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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尋章摘句

六朝錄(一)天下之勢 · 一夢清風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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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他從正面進去,進得更深,她整個身子往前一衝,指甲在案面上划出兩道印子,書案吱呀吱呀地搖,硯台挪了半寸,案角那汪墨汁被震開,洇出一小片黑。

他扣著她的腰,把整張書案都撞得晃起來,一下一下,聲音又沈又響。

綠蘿把臉埋進臂彎里,肩膀一聳一聳,眼淚都被頂了出來,還是不敢出聲,只有牙關咬得咯吱響。

她兩條腿懸在案外,腳趾蜷起來又伸開,腳背繃成一道弧。

水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先是一絲絲,後來聚成一條線,一滴一滴落在案邊的地毯上,把那一小塊絨毛洇得又深又濕。

到後來她也漸漸嘗出滋味,雖還咬著不出聲,腰卻不由自主地迎上去,一下一下,把自己的身子往他手心裡送,鼻腔里那幾聲細哼再也壓不住了,混在發顫的喘息里,一聲比一聲軟。

趁著案面一晃,她擱在案邊的左手也松了力,指尖順著他的小臂往下摸,一路摸著那道道薄汗的肌肉,手指猶豫了一下,才慢慢收攏,搭到他掐在自己腰間的那只大手上。

李翊一頓,隨即反手扣住她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握住,另只手卻掐得更緊了三分,把她往自己身上帶,一路帶到底。

到最後,他掐著她的腰,一下比一下狠地往里送,每一下都抵到最裡頭。

綠蘿全身繃緊,兩條腿死死夾住他的腰,腳趾都繃直了,喉嚨里終於漏出一聲短促的氣音。

她抖了好一陣,裡面一陣陣地抽搐,一股一股的熱流湧出來,澆在他身上,又順著腿根流到案沿,滴在地毯上,地毯那一片濕得發了暗。

李翊又多送了幾十下,喉嚨里壓出一聲悶響,才算交出這一場。

他沒有全洩在裡面,抽身的當口那股子東西還是濺出來,落在她小腹上、臀上,一片一片的白,順著她緊繃的腰往下滑。

他自己也喘得厲害,額上、頸上全是汗,站在案邊撐了一會兒,才把那口氣平下來。

屋裡安靜下來,只剩兩個粗重的喘息聲。

他先緩過來,扯過搭在椅背上的一條乾毛巾,胡亂擦了擦額上的汗,又隨手扔給癱在案上的綠蘿。

他自己退到榻邊坐下,兩手撐著膝,出了一會兒神。

綠蘿撐著書案,試了兩次才慢慢站起來。

腿肚子發軟,胳膊也抖,扶著案沿走了兩步,腿間那股子黏膩往下拖著,走一步就頓一下。

她紅著臉低頭去撿自己的衣裳,先撿起那件搭在榻沿的綠肚兜,斷了的系繩還垂著,她捏在手裡看了半晌,不知怎麼才好,末了只得胡亂纏在腰里。

她一邊系衣帶,一邊低聲嘟囔了一句:

「又不帶魚鰾……真要是懷上了,可怎麼辦。」

李翊低頭系著自己的衣帶,聞言斜了她一眼。那一眼看不出甚麼溫度,卻也說不上惱怒。

綠蘿被他看得一縮,不敢再多說一個字,草草把衣裳攏好,把散亂的頭髮胡亂輓了個髻,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

門在身後掩上,還輕輕晃了兩下。

李翊在榻邊又坐了一會兒,把綠蘿那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眉頭皺起來。他剛要起身去洗,窗外廊下,傳來極輕的一聲咳。

齊先生站在門外,不知候了多久。

他手裡捧著一卷東西,先前聽見屋裡沒了動靜,便識趣地又站了一會兒,直等裡頭徹底靜下來,才揚聲通報。

得了應聲,他這才推門進來。

「殿下。」齊先生躬身行了個禮,把卷宗擱在案上,先不動聲色地把那張被震歪的硯台扶正,又彎腰把散了一地的文書一頁頁拾起,疊回一摞。

他瞧了一眼案角那片沒乾的墨漬,甚麼也沒問。

「早朝的事,下官都聽說了。」

李翊「嗯」了一聲。

「出列的是禮部一個散議大夫。」齊先生道,「他一個人,未必有膽子當著殿上那許多人,直指殿下的人馬。後頭是誰遞的話,還望殿下細察。」

李翊的臉沈下來。

李翊在屋裡來回踱了兩步,靴底踩著地毯,一下一下都是悶的。

「他們要查的是我調兵過街的憑據。」他說。

「殿下明鑒。」

李翊停下腳,走到案邊,把那卷宗翻了翻,又合上。

他是打過硬仗的人,最不怕這些彎彎繞,偏也最厭這些彎彎繞。

半晌,他衝外頭揚聲:「叫曹銳來。」

不多時,長史曹銳進來了。

這人四十上下,身形單薄,穿一身青袍,袖口磨得起了毛邊,腰板卻挺得筆直。

他早年在京里做過官,人稱律手,大理寺斷過的疑難案,有大半經他的手核過。

後來不知怎麼辭了官,投到燕王府做了長史。

王府里人都知道,殿下管兵,曹銳管的是那支筆和那一堆律條。

「殿下。」曹銳躬身行禮。

李翊指了指案上的卷宗:「你都曉得了?」

「曉得了。」

「御街上鐵騎不下馬這一條,你替我從律里翻一翻。」李翊在三步開外站定,看定他,「翻明白了,給我尋出個章程來,就說我的兵為何不下馬,是律里有憑,還是制里有定。真要說不出理來,也得先想好拿哪一條章句擋在前面,別叫人一句話就把軍中失儀四個字釘死在我身上。」

曹銳把袖子往上輓了輓,露出一截瘦削的手腕。他沒有立刻應是,先問了一句:

「殿下要用憲綱,還是軍令?」

李翊一怔,沒接話。

「殿下,」曹銳道,「同是一樁縱馬之事,《雲陽律·衛禁》里有一條,說車馬入宮門、御道,不下者,杖,那是循憲綱。可《軍令》里另有一條,說軍情馳報,遇阻不避,那是循軍令。殿下要用的,是拿憲綱去抵,還是拿軍令去頂?這兩條,一個認錯講理,一個據理不讓,走的不是一樣的路。」

屋裡靜了一靜。

李翊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里有點東西,說不清是惱還是痛快。

「你先都給我翻出來,」他說,「一條一條列清楚,各用在甚麼地方。今晚送到我書房來。」

「是。」

曹銳捧著那卷東西退了出去。屋裡又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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