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復仇的約定

窗外，網球場上的練習已經接近尾聲。

高馬尾的少女擦了擦汗，胸口劇烈起伏，短裙下的美腿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她轉頭朝教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注意到了裡面的動靜。

劉明智的視線與她短暫交會，隨即移開。

田中初忽然抬起頭，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卻又興奮的感覺：

「明智哥……我好像找到一點感覺了。」

劉明智看著他，淡淡地回道：

「繼續保持。明天……我會看著你。」

田中初聽到「明天」兩個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沒有再多問，只是用力點了點頭，重新低下頭繼續練習。

教室里的氣氛變得安靜而專注。

只有手機螢幕發出的光，和偶爾傳來的操作聲。

劉明智看著眼前這三個年輕人，忽然覺得……

這支「炮兵團」，似乎比他一開始預期的，更有點意思。

練習持續了一段時間後，田中初忽然放下了手機。

他看著螢幕上最後一場模擬對戰的結果，沈默了幾秒，然後轉頭看向劉明智。眼神里帶著明顯的猶豫與認真。

「明智哥……」

劉明智轉頭看他，語氣平淡地問：

「怎麼了？」

田中初握緊了手機，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似的開口：

「明智哥，明天早上……能陪我去一趟聖尤利安醫院嗎？」

中村和小林同時抬頭看他。劉明智則只是靜靜地看著田中，沒有立刻回答。

田中初繼續說道，語氣帶著明顯的緊張，卻又很堅定：

「我想去找比良阪龍二……復仇。我不想一個人去。只是……希望你能在場。這樣我比較有勇氣。而且……我也想讓你看看，我現在到底有沒有進步。」

他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微微發抖。眼睛里燃燒著明顯的執著，卻又帶著一絲依賴。

「我……不想再像上次那樣甚麼都做不了。我想親自把他打敗，把屬於我的東西奪回來。但是……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我怕自己會忍不住……」

田中初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但他握緊拳頭的動作，已經說明瞭一切。

劉明智看著他，沈默了片刻。

教室里的空氣變得有些沈重。中村和小林都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看著這兩人。

過了幾秒，劉明智才淡淡地開口：

「我知道了。」

田中初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劉明智繼續說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

「既然你想讓我看，那就好好表現吧。」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直接砸進田中初的胸口。他整個人猛地一震，隨即用力點了點頭，眼睛里已經泛起明顯的光芒。

「嗯……！我會的！明智哥……謝謝你！」

田中初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激動。他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像是把一直壓在心裡的東西終於釋放了出來。

劉明智看著他激動的樣子，語氣還是那麼平淡：

「時間定在幾點？」

「明……明天早上十點！在醫院門口見！」田中初立刻抬起頭，語氣急切地回答，「我會準時到的！」

「好。」

劉明智簡單地應了一聲，隨即轉頭看向窗外。夕陽已經快要落山，網球場上已經沒有人了。

田中初還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像是還沒從剛才的情緒中恢復過來。

小林拓真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中村則是默默地看著劉明智，眼神里帶著複雜的情緒。

劉明智靠在椅背上，腦中回想著田中剛才說的話。

「不想一個人去」……「希望你能在場」……「我想讓你看看我的進步」。

這些話，聽起來像是一個小弟在向大哥尋求支持。

但更深一層的意思是——田中初已經把劉明智當成「可以依賴的人」，甚至是「守護者」。

這種依賴，對後續的計劃來說，是很有價值的。

「明智哥……」田中初忽然又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我……真的很感謝你願意陪我去。」

劉明智轉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回道：

「別說這種話。既然你已經決定要做了，那就把該做的事情做好。」

田中初用力點了點頭，眼睛里的鬥志比剛才更加明顯。

中村忽然輕笑了一聲，打破了沈重的氣氛：

「田中，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像插滿旗的將軍。」

小林也跟著笑：

「是啊……別一直立旗了。」

田中初沒有反駁，只是認真地說：

「嗯……我這次一定要把倉敷玲奈拿回來。」

劉明智聽到這句，嘴角微微勾起，沒有說話。

練習進行到後來，氣氛逐漸放鬆下來。四人一邊看著APP里的模擬結果，一邊閒聊。

就在這時，中村悠介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微微一僵，隨即站起身走到教室角落接電話。

「餵……是的……這周內……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里帶著明顯的疲憊。劉明智三人同時抬頭看他。

掛斷電話後，中村走回來，臉色不太好。

小林拓真好奇地問：

「怎麼了？租屋公司又催繳房租？」

中村猶豫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該不該說，最後還是苦笑著開口：

「嗯……這個月又要繳了。」

小林繼續問：

「你家裡不是會給你生活費嗎？怎麼會一直被催？」

中村的臉色更難看了。他低頭看著手機，聲音有些發澀：

「……上一次在決鬥都市輸了對戰。我不想讓卡片被拿走，只能付了五十萬的罰款。這個月已經沒錢了。」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田中初皺起眉頭：

「五十萬……？那麼多？」

中村苦笑：

「因為我不想失去那些卡片……有些卡片，是我花了很多時間和感情才得到的。」

小林拓真皺著眉說：

「可是你現在的卡組，大多還是基本卡啊。這樣下去真的很難贏。」

中村沒有反駁，只是低著頭，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田中初看著他，忽然認真地說：

「中村……要不要我先借你？」

中村立刻抬頭，語氣有些急：

「這……這樣不好吧。」

田中初卻堅持地說：

「沒關係。我卡組里有幾張富家太太的卡片，可以先拿來用。錢的話……我現在手邊有現金。」

他說完，從皮夾里拿出十萬塊現金，遞到中村面前。

「先拿去繳房租吧。後面再想辦法。」

中村看著那疊錢，表情複雜，聲音有些發抖：

「田中……真的不用。我之後賺到錢一定馬上還你。」

田中初卻擺了擺手，語氣輕鬆：

「不用急著還。先把房租解決了比較重要。」

中村沈默了幾秒，最後還是接過了錢，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小林拓真看著這一幕，忽然補了一句：

「可是中村，你現在的卡組真的太弱了。這樣要怎麼在決鬥都市裡撐下去？」

中村握著那疊錢，沒有說話。

劉明智這時開口了，語氣平淡卻直白：

「想要保護自己心愛的卡片，就得讓自己的卡組變得無懈可擊。卡池深度是必須的。如果你真的不想去找新的卡片，讓小林生成(偽)卡給你用也可以。」

中村聽到「(偽)卡」三個字，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劉明智，表情帶著明顯的抗拒。

「明智哥……對(偽)卡，我真的很難接受。」

劉明智看著他，語氣沒有絲毫動搖：

「為甚麼？」

中村握緊了拳頭，聲音有些低沈：

「因為那些卡片……沒有靈魂。沒有互動，沒有感情。只是單純的工具。我不想用那種東西。」

小林拓真皺眉說：

「可是這樣你永遠贏不了啊。」

中村苦笑：

「我知道……但我還是接受不了。」

田中初看著中村，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有說甚麼。

劉明智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這三個年輕人，眼神微微眯起。

中村的堅持……其實很愚蠢。

但也正是因為這種愚蠢，才讓他看起來像個「人」。

他轉頭看向窗外。夕陽已經完全落山，教室里只剩下一盞燈還亮著。

明天早上十點。

聖尤利安醫院。

田中初的復仇戰即將開始，而中村的卡組問題，也還沒有解決。

劉明智的嘴角微微勾起。

「炮兵團」……

看來還需要再磨合一下。

他站起身，拍了拍田中初的肩膀。

「明天見。」

田中初用力點了點頭。

「嗯！明智哥，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