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堂里傳來陣陣笑語，夜驚堂似乎正在講今日黑衙里的趣事，偶爾夾著裴湘君爽朗的笑聲、駱凝輕聲細語的應答。

牛二躲在柴房門後聽了片刻，確認師父一時半會不會離開，那顆懸著的心又落回肚子——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燒不盡的邪火。

方才在後院兩次偷窺讓他嘗到了甜頭，雖然沒能親眼看到東方離人如廁，但這位靖王殿下今日留宿西廂的消息他是知道的。

女扮男裝的靖王、大魏皇族、黑衙之主……光是想到這些名頭，就讓他褲襠里那根東西又硬邦邦地翹了起來。

「師父的女人……一個比一個金貴……要是能弄到靖王的褻衣……」牛二舔了舔嘴唇，貓腰鑽出柴房。

夜色已深，宅邸里的燈籠熄滅了大半，只有正堂和西廂還亮著燈。

牛二貼著牆根，沿著迴廊陰影一路摸到西跨院。

西廂的門窗半掩，暖黃的燭光從窗紙透出，映出一道纖細挺拔的人影——東方離人正坐在窗邊案前看書，側影在燭火中勾勒出英氣的輪廓。

牛二屏住呼吸，繞到西廂側面。這邊有一排矮窗，窗沿下堆著幾個空花盆，正好可以藏人。他蹲下身，小心翼翼探頭往窗縫里看去——

東方離人今日穿了一身月白男裝長袍，玉冠束發，手執一卷《北疆水志》，正靠在椅中翻看。

燭火映照下，那張雌雄莫辨的俊美臉龐帶著幾分慵懶，長眉微蹙，似乎看到了甚麼讓她不滿的內容。

她偶爾端起手邊的茶盞輕抿一口，姿態優雅從容，渾然一幅貴公子夜讀圖。

牛二看得口乾舌燥。

他盯著東方離人那寬大男袍下隱約可辨的纖細腰身、領口微敞處露出的精緻鎖骨、還有那雙藏在靴中的腳踝……喉結上下滾動，手不自覺摸向懷裡那兩條沾滿髒污的絲襪。

但這不夠。

他想要更多——最好是東方離人換下來的貼身衣物。女子貼身穿的東西，最是私密，最能滿足他那齷齪的念想。

牛二目光在房內掃視，忽然定在了屏風旁的衣架上——那裡搭著一件雪白的中衣，料子輕薄如蟬翼，正是貼身穿的那種。

衣架旁的矮幾上還放著一條疊好的白色腰帶和一摞換下的衣物，顯然是東方離人今日換下來的。

「就是這個……」牛二心跳加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他舔了舔嘴唇，開始琢磨怎麼才能把那中衣弄到手。

東方離人還醒著，直接進去無異於送死。

但他注意到了——西廂的窗戶是支摘窗，雖然關著，但窗栓有些老舊，只要用薄刀片輕輕一撥就能挑開。

只要等東方離人熄燈睡下，他就能悄無聲息地摸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