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忠誠的手下想要將自己的蘿莉女兒送給自己?為了照顧手下根本無法拒絕啊
異世界牧場計劃 · 不停自轉的隕石 · 2 / 2
他張了張嘴,像是要接一句甚麼,可看了看維克托利斯面上那副沒甚麼表情的模樣,又把話咽了回去,只把擱在膝上的兩只手收攏了一下。
四角那幾個侍從垂手立著,門口那幾個護衛也從地上爬起來之後沒敢再往里進,只站在門口往廳里看。
卡爾從門縫里側身出去之後,廳門在他身後重新合攏,軸轉的聲音比方才輕了些。
穆爾坐在下首那把椅子上,把方才那一場從頭到尾看下來,臉上的表情從按血印之後的僵,慢慢變成一種又驚又羨的複雜神色。
他把擱在膝上的兩只手收攏了一下,指節在暗藍色長袍的膝面上壓出一小片淺淺的褶,抬眼看維克托利斯,張了張嘴,像是要接一句甚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把兩只手在膝上換了換位置。
他等了約莫十幾息的工夫,見維克托利斯沒有再開口的意思,才慢慢把身子從椅子上往前傾了半寸,兩只手搭在桌沿邊上,開口時聲音里帶著一點試探。
「王上,方才那位衛兵,是神殿衛隊的人吧。」
維克托利斯把搭在膝上的那只手重新搭回桌上,食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沒答他這句。
穆爾見他不接,自己先笑了一聲,那聲笑里帶著一點不太穩的討好,隨即把搭在桌沿上的兩只手收回來,改去撐自己膝上,整個人從椅子上又往前傾了半寸。
「王上,下官方才多喝了兩杯,說話沒個輕重。王上既然不賣,下官也不敢再提。只是下官有一件事想跟王上請示——下官也有一個女兒,今年剛滿十八,生得還算周正。下官聽說王上的神殿里收的都是通過試煉的,下官的女兒沒走過試煉,可魔法資質不差,琴棋書畫也都學了些。王上要是看得上,下官今晚就把她送到王上落腳的地方去,往後她就在王上身邊伺候,下官這邊也好安心替王上辦海灣的事。」
他說完,把撐在膝上的兩只手又收攏了一下,垂著眼看自己膝上那層暗藍色長袍的膝面,等維克托利斯回話。
維克托利斯聽完,把搭在桌上的那只手抬起來,拇指和中指搭在一起,在桌面上輕輕彈了一記,隨即嘴角那點牽起來的弧度往上彎了半分。
他偏頭看穆爾,開口時聲音里帶著一點聽不出是笑還是別的甚麼的平。
「你知道把女兒送到本王寢宮里意味著甚麼,這種的女性落到別人手裡會是甚麼下場,你應該很清楚。」
穆爾把垂著的眼從膝面上抬起來,落在維克托利斯面上,臉上的表情比方才穩了些,聲音也放得比方才平。
「下官明白。王上的寢宮是甚麼地方,下官心裡清楚。但下官的女兒送過去,往後就是王上的人。下官這邊只求王上在石門灣的事上多給下官幾分支持,下官一定替王上把這片海灣看住,白砂灣那邊的商路,下官親自盯著,一粒海藥都不會漏出去,一定全部送到您的神殿裡面。」
眼前的這位是魔王,魔界與其他地方的矛盾還在,前不久甚至魔界還會龍族發生了戰鬥,只是魔王突然撤兵和龍族談和了。
只是如今的世界戰火紛紛,誰還在意這些東西?
維克托利斯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那點彎起來的弧度往上又彎了半分。
為了在石門灣這片海灣里立足,把親生女兒送進魔王的寢宮當母畜,這種事他從前在別的領主那裡也見過,可每次見著都覺得有趣。
他把搭在桌上的那只手收回來,重新搭回膝上,食指在褲面上輕輕點了一下,「行。今晚送過來看看。要是不好看,或者有甚麼問題,本王會收回前言。」
穆爾聽見「今晚送過來看看」這六個字,整個人從椅子上直起半寸,臉上的表情從方才那副穩慢慢散開,換成一種被應下之後的、不太敢表現得太明顯的欣喜。
他把撐在膝上的兩只手從膝上收回來,改去搭在桌沿邊上,整個人往前又傾了半寸,開口時聲音里那點欣喜壓著沒全放出來。
「王上放心。下官的女兒金髮碧眼,自小就是美人,下官請了港市裡最好的先生教她琴棋書畫,也請了嬤嬤教她規矩,從來沒讓她跟外男見過面,沒經過人事。王上今晚見了就知道,一定滿意。」
維克托利斯聽完,沒接他這句誇女兒的話。
他把搭在膝上的那只手重新抬起來,食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隨即往長桌另一頭那處空著的桌面掃了一眼。
桌面上除了方才那幾碟菜和酒壺之外,還空著一大片地方。
他把那只手伸到那片空處上方,指尖在桌面上輕輕畫了一道,那道畫過的地方從桌面上慢慢浮起一層極薄的暗紫色光,光里慢慢凝出一卷薄薄的契紙,紙面約莫兩尺來長,用一層看不出材質的暗色皮料裹著,皮料上壓著幾道極細的暗紋,跟方才那些魔法捲軸上的暗紋是一個路子。
他把那卷契紙從桌面上拿起來,隨手往穆爾那處一遞。
穆爾從椅子上起身半步,兩只手把捲軸接過來,展開看了兩行。
卷面上是一頁寫滿魔界古文字的契紙,紙面上的字跡帶著一層極淡的暗紫色光,開頭幾行是海灣領主府往後在石門灣一帶行使權力的條文,中間幾行是關於商路和港口抽成的規定,到後半段時,文風慢慢變了,從商路和港口的事轉到一份律法上。
律法的開頭幾行寫的是「凡我治下,母畜與僕從皆屬勞力,不得隨意宰殺、不得隨意棄置、不得隨意轉賣於不具名之商賈。母畜與僕從有勞作之能者,皆當驅使勞作,其產出歸其所屬之主,然不得以殺害為懲,當以勞作抵罰」。
契紙末尾那處簽名欄旁邊,還附了一行極小的注,寫的是「此律即日生效,凡石門灣治下各港、各市、各坊,一體遵行」。
穆爾把契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臉上的表情從方才那副欣喜慢慢變了,先是愣了一瞬,隨即那層愣被一層又驚又疑的神色蓋過去。
他把契紙重新捲起來,兩只手捧著,抬眼看向維克托利斯,張了張嘴,像是要問一句甚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把契紙在手裡攥了一下。
維克托利斯看著他這副模樣,把搭在膝上的那只手重新搭回桌上,食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你們這些人,把母畜當牲口宰來宰去,用完了就扔,殺了取肉。一頭能紡紗織布、能記賬算錢的母畜,創造出來的價值遠比殺了取肉多得多。如今的世界,母畜比僕從多,你們把母畜宰了,僕從又不夠用,港口卸貨的、集市算賬的、工坊里做活的,全靠外頭調人過來,調人過來又要吃又要住,你們自己算算這筆賬划不划算,所以如今全部廢止,非必要情況。」
穆爾聽完,把手裡那卷契紙重新展開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從方才的又驚又疑慢慢變了,先是愣了一瞬,隨即那層愣被一層不太甘願的順從蓋過去。
他做了十幾年海灣領主,手裡的母畜向來是當牲口使的,用完了就扔,扔完了再買,從來沒想過還能把母畜當正常勞力使。
他把契紙重新捲起來,兩只手捧著,垂著眼看自己膝上那層暗藍色長袍的膝面,開口時聲音里帶著一點不太穩的順從。
「下官遵命。這份律法,下官今晚就讓人抄一份,明日起在石門灣治下各港各市張貼。」
維克托利斯把搭在桌上的那只手收回來,重新搭回膝上,偏頭往長桌兩側那幾個人身上掃了一眼。
蒂婭坐在他右手邊,青金瞳從下方看上來,眼尾那圈薄紅淺淺浮著,嘴角那點彎起來的弧度又軟又乖,搭在膝上的那只手已經重新搭回他手背上。
蜜糖坐在蒂婭旁邊,貓耳從飛機耳慢慢立回來,翡翠色的貓眼看看維克托利斯,又看看穆爾手裡那卷契紙,尾巴在裙擺後面垂著,尾尖搭在凳沿邊上沒動。
伊薇特坐在維克托利斯左手邊,血紅的瞳仁從散下來的黑髮後面看著穆爾那處,那圈金色環紋在斜光里很淡地轉了一下,沒說話。
薇爾坐在最靠里的位置,暗金色的竪瞳從半闔里睜開一線,往穆爾手裡那卷契紙上掠了一眼,隨即又合回去,肩上那件舊式窄披肩隨著她自己的呼吸一起一伏。
穆爾把契紙收進自己長袍內側的兜里,從椅子上起身,往門口的方向退了半步,垂首行了一禮,禮行得比方才進門時更沈。
他退到門口時停了一瞬,偏頭看了看廳門的方向,又回過頭來看維克托利斯,像是要問一句今晚把女兒送到哪裡,維克托利斯見狀就回了一句:「今晚本王會挑個乾淨的地方休息,你就把她送過來吧。」
「好的好的,屬下還有一位妻子,請問王上需不需要——」
「不必了,將你女兒送來給本王看看就行了。」
「是,是,下官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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