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雷光弘的末路
卡主OL,本格的卡片戰鬥 · 南風 · 1 / 2
下午三點。
雷光弘剛從天台的瞬移符中落地,腳步還有些不穩。
剛才被那個戴面具的男人壓著打的感覺還殘留在骨頭裡——明明自己已經突破了20.0,卻第一次產生了「可能會輸」的恐懼。
他甩了甩頭,把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壓下去。
獵人雷達重新展開。
學校方向已經被大量紅色光點淹沒,那是員警與普通人混雜的反應。
他剛剛在天台附近斬殺了不少人,雷火劍的火焰太過醒目,現在整個練馬區的警察幾乎都朝這個方向湧來。
「吵死了……」
雷火劍與愛上戮同時出現在他雙手。
他沒有往人多的地方逃,反而沿著較為空曠的小巷繼續前進,順手解決掉幾個被雷達標示為「普通牛頭人」的目標。
每砍死一個,身體里就有一股細微卻確實的熱流湧入,屬性還在緩慢往上爬。
警察的封鎖線逐漸被他甩開。
雷達上的紅色光點越來越遠。
就在他覺得差不多可以脫身的時候,巷口突然多出一道黑影。
一個全身黑衣、臉蒙著布的男人靜靜站在那裡,姿態悠閒得像是在等人。
雷光弘下意識看向獵人雷達——
空的。
完全沒有反應。
「怎……怎麼沒有?」
他不可置信地又確認了一次。雷達依然一片空白,徬彿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蒙面人微微歪頭,聲音透過布料傳出來,帶著一點玩味:
「時間凍結。」
話音落下的瞬間,雷光弘的世界整個停了。
視線凝固、呼吸停止、血液不再流動,連心臟的跳動都被徹底凍結。意識像是被從身體里抽離,沈入一片絕對的黑暗。
葉曉南——此刻以蒙面人姿態出現的他——緩緩走近已經完全定住的雷光弘,掏出手機撥通一組號碼。
「紅姐,之前你要的『貨』,出了點問題,需要馬上處理。」
他一邊說話,一邊用手指輕輕戳了戳雷光弘的臉頰,確認凍結效果穩定後,才轉頭看向那張還殘留著瘋狂與不甘的臉。
「嗯……有點長進了。」葉曉南語氣淡淡,「剛突破20。」
電話那頭傳來紅姐帶著笑意的嗓音,葉曉南應了幾聲,隨後伸手一揮。
雷火劍與愛上戮在空中化作兩張卡片,被他隨手收進懷裡。
接著他開始搜身。
「唉唷,好貨不少。」葉曉南從雷光弘口袋與內襯里翻出幾樣獵人道具,語氣帶著明顯的興致,「可以給小智當玩具。」
他沒有再多做停留,直接把已經完全失去意識的雷光弘扛起來,轉身離開這條小巷。
再次恢復意識時,雷光弘發現自己被固定在一張椅子上。
四肢被鐵鍊綁住,連掙扎都做不到。
眼前是一個穿著改良式旗袍的男人。
金色長髮被盤成高髻,胸前與臀部被故意墊得誇張,走路時腰肢扭動得過分。那張臉化了精緻的妝,唇色鮮艷,眼神卻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紅姐。
葉曉南就站在一旁,兩人正在低聲討論價格。
「放開我!放開我!」雷光弘聲音沙啞地吼道,「你們算甚麼東西!把我放開!」
紅姐聞言,緩緩蹲下身。
旗袍的開衩隨著動作拉高,露出裡麵包裹得緊實的大腿。
他伸出手,像在檢視一件商品一樣,輕輕摸過雷光弘的臉、肩膀、胸口,最後停在他腹部。
「力量確實不錯。」紅姐用帶著四川口音的軟調說,「剛破20就敢在東京大鬧,膽子也夠。」
他站起身,對葉曉南點了點頭。
「算了,價格就按你說的吧。我再帶回去養養。」
雷光弘再次陷入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
雷光弘意識恢復時,第一感覺是全身的酸痛。
肌肉像是被徹底使用過一遍,四肢無力,尤其是後穴傳來明顯的異樣感——腫脹、撕裂般的鈍痛,以及某種被強行侵入後殘留的黏膩。
「你們對我做了甚麼!!!」
話音剛落,紅姐腦海中突然浮現一行系統文字:
【是否綁定 殘虐獵人.雷光弘】
紅姐連猶豫都沒有,直接選擇了「否」。
他很清楚——一旦綁定,這具身體就會徹底失去獵人系統,之後再怎麼殺,屬性也不會再往上爬。
對他這種專門收集高素質獵人的人來說,未綁定的狀態才是最有價值的。
雷光弘嘗試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已經被換到另一個地方。
四周光線偏暗,空氣里有淡淡的香氣。
紅姐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旗袍領口微敞,正用一種近乎關愛的眼神看著他。
「小弟弟,」紅姐笑著,聲音軟得像在哄人,「姊姊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雷光弘想開口咒罵,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他只能用充滿恨意的眼神死死盯著對方。
紅姐似乎對這反應很滿意,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
「別急。以後有的是時間。」
接近放學時分。
深誠高中的校園裡,原本四處搜尋的員警身影已經明顯減少。
大部分封鎖線開始往外圍收斂,只留下少數人在幾個重要出入口維持警戒。
空氣中還殘留著消毒水與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午後陽光曬過塑膠地板後的悶熱。
教師辦公室里,幾乎沒有人再說話。
幾台電腦開著,螢幕上不斷跳出最新的新聞快訊。角落的液晶電視被調到新聞台,主播的聲音壓得比平時更低:
「……深誠高中殺人魔案,犯案者雷光弘目前下落不明。據警方初步統計,此次事件已造成超過四百二十一名員警與平民死亡,一千兩百一十二人受傷。東京都警方已發出最高等級通緝,並呼籲市民如有相關線索,請立即通報……」
畫面切換到空拍鏡頭,學校周邊被大批警車與臨時圍籬包圍,記者們隔著封鎖線不斷拍攝。
劉明智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的筆停在報告的最後一行。
他看著電視畫面,輕輕嘆了口氣。
「終於搞定了……」
內心卻沒有想像中的輕鬆。
左腿的骨裂在屬性加成消退後隱隱作痛,整個人像是被拆開又重組過一樣,肌肉深處持續傳來酸脹。
更麻煩的是,身體因為連續使用護士卡而殘留的後遺症——性慾被拉得很高,稍一放空就會浮現一些不該在這種場合出現的畫面。
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桌上的文件。
這次深誠高中的沈浸式教學報告必須在今天寫完。校長剛才特別交代,教育委員會與警政單位都在等這份資料,作為後續處置的參考。
筆尖在紙上緩慢移動。
他寫到一半,突然想到橘家。
橘瑠衣與橘陽菜姊妹,因為雷光弘的關係,這會兒應該還在被警察問話。兩人從早上就被分開帶走,到現在都還沒消息。
「橘都樹子、橘京香她們家……應該也會受影響吧。」
劉明智在心裡低聲說。
那兩個人被自己卷進來的程度,遠比表面上看到的更深。
他搖了搖頭,把這件事暫時壓下。
報告的最後幾段寫得很快。
字跡因為手部的酸痛而有些歪斜,但他還是把該交代的部分全部填完。
合上資料夾時,時鐘已經指向下午四點四十分。
辦公室里只剩零星幾個人。
劉明智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提起旁邊的行李袋。
學校先前幫他整理好的臨時用品都在裡面——幾件換洗衣物、盥洗用具,以及一些還沒收拾完的個人物品。
臨時宿舍被安排在警衛室後方的小房間,雖然簡陋,但至少比繼續待在教室里方便。
他走出辦公室,穿過空蕩的走廊,往操場方向走。
午後的陽光斜斜打在塑膠跑道上,棒球隊的學生還在進行最後的練習。
揮棒聲、球擊中球棒的脆響,以及教練偶爾的喊聲,聽起來異常平常,像是這個學校今天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然而在操場邊的長椅上,有一個與眾不同的身影。
七尾茜。
她一個人坐在最角落,雙手放在膝蓋上,背微微駝著,遠遠看著正在練習的棒球部。
臉上沒有表情,眼神卻空洞得厲害,像是把所有力氣都抽乾了。
劉明智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他想起昨天器材室的事。
東剛洋一被雷光弘一刀兩斷,血濺了七尾茜一身。
後來片瀨翔也當著眾人的面露出厭惡的表情轉身離開,同學們的竊竊私語與嘲諷幾乎把她淹沒。
她還衣後幾乎是逃出學校的。
現在看起來,情況顯然沒有好轉。
劉明智在內心權衡了幾秒。
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態,最好是直接回警衛室休息。可是看著那個坐在角落的身影,他還是抬起腳,朝那邊走了過去。
劉明智走到長椅旁邊,沒有立刻坐下,只是站在七尾茜身側約一步的距離。
他的語氣刻意維持平常,像是在跟普通學生寒暄:
「一個人坐這裡看練習?」
七尾茜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緩緩抬頭,眼神里先是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迅速低下去,只剩聲音輕輕飄出來:
「……劉老師。我只是……想看一下。」
劉明智沒有追問她為甚麼要看,只是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場上還在揮汗的棒球部員。
夕陽把那些年輕的身影拉得很長,看起來充滿活力,卻也格外刺眼。
「你那天的事,我知道。」他直接說,「現在全校都在傳,確實很難受吧。」
七尾茜的手指瞬間抓緊了自己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肩膀微微發抖。
過了好幾秒,她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回答:
「翔也他……看我的樣子,好像很髒。大家也是。」
停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
「回到家裡,連繼父都要趕我出門……」
劉明智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在心裡快速整理了一下已知的資訊——器材室的血、公開處刑般的嘲笑、片瀨翔也當眾厭惡的表情。
這些東西疊在一個原本就安靜內向的女生身上,結果會是甚麼,其實不難想像。
「被卷進那種事的人,本來就不該被這樣對待。」他開口,語氣比剛才更穩一些,「你沒有錯。」
七尾茜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咬著下唇,像是在忍耐甚麼,最終還是沒忍住,小聲說:
「……謝謝老師。」
又停了兩秒。
「老師……肩膀能借我一下嗎?」
劉明智點了點頭,示意可以。
七尾茜猶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靠近,把臉埋進他的肩窩。
動作很輕,像是生怕自己會造成甚麼麻煩。
眼淚卻在接觸到衣料的瞬間失控,一滴接一滴地掉下來。
「為甚麼……」她的聲音被布料悶住,帶著濃重的鼻音,「我明明甚麼都沒做……」
劉明智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力道不重,只是穩定地一下一下安撫。他能感覺到自己肩膀被淚水浸濕,也能感覺到七尾茜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這時候他其實很想抽身。
身體因為先前使用卡片而殘留的酸痛還在隱隱作祟,性慾被拉得偏高的後遺症也讓他對「接近女性」這件事格外敏感。
可是看著眼前這個幾乎要被外界壓垮的女孩,他還是選擇繼續站著,沒有推開。
連日的縱慾讓他至少還保有理智。
七尾茜哭了一會兒,情緒才慢慢平復。她從他肩上抬起頭,眼睛紅腫,臉頰上還掛著淚痕,看起來有些慌張。
「對不起……把你的衣服弄髒了……」
「沒事。」劉明智搖頭,「警衛室那邊還有備用的衣服。」
他看了她一眼,語氣放軟一點:
「你好多了嗎?」
七尾茜用力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起身。她低著頭,手指還是緊緊抓著自己的裙子,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再說甚麼。
劉明智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到她面前。
「這種時候,一個人撐著會更難受。」他說,「有需要幫忙的話,打電話給我。」
七尾茜愣了一下,接過名片時手指微微顫抖。
「老師……謝謝……」
劉明智沒有再多說安慰的話。他只是伸手,很輕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我先去整理行李了。」
他站直身體,感覺左腿的酸痛又清晰了幾分,卻還是補上一句:
「記住,別一個人硬撐喔。」
七尾茜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手裡緊緊握著那張名片,許久都沒有松開。
劉明智拖著明顯疲憊的身軀,穿過空無一人的走廊,推開警衛室後方那扇臨時宿舍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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