指張開,做足了氣勢,對準澹台聽瀾那張精緻如冰雕玉琢、此刻因冰冷怒意更顯絕色的臉——
「啪!」,「啪!」
兩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石室內炸響!
但細心看便會發現,歐陽薪揮出的手掌在空中划過一個極其刁鑽的弧度,看似狠狠落下,實則掌心在即將接觸澹台聽瀾臉頰皮膚的剎那,力道瞬間由剛化柔,如同清風拂過,僅僅是用四指的指尖輕輕掃過她冰冷細膩、如同上等羊脂白玉般的臉頰側面和鬢角幾縷發絲,同時他的左手如同幻影般提前擋在了自己右耳旁邊,在自己左掌手背上用力拍出了那足以亂真的清脆響聲。
「唔——!」與之同時響起的,是澹台聽瀾配合發出的、充滿了難以置信的,七分表演的羞憤痛苦的悶哼。
她的頭恰如其分地偏了一下,鬢角幾縷柔順青絲被刻意甩落幾根灑在肩上,臉頰上更是被她瞬間以氣血逼得、同時配合怒意而真的泛起了一絲極其應景的紅色。
「嗷——!」厲九幽看得兩眼放光,猛地一拍巴掌:「哈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妙!小弟弟你這手法真叫一個乾淨利落脆!沒白費姐姐的靈丹!痛快!賊他媽痛快!」
澹台聽瀾猛地「怒視」歐陽薪,一手捂著臉頰,氣的胸口劇烈起伏,渾身散髮出的冰冷殺意幾乎形成實質!
她立刻轉向歐陽薪,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命令,聲音里滿是極致的憋屈帶來的扭曲感:
「小!混!蛋!你!聽!到!那!妖!婦!的!狂!吠!了?!給我過去!狠狠扇那潑婦兩個耳光!本座給你五顆!整整五顆‘紫玉通脈丹’!比她給你的破爛玩意兒強一百倍!」她手腕一抬,一個裝得溜圓飽滿的沈甸甸小玉瓶「嗖」地一聲,帶著破風聲狠狠砸進了歐陽薪還未來得及縮回去的懷裡。
歐陽薪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如同盛放的菊花,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比撿到十個儲物戒還燦爛。
這買賣越來越值了!
他抱著玉瓶,慢悠悠、甚至還帶著點戲台子上踱方步的味道,晃悠悠走向另一邊的厲九幽。
厲九幽看著他過來,依舊是那副笑吟吟看好戲的模樣,似乎對自己充滿信心。
歐陽薪蹲到厲九幽身側,同樣把臉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飛快道:「前輩,假打,騙瘋婆娘的紫玉通脈丹!那玩意兒可是正經好貨!一會兒贏了錢咱哥倆……哦不是,咱姐倆平分?」他故意擠眉弄眼。
厲九幽狹長嫵媚的美眸瞬間彎成了漂亮的月牙兒,眼中爆發出強烈的贊賞和「老娘沒看錯你」的愉悅光芒,極其輕微地使勁點了兩下頭。
甚至用幾不可聞的氣聲飄進歐陽薪耳朵:「小滑頭,賊得很!老……姐姐喜歡!」
得了信號的歐陽薪清了清嗓子,站起身,立馬換上一副肅殺無情、六親不認的死士表情,對著厲九幽那張魅惑眾生、此刻帶著促狹笑意的俏臉,再次高高揚起手臂,姿勢如同刀客拔刀,蓄足了氣勢!
「啪!」,「啪!」
又是兩聲清脆巴掌聲!
歐陽薪故技重施,手掌軌跡刁鑽無比,落下瞬間變拍為拂,真正接觸面只有指尖極其輕柔地掃過厲九幽臉頰側面那滑如凝脂、帶著淡淡蜜糖光澤的柔嫩肌膚,以及鬢角幾縷微卷的發絲。
「哎——呀!」厲九幽的慘叫更是如同經過專業訓練一般,淒厲婉轉,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和悲憤。
她整個嬌軀猛地誇張地向後彈起,脖子歪向一邊,一隻修長的手立刻捂住了那半張臉,黛眉緊蹙,另一隻手在空中無助地抓撓了幾下,如同風中浮萍。
一滴晶瑩剔透、演技爆棚的淚花甚至在她刻意催逼下,硬是懸在眼角欲落不落,惹人生憐!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