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神女同心修法門,海底招魂救女娃
魔幻手機:萬界美女任我淫 · 隱市低人 · 1 / 2
眾妖魔齊聚巫山,妖氣沖天,鬧哄哄不似人間。
見此地也有許多變化成人形的妖魔,張夜航便無需改頭換面,就以本來面目示人。
四下看了看,既沒有發現甚麼大力王、蛟魔王的蹤跡,也沒有看到神女瑤姬。
便向旁邊一個老樹妖打聽道:「前輩也是為求娶神女而來嗎?」
「求娶神女?」老樹妖捋了捋鬍鬚,哈哈大笑道,「你這小輩莫非是剛來的?」
「前輩見笑,小子確是新至此地。」
「你有所不知啊,」老樹妖撫須笑道,「那瑤姬乃是上古神女,相傳她身死化神之時,伴生了一部陰陽和合大道的法門。據說若能與她雙修同歡,不僅能法力暴漲數倍,還可得永世不老長生之壽。」
「瑤姬真有如此厲害?」
張夜航故作驚訝,心裡卻想:「看來當前所處的西游世界,確實與我記憶中的那個西游世界大有不同。」
老樹妖呵呵而笑,正欲再說,忽被人打斷道:「老東西說得不錯,神女瑤姬的確是有那麼一部法訣,也正因為如此,四部洲的大小妖魔,多有對神女瑤姬夢寐以求者。」
張夜航回頭一看,卻是一位白衣飄飄的俊朗公子緩緩走來,神色淡然道:「我今到此,亦是特地為神女而來。」
那白衣公子若只看表象,手執折扇的樣子倒也算得上風度翩翩,而且相貌清俊,頗具魅力。
但若細觀他身上的妖氣,卻是無比深重,比在場九成九以上的妖魔都要恐怖凶戾。
老樹妖本對插嘴之人十分不爽,但看清楚來人形貌後,忽的臉色遽變。
連忙躬身施禮道:「原來是您呀,老朽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白衣公子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也不與他說話,而是縱身飛上一處高台。
張夜航笑道:「前輩對此人如此恭敬,莫非是哪位妖王魔主大駕光臨?」
老樹妖道:「我認得他是因為我見多識廣,至於別個是否認得他?可就另當別論了。」
「他也是為神女而來……」張夜航微微點頭,目光看向高台上那妖怪。
「諸位!」白衣公子大喊一聲,對眾朗聲道,「今日所來各路豪傑,即便說不上神通廣大,也算是各有所長,還有不少曾經威震一方……雖然如此,但亦有不少無知宵小,混跡於此。」
「本座奉勸那等修為低劣之輩,莫做白日美夢,趁早滾下巫山!以免身死道消。」
白衣公子話音剛勁,氣衝霄漢。
然而場下妖魔卻都對他的話置若罔聞,仍自顧自抱團閒扯,只有個別妖怪瞅了他幾眼。
「你們耳聾嗎?」見無人理會他,白衣公子羞怒難當,「爾等竟敢無視我?」
老樹妖屁顛顛地跑過去,高聲叫道:「您息怒啊!不是我們不肯離開,而是這巫山上布著上古迷陣,我等實在出不去呀。」
「上古迷陣?」白衣公子聞言,運功一探,恍然大悟道,「難怪本座剛才過來之時,有一種熟悉之感。」
「似乎和當年的西王母有些……」
「無支祁——」
白衣公子凝神沈思之際,晴空里突然傳來一聲大喝,接著便見漫天黑雲,攜風雨、帶雷霆,自東北方遮天蔽日而來。
不少妖魔被這恐怖威勢驚得倉皇亂竄。
白衣公子立在高台上,將紙扇指那黑雲里叫道:「哪裡來的蠢材?竟敢直呼本座名諱!」
「無支祁?」聽到這個名字,張夜航這才想起來查看那白衣公子的身份信息。
「原來就是水猿大聖啊……」
關閉身份信息識別功能,張夜航心道:「這廝本是上古大妖,早被鎮壓在龜山之下,卻不知何時逃了出來?」
張夜航又看向天上滾滾黑雲,只見雲開霧散,就有六個大魔王,一齊降下雲頭。
分別查看六魔身份信息,正是牛魔王、蛟魔王、鵬魔王、獅駝王、彌猴王、禺狨王六兄弟。
六個魔王皆身穿重甲,都拿著隨身兵器,向那水猿大聖變化的白衣公子飛去。
老樹妖見勢不妙,趕緊變作一根枯藤,轉著圈隨風滾走了。
水猿大聖將折扇指向領頭的牛魔王,冷聲道:「哪裡來的牛魔?敢對本座不敬?」
牛魔王把手中混鐵棍往地上一杵,使得山搖地晃,眾妖魔驚懼無比。
「神女本有言在先,只願嫁與最強者為妻,」牛魔王沒有理會水猿大聖,而是對其他妖魔喊道,「神女所言,顯然就是指定了本王,諸位有何異議?!」
全場寂靜,群妖噤聲。
牛魔王的五個兄弟也都齊聲幫腔,「我大哥所言非虛,奉勸諸位不要效仿某個上古蠢怪。倘或動起手來,身家性命難保!」
數百年來,以牛魔王為首的六個大魔頭,威震四洲妖界。
在場的妖魔雖說都各有看家本事,但與牛魔王等相比,著實有些不夠看。
況且他們在本就有許多是專程趕來看熱鬧,或是想著趁亂撈點好處的。
只因被迷陣所困,所以一直滯留於此。
水猿大聖又遭無視,怒火中燒,「爾等三番兩次羞辱本座,難道不曉得本座的厲害?!」
「你不就是上古那會兒被大禹封印在龜山下的無支祁嗎?」蛟魔王呵呵笑道,「近年因淮水暴漲,被你逃了出來,你不躲起來苟延殘喘,還敢到巫山神女的地界露臉?」
「你倒有幾分見識。」水猿大聖冷笑一聲,搖身一晃,現了原身,卻是一個塌鼻凸額,白頭青身的猿猴。
手中折扇,變作一桿烏黑鐵棒。
「既然知道本座威名,何敢在本座面前如此狂傲?」
「哈哈哈哈——」蛟魔王放聲大笑,「我看你是被封印了太久,把腦子給封傻了吧。」
一旁閃出個鵬魔王,猙獰怪笑道:「你還不知道我大哥的本事,莫說是你,就是九天蕩魔祖師,我大哥也不放在眼裡。」
「哪裡用得著大哥出手,咱們兄弟幾個也不是吃素的。」
彌猴王也站出來,長槍指著無支祁笑道:「你這廝還不趕緊躲到山裡修煉去,我聽說那國師王菩薩,正到處尋你哩。」
面對幾大魔王連番諷刺,水猿大聖卻是突然冷靜了下來。
狗叫得再凶,也只是色厲內荏,沒有真本事。
其他五個魔王,水猿大聖自覺哪怕以一敵五,也不在話下。
只那個牛魔王,威勢之盛,實屬生平罕見。
便是當年面對應龍時,也沒有這般壓力。
果真是一代新魔換舊魔,各領風騷數百年。
牛魔王昂首挺胸,冷聲道:「多說無益,你既然不願離開,那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
無支祁自封印中逃脫,實力本就大不如前。
此番前來巫山,是想借瑤姬神力,讓自己修為增進,以應對國師王菩薩的追捕。
國師王菩薩手下的小張太子與四大神將,此前著實讓他吃了不少苦頭。
而此刻面對的牛魔王,實力似乎遠在小張太子與四大神將之上。
水猿大聖道:「本座也是許久不曾活動活動筋骨了,今日正好拿你這牛魔熱熱手腳。」
牛魔王更不答話,叫聲,「看棍!」便揮舞混鐵棍,朝著水猿大聖攻去。
水猿大聖提起烏黑鐵棒,搶上前與牛魔王戰在一處。
棍棒來來往往,叮噹撞得火星四濺。
兩棒一碰之威,竟把幾個修為孱弱的妖魔震得七竅流血。
眾妖魔都遠遠地避開,只留他兩個在場中大戰。
兩個魔頭恰逢敵手,越戰越勇。
牛魔王來了興致,棍法愈發迅猛。
水猿大聖則多是遮攔格架,棒法漸漸散亂。
牛魔王架住棒,呵呵笑道:「趁早認輸,免遭一頓毒打。」
「蠢牛休要猖狂……」
水猿大聖咬牙硬撐,又過了數招,見武藝上實在討不到便宜,連忙退出陣。
收起烏黑鐵棒,口中吐出一股股涎沫水柱,腥臭難當,數里可聞。
那涎沫水柱,沾著樹死,滴著草枯。落在石上,石皆碎粉,灑著鐵面,便化鐵水。
若是噴著肉身,便是肉爛骨消。不需半刻鐘,即使遍體生蛆,其臭千年不散。
「你這潑怪!平日里吃的甚麼屎尿,口水恁地惡臭?」牛魔王嫌那水猿大聖招法污穢,連連躲閃。
卻因身子狼抗,躲閃笨重,只得施法刮起一陣狂風,把那些涎沫水柱都吹了回去。
隨即穩住身形,牛魔王兩個鼻孔中噴出縷縷白煙,轉眼便是沖天煙陣,把那水猿大聖罩在白煙里。
牛魔王心想水猿大聖必被煙陣迷眼,大笑道:「無支祁!看本王今日如何擒你。」說完,牛魔王飛入煙中。
卻不知水猿大聖有一雙金睛,即便妖氛鬼霧再重,他亦看得分明。
牛魔王直棍突入煙陣,看見水猿大聖,即飛身提棍朝他打去。
水猿大聖雖是不曾被白眼熏迷眼睛,但牛魔王棍法精強,水猿大聖招架中一時使不出神通,終究難以抵敵。
他本來惡氣橫生,想著大不了多耗些法力,現出那頂天立地的本相,放開手與牛魔王殊死一戰。
可轉念一想,此地的上古迷陣,與曾經封印他的上古神力本是同源。
搞不好弄巧成拙,反被迷陣所傷。
況且那神女妖姬也非尋常小神,若惹得她不高興,到時不好收場。
要是鬧出太大動靜,招來國師王菩薩,卻不好活命。
念及於此,水猿大聖當即奮力架退牛魔王攻勢,轉身遁出煙陣。
「本王正戰得興起,你莫要跑!」牛魔王張開嘴呼出一陣狂風,吹散四圍白煙。
卻見水猿大聖已經變回此前的白衣公子模樣,仍執著折扇,老神在在地靠著一棵樹。
那姿態氣定神閒,徬彿剛才一場惡鬥完全不曾發生過一般。
牛魔王棍指水猿大聖,笑罵道:「無支祁!你這廝甚麼意思?戰又不戰,在那裡裝腔作勢的乾甚?」
「若不是本座法力大損,今日定要與你決個生死。如今本座乏了,神女便送了你了。」說出這番臨陣退縮還要強行輓尊之語,水猿大聖面皮上多少有些不自然。
「豈有此理!」牛魔王立著混鐵棍,破口大罵道,「今日不打殺了你,怎見得我大力牛魔王的威名?來來來,再讓本王打上幾棍。」
牛魔王倒提混鐵棍,飛身又向水猿大聖打去。
「你這野牛!莫要欺人太甚,惹急了本座跟你同歸於盡!」水猿大聖慌忙躲避,牛魔王窮追不捨。
兩個魔頭你追我趕,所過處樹倒地翻。
水猿大聖被逐得狼狽不堪,眾妖魔看得熱鬧,紛紛拍手叫好。
正在此時,虛空中忽然傳出一道女聲。
「大力王請看在我的薄面上,饒他一命吧。」
這女聲入耳,瞬間消除牛魔王心中火氣。
他便收了混鐵棍站定,向水猿大聖啐道:「本王原想拿你殺一儆百,此番既有神女為你請饒,且饒你這廝狗命。」
「哼!」水猿大聖多有不服,慌亂中穩住身形,向虛空略施一禮道,「多謝神女相救。」
說完,水猿大聖轉身離了場中,躍到不遠處一塊石上打坐調息。
眾妖魔都齊齊湧上前,圍著牛魔王極盡吹捧。
牛魔王仰頭喊道:「神女,這裡無人是我對手。你且開了迷陣,讓他們滾蛋,免得這些雜碎攪擾咱們大喜的日子。」
「諸位果真如大力王所言嗎?」
禺狨王高聲叫道:「我大哥天下無敵!誰敢不服?」
眾妖魔齊聲道:「大力王天下無敵!我等心服口服!」
「這裡除了我們兄弟六個,都是些膿包菜狗,只有本王才是神女您的良配。」牛魔王對眾擺擺手,神氣十足。
「既如此,那便以大力王為最終……」
「且慢!」一旁張夜航忽然閃出,止住神女話頭,「本人不服。」
牛魔王聞聲看去,見張夜航長著一副人樣,身後背了一把劍,森然冷笑道:「你這廝學誰不好,偏學那無支祁?在本王面前賣弄甚麼變化?你是個甚麼精怪?敢到本王面前現眼。」
「我自小長成這副模樣,哪裡用得著變化來騙你。」
「這麼說,你是個凡人修行的?」牛魔王笑道,「你有甚麼不服?莫不是想試試本王手中這棍是否夠重嗎?」
「你牛魔王的本事,在下的確有所耳聞。」
「既然知道本王厲害,怎敢做這出頭鳥,來與本王爭妻?」牛魔王指著不遠處的水猿大聖道,「前車之鑒,就在眼前。」
張夜航笑道:「在下傾慕神女已久,多年來深恨不能一睹芳容,如今既有機會與神女永結同心,在下豈肯錯過。」
「不知死活的東西!本王半日未食,此番正好拿了你,做下酒菜吃。」
牛魔王提棍欲戰,張夜航卻道:「大力王可要當心,在下若要打敗你,只需一招。」
「我呸!黃口小兒!諒你能有多少神通?」嘴上這麼說,牛魔王暗地裡卻尋思,「哪怕是諸星神將與四大天王,也不敢對本王如此誇口。即便九天蕩魔祖師下凡,也莫敢說一招敗我,這小子到底是個甚麼來頭?」
他見張夜航神態自若,心下一時拿不定主意。
畢竟修行不易,誰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小子!你姓甚名誰?師承何處?說出來,免得死在本王手下,做個無名之鬼。」
「在下區區一介散修,道上無名,不提也罷。」
「藏頭露尾的,本王倒想看看你如何一招敗我。」牛魔王立定混鐵棍,大手一揚,揮散身邊眾妖魔。
「本王讓你先動手,你若沒甚麼本事,本王定將你剝皮抽筋,挫骨揚灰!」
「哈哈,老牛!」張夜航灑然一笑,高聲喊道,「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只聽一聲鋥響,緣塵劍遽然出鞘,劍身滿溢著華光靈韻。
張夜航執劍在手,周遭劍氣縱橫。
緣塵劍寶光熠熠,在場的妖魔們都看得眼熱心跳,恨不能即刻殺了張夜航,獨霸神劍。
一旁閉目調息的水猿大聖,忽然感受到一絲熟悉而又恐懼的氣息。
睜開眼看到緣塵劍,水猿大聖瞬間明白過來。
因為緣塵劍乃西王母所鑄,劍上仍有西王母的法力殘留,所以被水猿大聖認出了來歷。
上古之時,西王母曾以緣塵劍鎮殺邪魔魁首,威震三界。
彼時水猿大聖修為尚淺,親眼目睹了那一場驚世之戰。
「此人與西王母有甚麼關係?莫非是天神下界?」水猿大聖心中甚是不解。
這邊牛魔王一見緣塵劍,也看出不凡,知是一把神器,不由得心生疑慮。
牛魔王心裡多少有點沒底,遂把混鐵棍橫在胸前,準備一場惡戰。
只見他瞪大了兩只牛眼,想要看清張夜航的進攻招式。
張夜航見牛魔王眼睛瞪得碩大,直接使用傻妞的法力禁錮功能。
一道數碼綠光從張夜航眼中射出,轉瞬即射入牛魔王眼中。
牛魔王兩眼閉上又睜開,身子冷不丁抽了兩下。
張夜航還劍入鞘,抱手笑道:「說一招就一招,大力王感覺如何?」
眾妖魔俱都不明所以,議論紛紛。
「你使了個甚麼法術?倒讓本王打了個冷顫。」
見自己毫髮無傷,只是眼睛被迷了一下,牛魔王輕蔑地笑了笑。
「你就這點微末道行?莫不是有意戲耍本王?你那把劍是從哪裡偷來的?趕快獻與本王,或可饒你不死。」
「大力王不妨仔細感受感受,你的法力可還在嗎?」張夜航笑道。
「法力?」牛魔王一時沒反應過來,試運神提氣,猛地驚覺自己竟然無法調用法力。
「怎麼回事?本王的法力呢?」牛魔王慌了神,衝張夜航吼道,「小子!你對本王做了甚麼?快把法力還我!」
見張夜航只是冷笑不語,牛魔王扯起混鐵棍朝張夜航打去。
他雖沒了法力,肉身卻也強悍,武藝依然在身。
混鐵棍照著張夜航腦門劈去,張夜航不閃不避,只伸出兩個手指輕輕夾住。
任牛魔王使盡力氣,也拖拽不動。
張夜航兩指夾住牛魔王的混鐵棍,手上稍一用力,就把牛魔王扯得巔來倒去。
再用力一推,牛魔王便「嘭」的一聲,仰躺在地。
「大力王服是不服?」張夜航走上前一腳踏在牛魔王胸口上,環視一眾妖魔,「在下是個講道理的,有誰不服,都可以過來和我講講道理。」
場中妖魔,除了水猿大聖,便屬牛魔王那幾個兄弟最強。
他們尚且不敢貿然出手,其他妖魔又怎敢自找沒趣?
牛魔王被張夜航踩在腳下,百般掙扎不起來,大聲疾呼:「本王的兄弟們呢?你們此時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兄弟們一起上,把這廝剁了吃肉。」蛟魔王聽見呼喊,惡狠狠地叫起來。
另外四個魔頭紛紛響應,操起兵器就要圍攻張夜航。
「你們可要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張夜航仍踏住牛魔王,回過頭不急不緩地說,「我看在場的各位都不是甚麼善男信女,若是你們兄弟幾個和這老牛一樣失了法力,恐怕就得任人宰割了。」
五個魔王聽到這話,頓時面面相覷。
再看周圍,盡是些凶魔狠怪,都是一臉看戲的表情。
倘若在此沒了法力,恐怕當場就得被一種妖魔吃乾抹淨。
想明白這點,五個魔王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上前。
猶疑半晌,獅駝王才道:「此人如此輕易就打敗了大哥,修為深不可測,咱們幾個恐怕不是他的對手啊。」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另外四個魔王紛紛點頭肯定,一時難以抉擇。
「大哥,要不然你給這位上仙認個錯,求他饒了你吧,」鵬魔王端著長矛,離老遠高聲喊道,「弟兄們修煉不易,這一身法力實在不忍捨棄呀。」
牛魔王聽了,雖覺求饒顏面盡失,卻又無可奈何。
只好長嘆一氣,低聲討饒,「本王認輸了,上仙法力廣大,還請饒了我吧。」
「早這樣不就好啦。」張夜航笑了笑,松開腳。
牛魔王灰頭土臉地爬起來,低聲下氣地說:「懇求上仙,念在老牛修行不易,將法力還與我吧。」
單個傻妞的法力禁銅,最多只能禁錮五天。
本質上是將傻妞的能量輸入牛魔王體內,阻塞其意念控制法力的通道,並不是真的使其法力消失。
而且破除禁錮的方法也很簡單,使用電擊或者其他妖魔施法力疏通一下便可。
但現在有所不同,因為現在牛魔王是被三個傻妞的能量禁錮了法力。
並且還是已經修煉成仙的傻妞她們,故此要等至少三十五天之後,牛魔王的法力才會自然恢復。
這還是因為牛魔王修為高深,若是尋常妖魔,至少要一百二十五天才能恢復法力。
「三十五天後,你的法力自會恢復。」
「那就好。」聽到法力還在,牛魔王暗自松了口氣。
張夜航不再理會此間妖魔,仰頭看天。
「想必神女也看見了,還請開了迷陣,讓無關人等離開這裡吧。」
「迷陣已開,諸位就請各自離去吧。」神女的聲音依然空靈,恍惚似在雲端,動聽如在耳畔。
神女話音剛落,眾妖魔紛紛各展本事,四散奔走。
駕雲的駕雲,遁地的遁地。
鵬魔王現了本相,一把揪住牛魔王,向東北邊飛走了。
水猿大聖站起身,看了張夜航一眼,也駕雲而去。
須臾妖魔盡散,原本被爭鬥得滿目瘡痍的地方,一瞬間恢復如初。
巫山是神女瑤姬的地盤,她有此神力,卻是理所應當。
天空中忽然飄落許多花瓣,蝶舞芳香中,只見神女飄然而來。
張夜航看去,見她身姿輕盈,淺笑盡顯嫵媚。
衣裙織繡,纖塵不染。款款而來,氣質嫻雅端莊。
似這般舉世無雙的美人,還是張夜航生平第一次見。
神女來到張夜航面前,欠身施禮道:「妾身瑤姬,請問夫君如何稱呼?」
「夫君?」張夜航神情愕然,隨即輕笑道,「在下張夜航。」
瑤姬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夫君隨我到宮中說話。」
「呃——」被這剛見面的神女叫做夫君,張夜航頗不適應,「神女如此稱呼,恐怕不妥吧。」
「夫君難道還不知道?妾身早已放出消息,今日決出的最強者,便是妾身的夫君。」
「不是還要為神女做一件事嗎?」
「原來夫君知道呀,」瑤姬微笑道,「妾身確有一事需要夫君幫忙,但不是幫了忙才成為夫君。」
「此話怎講?」
「妾身即便永生永世不嫁人,也可以過得自在。之所以設下此次招夫之局,並非妾身不愛惜名聲,實是有難言之隱。」
「神女有何迫不得已的原因?儘管告訴在下,在下定當盡力而為。」
「也算不上迫不得已,不過是有求於人罷了。」
「那麼究竟是甚麼事情呢?竟使神女不惜招致眾多妖魔在此。」
瑤姬沒有回答,卻是笑道:「妾身一直叫您夫君,但夫君卻只管神女神女的叫,難道夫君看不上妾身,不願娶妾身為妻嗎?」
「當然不是,」張夜航連忙辯解,「神女遺世獨立,在下確實傾慕已久。適才我也說過,不願錯過此次與神女永結同心的機會。」
「可夫君還是只管妾身叫甚麼神女,妾身不過是個上古遺族,神女也只是凡人的稱呼。」
瑤姬看著張夜航,認真地說:「既然認定了夫君,妾身的心意絕不會改變。」
佳人有意,又怎忍心辜負?
瑤姬這般表白心跡,張夜航只好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可是,神女……呃,夫人,夫人將身心交付我這樣一個陌生人,難道不怕將來後悔嗎?」
「將來的事,將來再說。至於後悔甚麼的……很多事情,總是要後悔的。」說這話的時候,瑤姬臉上神色憂鬱,似乎藏著許多心事。
「夫君先同妾身回宮吧。」瑤姬牽著張夜航的手,領著他飛到空中。
白袖輕揮,雲霧中現出一座宮殿。
飛入宮殿里,瑤姬便向張夜航介紹道:「這裡是巫雲宮,乃是妾身獨居清修之所。宮中並無下人,夫君若是需要,過些日子買幾個丫鬘伺候也可。」
「丫鬟大可不必,在下……」意識到不對勁,張夜航又改口道,「為夫也不習慣使喚下人。」
這倒挺合瑤姬心意,她點點頭,拉著張夜航穿過花園,去到一處別緻的房間。
房間佈置清雅,左右兩壁掛著許多書畫。
正前面幾道鏤空木門,欄桿下一條清溪流過。
順溪而上,卻是一條白練似的瀑布。
「夫君稍坐,待妾身為你泡茶。」
「有勞夫人。」
「不妨事。」
瑤姬一邊熟練清洗茶具,一邊同張夜航說話,「夫君知道嗎?雖然你我剛剛相識,但夫君比那些猿猴牛怪之類的,也實在更讓妾身喜歡。」
張夜航失笑道:「鮮花還須綠葉襯,或許正是與那些牲口相形之下,才使夫人更加青睞於我吧。」
「其實就算夫君做不到妾身所求之事,能夠與夫君喜結連理,妾身也是很開心的。」
瑤姬泡好一杯茶,送到張夜航面前,「畢竟這世上能夠將牛魔王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恐怕也沒有幾人。」
「哈哈,夫人見笑了。」張夜航飲一口茶,只覺清香沁潤,回味無窮。
夫妻倆相對而坐,飲一會兒茶,說一會兒話。
過不多時,張夜航問到瑤姬此次招夫究竟所為何事,瑤姬忽的神容黯然,愁目懷柔。
看她眼中,惆悵無限,究竟有著怎樣不為人知的憂傷呢?
「夫人因何如此難過?」張夜航柔聲詢問。
瑤姬收回心神,「不瞞夫君,妾身其實還有一個妹妹……」
「夫人的妹妹……可是炎帝的小女兒,女娃?」
「夫君如何知道?」瑤姬心中一驚,慌忙問道,「妾身的妹妹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
張夜航心想,精衛填海之事,華夏大地,恐怕沒多少人不知道。
不過話說回來,西游世界畢竟與地球上的中國古代不同。
南贍部洲此時處於戰國初期,《山海經》這部奇書,應該還不曾問世。
張夜航笑了笑說:「為夫也能普閱周天之事,遍識周天之物。夫人妹妹之事,為夫頗知一二。」
有傻妞一號在,張夜航的確可以做到無所不知。
「為夫知她在東海邊玩耍時,不慎溺於海中。其後化為靈鳥精衛,終日只知銜木含石,欲以填平東海。」
「沒想到夫君竟有如此法力,就連此等上古小事,也知道得這般詳細。」
瑤姬忽而有些開心起來,或許這就是上蒼注定的緣分。
她心想,也許妹妹真的有救了。
「夫人需要幫助的事情,難道與你的妹妹有關?」
「不錯。妾身的妹妹化作精衛鳥,已經不認得妾身,只剩那誓要填平東海的執念。」
「唉,」張夜航輕嘆,「恐怕只有填平東海,精衛的執念才會消失吧。」
「也許吧。當年女娃遭此大禍,妾身游走天下,苦尋解救之法。可惜妾身命短,至死也沒能找到解救妹妹的方法。」
「夫人此番不惜招來許多妖魔,難道是找到瞭解救妹妹的方法嗎?」
「當年妾身死後,葬於巫山之陽,精魂依附瑤草。後來妾身死而成神之時,伴生了一卷和合大道演化的法訣,名曰:《陰陽交徵同命訣》。」
聽到《陰陽交徵同命訣》,張夜航追問道:「這法訣有何說法?能否解救精衛?」
「此前妾身一直無法翻閱,直到一個月前,妾身終於得以閱覽法訣。」
「其中可有解救夫人妹妹的方法?」
「可惜,」瑤姬輕嘆,搖了搖頭說,「那法訣若與心儀之人合修,可使雙方法力大漲,修為共進。只是並沒有解救妹妹的方法。」
「很久以前,妾身就已去到東海,將精衛帶回宮中。雖然每日以仙草、靈丹,及瑤草的果實餵她,但也只能延緩她的死期。」
瑤姬神情無限悲傷,「如今眼看妹妹壽命將盡,妾身實在不忍離別之苦,情急之下,才想出這個招夫救妹的法子。」
「夫人這是關心則亂,倘若所托非人,到最後豈不是枉費了一番苦心?
「夫君說得是,不過妾身此番有幸,得遇夫君。若能與夫君修成那法訣,或許可以無上法力,解救妹妹。」
「夫人的妹妹,自然也是為夫的妹妹,只是..……」張夜航略有遲疑。
「有何疑慮?夫君但說無妨。」
「倒也沒甚麼,」張夜航輕聲道,「要想解救精衛,單憑所謂無上法力,恐怕並沒有十足的把握,法力說到底並不是萬能的。」
「若終究救不得妹妹,卻也只能怪我們姐妹福薄,今生無緣再見。」
張夜航忽而笑道:「為夫沒把握,但有一個人或許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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