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決戰就是要在天台
卡主OL,本格的卡片戰鬥 · 南風 · 2 / 2
劉明智推門走進來。
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慢慢走過走道,最後停在比企谷六幡的桌邊。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得足以讓對方聽清楚:
「找到你了。」
比企谷六幡的手指瞬間僵在螢幕上。
他的眼神飛快地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強迫壓回平靜。他抬起頭,臉上已經重新掛起那副厭世又帶點防備的表情:「……劉老師有甚麼事?」
「跟我到天台吧。」劉明智語氣平淡,「有事跟你說。」
不等比企谷六幡回答,他已經轉身,直接走向窗邊的葉山隼人。
葉山正跟戶部他們聊得開心,看到劉明智走過來,只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劉老師?」
劉明智在他身邊停下,微微湊近他的耳朵,聲音低得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
「關於雪之下……陽乃的事。」
葉山隼人原本還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聽到「陽乃」兩個字的瞬間,整個人明顯頓住。
他轉頭看向劉明智,眼神里第一次出現明顯的動搖。手裡的足球被他下意識握得更緊,喉結滾動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好。」
於是,三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往天台的方向走去。
天台的鐵門被劉明智反手關上,發出一聲沈悶的響。
陽光很刺眼。風把葉山的頭髮吹得微微晃動,比企谷六幡則站得稍遠一點,雙手插在口袋里,整個人緊繃得像隨時會逃跑。
劉明智轉過身,先是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慢慢開口,語氣里帶著一點戲謔:
「電話怪咖……們。你們可真讓我難找啊。」
葉山隼人的眉頭立刻皺起,嘴硬地反駁:「甚麼電話怪咖?劉老師,你在說甚麼?」
比企谷六幡也接話,聲音里已經帶上明顯的防備:「劉老師特別把我們叫上天台,該不會是想隨便安個罪名,然後屈打成招吧?」
劉明智擺了擺手,像是對他們的嘴硬感到有些無奈。他先把視線落在葉山身上,語氣忽然變得平靜又銳利:
「手握監視器的管理員密碼,然後從來不用自己的帳號操作……很聰明。不過——挑錯對象了。」
葉山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別亂說。」他的聲音明顯緊了起來,「誰有管理員帳號了?你有證據嗎?」
劉明智沒有理會他的反駁,只是繼續用那種幾乎像在聊天的語氣往下說:
「如果陽乃小姐知道了……不知道會怎麼看那個從小看到大的小弟弟呢?」
葉山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
他張了張嘴,想繼續反駁,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比剛才弱了不少:「你……你到底想說甚麼……陽乃小姐跟這件事根本沒有關係……」
劉明智這才把視線轉向比企谷六幡。
「比企谷。」他忽然叫了他的名字,「有沒有聽過轉生者?」
比企谷六幡的瞳孔瞬間放大。
那一瞬間的震驚幾乎藏不住。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卻乾澀得厲害:「你……甚麼轉生者?我不知道!」
(這傢伙……怎麼會知道這麼秘密的事……?)
比企谷六幡的內心幾乎是在尖叫。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卻發現手指已經在口袋里微微發抖。
劉明智像是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異常,繼續侃侃而談,語氣甚至帶著一點悠閒:
「轉生者,顧名思義就是轉生到這個世界,頂替掉原本的人。不知道當父母知道自己的孩子被頂替掉了,會怎麼想呢?」
比企谷六幡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
「你有甚麼證據?」他的聲音終於帶上了明顯的慌亂,「你憑甚麼說這種話?!」
劉明智輕輕笑了一聲,像是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
「證據?」他攤開手,「不需要證據喔。只要把這個消息傳出去,接下來就自由發揮了……」
他像是自言自語般,繼續往下說,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哎呀~剛滿十八歲就被趕出家門,沒錢、沒學歷,能做甚麼呢?寫小說……呵呵。很巧喔,在下不才,剛好認識幾位出版社的人……」
比企谷六幡的拳頭瞬間握緊。
他的呼吸已經完全亂了,眼睛里既有震驚,也有被戳中痛處後的無能狂怒。
他想反駁,想怒吼,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太出來——因為對方說的每一句,都像是精准地踩在他最不想被碰觸的地方上。
天台上的風繼續吹著。
葉山隼人站在一旁,臉色也難看得很。
他原本還想幫比企谷說些甚麼,卻發現自己連開口的力氣都在被那句「陽乃小姐如果知道了」一點點抽走。
劉明智看著他們兩人此刻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點。
他知道自己說的大部分都是唬人的。
轉生者的事,不過是以前聽表哥隨口提過一句;出版社的人脈更是純屬虛構;就連管理員密碼,他也只是從推理里拼湊出「葉山很可能有權限」而已。
真正掌握的東西其實少得可憐。
但現在不需要真正的證據。
只需要讓這兩個人相信——他已經知道得夠多了。
比企谷六幡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容里沒有半點愉悅,只有被逼到牆角後強撐出來的嘲諷與賭氣。他抬起頭,直視著劉明智,聲音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
「你……其實根本沒拿到真正的證據吧?」
葉山隼人也像是被這句話點醒,眼神重新凝聚起來。
他往前踏了半步,語氣里重新帶上防備:「是打算錄音嗎?還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們自己承認?」
天台上的風緩緩吹著。
就在這時,比企谷六幡懷裡的平板突然響了一聲提示音。
那聲音不大,卻在此刻安靜的天台上顯得格外刺耳。
劉明智輕輕笑了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是真是假,不好說呢。」
「反正——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他抬起手,指了指比企谷六幡的胸口方向:
「看看你的平板吧。有有趣的東西喔。」
比企谷六幡的表情瞬間僵住。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從懷裡掏出平板,解鎖,點開通知。下一秒,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煞白。
螢幕上清晰顯示著一連串的系統提示——
「資料下載完成。」
「本地檔案已清除。」
「備份同步至遠端。」
平板里原本儲存的那些東西,全部被清空了。
那些他小心翼翼蒐集、整理、加密過的——3年F班所有人足以當場社死的黑料。
告白失敗的錄音、私密對話截圖、偷拍的照片、甚至連某些人偷偷做過的見不得光的小事,全部都被人從他的平板里完整下載走,再把本地檔案刪得乾乾淨淨。
比企谷六幡的手指開始發抖。
他抬起頭,眼睛里第一次出現真正的驚慌。
那不是被嘴炮嚇到的虛張聲勢,而是確認自己手上最重要的籌碼已經被人徹底拿走後的、真實的恐懼。
劉明智看著他這副表情,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點悠閒:
「接下來有兩個選擇。」
「第一,你們再重復一次,下達通知,讓那些投訴的人全部取消投訴。」
「或者——」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輕輕往下沈:
「我把這些資料交給校方。到時候,投訴人會怎麼收場,你們自己想像就好。」
葉山隼人的拳頭瞬間握緊。
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牙關咬得死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比企谷六幡則死死盯著平板螢幕,呼吸已經完全亂了。
劉明智看著他們兩人此刻的沈默,忽然換了個語氣,像是在提出一個再合理不過的建議:
「抑或是……我們來做一個交易吧。」
葉山幾乎是立刻抬起頭:「甚麼交易?」
比企谷六幡下意識地伸手去拉葉山的衣袖,想阻止他繼續問下去,卻被葉山下意識地甩開。
劉明智攤開手,語氣輕描淡寫:
「很簡單。以後你們兩個,別再找小靜跟我的麻煩。今天的事,就這樣算了。」
比企谷六幡的聲音終於擠出來,帶著明顯的不甘:「如果不呢?」
劉明智的表情瞬間變了。
原本還帶著一點戲謔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乎稱得上惡狠狠的冷意。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低沈卻清晰:
「如果執迷不悟——」
「那每次見一次面,就拿走你們的身體部件作為處罰吧。」
空氣瞬間凝固。
比企谷六幡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最後還是咬著牙,聲音發顫地說:「……那把從我這裡拿到的資料還我。」
劉明智輕輕揚了揚眉:「這麼說——你們是同意了嗎?」
比企谷六幡與葉山隼人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裡有不甘、有恐懼、有計算,最後兩人幾乎是同時,緩緩點了點頭。
劉明智這才從背包里拿出一台筆電,拔下插在上面的USB,隨手丟給比企谷六幡。
比企谷六幡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就在他手指碰到那枚USB的瞬間——
劉明智懷裡突然傳出一股明顯的熱意。
金色的卡片藏在劉明智的懷裡,閃閃發光,正式確認了某種契約的成立。
劉明智的嘴角微微上揚。
(呵呵……契約成立。)
他在心裡輕輕笑了一聲,聲音里帶著真正的滿意。
惡魔契約已經生效。
從這一刻起,這兩個人只要敢再動小靜,或是再對他出手——後果會遠比他們想像中的更嚴重。
天台另一側的角落,茶柱佐枝與桐須真冬正靠在通風管後抽煙。
兩人原本只是想來這裡躲清靜,沒想到卻完整地看見了劉明智威脅比企谷六幡與葉山隼人的全部過程。
茶柱佐枝夾著煙,棕色高馬尾被風吹得微微晃動,E罩杯的胸部在襯衫里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她看著那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複雜的笑。
「明智這個演技……」她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難以置信,「簡直能拿奧斯卡。」
桐須真冬站在她身側,粉色長髮被風吹得有些散亂,冰冷的眼神里難得出現一絲動搖。
她把煙輕輕吸了一口,聲音一如既往地淡:「確實。如果不是有問過小靜,根本不知道他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茶柱佐枝又吐出一口煙,視線落在遠處的三人身上,忽然低聲問:「小靜以後不會被吃得死死的吧?」
桐須真冬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沈默地看著那個方向。
就在這時,劉明智轉身,打算離開天台。
葉山隼人忽然像是被最後一根神經崩斷,猛地抬起腳,把隨身帶上來的足球狠狠踢向劉明智的後腦。
球速不算慢,力道也夠,明顯是氣急敗壞後的報復。
茶柱佐枝下意識想出聲提醒,卻已經來不及。
劉明智頭也不回,直接轉身,反手把飛來的足球狠狠拍飛。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線,遠遠落在天台另一端,發出沈悶的聲響。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明顯的嘲弄:
「連球網都踢不穿的射門,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說完,他直接往兩人的方向走去,腳步不急不徐。
「不服氣?」他停在葉山面前,微微歪頭,「要不?打一場?在下也略通拳腳。」
葉山的眼睛瞬間紅了,身體下意識往前傾,卻被比企谷六幡死死拉住衣袖。
「不要衝動……」比企谷六幡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現在動手只會更糟……」
劉明智看著這一幕,輕輕笑了笑。
「不動手?」
他點了點頭,語氣忽然變得輕描淡寫:
「那接下來就是懲罰環節了。」
葉山的聲音幾乎是立刻拔高:「懲罰?」
劉明智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宣佈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作為你出手的懲罰,左手小拇指好了。」
他隨手打了個響指。
虛空中,一道黑色的巨大身影憑空出現。
那是一個有著黑色巨大身軀、背後展開雙翼的惡魔。
它的輪廓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卻只有葉山隼人、比企谷六幡與劉明智三人能看見。
惡魔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鐮刀,在空中輕輕一揮——
刀刃沒有碰到任何肉體,卻精准地切斷了某種看不見的東西。
葉山隼人的左手小拇指瞬間失去了所有知覺。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外觀完全正常,皮膚、指甲、關節都跟剛才一樣,卻怎麼用力都動不了分毫。
像是那根手指已經徹底從他的神經系統里被切除。
「我的手……」葉山的聲音開始發抖,「我的手……你做了甚麼?」
劉明智看著他這副樣子,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無奈的安慰:
「就說了是懲罰啊。取走你左手小拇指的神經而已,放心,不會壞死的。」
葉山與比企谷六幡同時僵在原地。
兩人看著那根完全無法動作的手指,再看著劉明智平靜的臉,膝蓋幾乎是同時軟了下去。他們跪坐在地,聲音里已經帶上明顯的恐懼與求饒。
葉山幾乎是立刻抬起頭,眼睛通紅,聲音已經帶上哭腔:
「還我!把我的手還來!!」
「求你……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找平冢老師麻煩,也不會再動你!求你把神經還給我!」
他用右手死死抓住自己完全動不了的左手小拇指,像是想用意志力強迫它恢復,卻連最輕微的顫抖都擠不出來。
比企谷六幡也急了,聲音發顫地接話:「劉老師……這已經夠了吧?他已經被嚇成這樣了,真的把神經還給他……我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劉明智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語氣平靜得近乎無情: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葉山的身體明顯僵住,眼淚幾乎要掉下來,卻還是死死咬著牙,繼續低聲哀求:「求你……真的求你……我以後甚麼都聽你的,只要把手指還給我……」
劉明智沒有再回應,只是轉過身。
這才發現茶柱佐枝與桐須真冬正站在不遠處,兩人都是一臉呆滯。
顯然剛才葉山那聲幾乎破音的喊叫,把她們嚇得不輕。
劉明智走過去,語氣恢復成平常的輕鬆:「這兩個傢伙會處理好剩下的事的。他們就算不做,我也有後手。」
他看了看兩人,隨口提議:「走吧,一起去吃午餐。我請。」
茶柱佐枝回過神,夾著煙看了他一眼,語氣里重新帶上那點熟悉的玩笑:「你該不會假借吃飯的名義,把我們兩個賣了吧?」
劉明智微笑,沒有直接否認:「不知道呢?現在價錢還不錯,要不要考慮一下?」
茶柱佐枝輕輕哼了一聲,把煙掐滅:「貧嘴。走就走,但別點太貴的,我可不想等一下被你敲詐。」
桐須真冬原本還繃著的臉,聞言終於微微鬆動,嘴角極輕地往上揚了一下,被這兩人的對話逗笑了。
她把剩餘的煙也掐掉,淡淡地接了一句:「……我也去。」
三人轉身往天台出口走去,把還跪在原地、不斷低聲求饒的葉山與比企谷留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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