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致命清算
重生誘罰:頂尖女分析師的致命清算 · 欣欣 · 1 / 2
台北高等法院在復興南路與信義路口的灰色建築群,今日被一種近乎凝固的肅殺感所籠罩。
上午九點三十分,高等法院刑事第十一庭,案號一一二年度金上重訴字第十九號,辜仲謙、陳劭廷違反證券交易法、洗錢防制法與刑法偽造文書案件二審宣判。
旁聽席在開庭前九十分鐘就已額滿,長長的人龍從二樓法庭一路排到一樓大廳的安檢門外,信義計劃區各大金控的法務長、投信研究主管、財經線記者、以及來自PTT股板與Dcard的散戶代表幾乎擠滿了每一寸空間。
法庭外,SNG連線車將復興南路的慢車道塞成停車場,攝影機的鏡頭隔著玻璃門,全部對準了被告席與即將宣示命運的審判長席。
這是台灣金融司法史上第一次,有金控董事長層級的人物,與其御用律師在同一法庭、同一時間被宣判重刑。
九點二十九分,法警打開側門。
林蔚然走在最前方。
她今日穿的是一套極致俐落卻充滿王霸之氣的黑色訂制西裝套裝,窄身西裝外套以手工羊毛裁成,肩線挺拔,腰身收得極細,內搭是一件同色系的真絲襯衫,卻刻意將領口解開至第三顆扣子,露出大片冷白如玉的肌膚與深邃的鎖骨陰影,下身是高腰窄裙,長度及膝卻在行走間勾勒出渾圓緊實的臀線與修長筆直的雙腿,足蹬黑色細跟高跟鞋,絲襪是透薄的霧黑色,烏黑波浪長髮披在肩後,妝容是極具攻擊性的正紅唇與俐落眼線,整個人像是一把剛開鋒的黑曜石匕首,艷麗、冰冷、不可直視。
沈聿禮走在她身側半步之後,深炭灰三件式西裝,同樣禁慾冷峻,卻在經過她身邊時,自然地以手掌輕托她的腰後,那是一個宣示主權也給予支撐的動作。
被告席上,陳劭廷與辜仲謙被法警帶入。
陳劭廷已經完全失去那副韓劇男星般的斯文假面。
他穿著借來的、明顯不合身的淺灰西裝,金絲眼鏡鏡片後是布滿血絲、凹陷浮腫的雙眼,頭髮凌亂,領帶歪斜,上周在看守所的羈押讓他整個人瘦了一圈,臉頰塌陷,顴骨突出,原先溫柔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焦躁的血紅與恐懼。
他看見林蔚然的瞬間,身體猛地前傾,雙手抓住被告席前的木欄,嘴唇顫抖想說甚麼,卻被法警按了回去。
辜仲謙則更顯蒼老。
銀灰短髮依舊梳理整齊,但魁梧的身形在寬大的被告席里顯得佝僂,深色西裝外套皺巴巴地掛在肩上,愛馬仕領帶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看守所發放的素色襯衫。
那雙曾經如鷹隼般銳利的眼,此刻渾濁而陰沈,手腕上還留著被戒具摩擦過的紅痕。
他不再看任何人,只是死死盯著審判長席,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老獅,仍試圖維持最後的尊嚴。
九點三十分,審判長敲槌,全體起立。
【本院宣判。】審判長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在挑高的法庭里顯得格外低沈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鐵錘砸在鋼板上。
【被告辜仲謙,共同犯證券交易法第一百七十一條第一項內線交易罪、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洗錢罪、刑法第二百十條偽造私文書罪,數罪並罰,處有期徒刑十八年,並科罰金新台幣八千萬元,褫奪公權八年,犯罪所得新台幣四億三千萬元沒收。】
法庭內響起壓抑的抽氣聲。
【被告陳劭廷,共同犯前開三罪,且為法律專業人士知法犯法,利用律師身分偽造金流、操弄司法,並於偵查及審理期間飾詞狡辯、攀誣證人,犯後態度惡劣,處有期徒刑十六年,並科罰金新台幣五千萬元,褫奪公權六年,宣告褫奪律師資格,終身不得再執行律師業務。另依破產法宣告破產,其名下包含仁愛路豪宅、信義區事務所持分及所有金融帳戶,均交付破產管理人清算。】
當褫奪律師資格與宣告破產八個字落下時,陳劭廷整個人像被抽掉脊椎般癱軟在椅子上,金絲眼鏡滑落到鼻尖,他張大嘴卻發不出聲音,雙手死死摳住木欄,指節慘白。
那是比入獄更讓他崩潰的判決,一個靠聯姻與攀附才爬上頂層的精緻利己主義者,最恐懼的就是被體制徹底除名、打回原形,變成一無所有的破產者。
審判長繼續宣示:【寰宇金控因負責人重大不法,嚴重影響金融市場秩序,金管會已於昨日核定接管處分,由中央存款保險公司進駐接管,旗下三檔旗艦基金即刻凍結贖回並進行清算,股票自今日起停止交易,下週一下市。】
辜仲謙閉上眼睛,高大的身軀晃了一下,扶住欄桿才沒有倒下。
他苦心經營三十五年的金控帝國,在這一槌之下,股價崩盤,下市清算,等同於被資本市場執行死刑。
旁聽席上,幾名寰宇金控的老臣低下頭,不敢再看。
林蔚然站在被害人兼證人席,她沒有笑,也沒有落淚,只是安靜地聽著每一個刑度與罰金數字,眼神平靜得像在聽一場財務報表的朗讀。
只有沈聿禮看見,她垂在身側的手指,極輕微地顫動了一下,隨即被他不著痕跡地握住,指尖傳來的溫度是滾燙的。
退庭時,陳劭廷突然掙脫法警,衝向林蔚然的方向,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哭腔與最後的控制欲。
【蔚然!蔚然你聽我說!是辜仲謙逼我的!是他讓我做的!你救救我,你跟法官說情,你現在有沈聿禮,有一百九十五億,你一句話就可以讓我——】
沈聿禮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形完全擋在林蔚然身前,深灰西裝的肩線像一堵牆。
他沒有動手,只是用那雙深邃冷峻的眼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劭廷,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陳律師,請自重。褫奪資格的人,沒有資格再直呼她的名字。你的破產清算程序,我的法務團隊會親自盯著,確保每一塊錢都吐乾淨。】
法警立刻將陳劭廷架走,他被拖行時皮鞋掉了一隻,狼狽地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掙扎,嘴裡還在喊著林蔚然的名字,斯文俊美的假面徹底碎裂,只剩下一個破產階下囚的醜態。
辜仲謙被另一組法警帶走,經過林蔚然時,他停下腳步,渾濁的眼盯著她,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
【林蔚然,你以為你贏了?資本這條路,你還嫩。】
林蔚然終於抬眸,正紅的唇勾起一抹極淡、卻充滿王霸之氣的弧線,聲音清冷而清晰。
【辜董,你教過我,資本即是正義。今天,我只是把這句話,還給你。】
辜仲謙被帶離法庭,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沈悶的回響,像是為一個時代蓋棺。
十一點整,林蔚然與沈聿禮走出高等法院正門。
早已等候多時的媒體如潮水般湧上,數十支麥克風與攝影機瞬間將正門前的階梯圍成白色森林,快門聲密集如暴雨,閃光燈將陰天的光線照得慘白。
許知言站在最前方,她今日穿著俐落的白襯衫與卡其寬褲,手腕的紗布已經拆除,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粉色勒痕,手裡舉著麥克風與手機,正在進行百萬訂閱頻道的現場直播,直播間同時在線人數已經衝破五十萬,留言以瀑布般的速度刷過。
【林小姐!請問對於今日判決有甚麼感想!】【林小姐,你的離岸基金暴賺近兩百億,是否會考慮回台設立投信?】【沈副總裁,請問寰宇金控接管後你的去向?】記者們的提問尖銳而興奮。
林蔚然在階梯最高處停下腳步,接過許知言遞來的麥克風。
風吹起她烏黑的波浪長髮,正紅唇色在鏡頭前顯得無比奪目。
她看著台下無數張臉,看著那些曾在PTT股板與Dcard上嘲笑她是花瓶、靠美色換內線的帳號,如今舉著鏡頭仰望她,看著Threads與YouTube聊天室里瘋狂刷過的【市場女神】四個字。
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與直播,傳遍整個復興南路,甚至透過網路傳向全台灣的交易室。
【我曾經是被放在祭壇上的代罪羔羊,】她開口,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有人用偽造的三千六百萬,想把我送進監獄,踩著我的屍骨去換合伙人的位置,去保住一個靠洗錢堆起來的金控帝國。他們以為女性專業人士的美貌與身體,只能是被利用、被犧牲的籌碼。】
她頓了一下,眼神掃過全場,與許知言堅定的目光交會,與沈聿禮深邃的注視交會。
【但專業,從來不需要用性別來定義。數字會說話,證據會說話,市場會給出最公正的判決。從今天起,我的基金將以台灣為核心,成立以我為名的獨立資產管理公司,專注於揭露市場不對稱資訊,保護每一個被資本收割的散戶。我的每一筆交易,都會在金管會的申報系統里公開,歡迎所有人檢驗。】
她將麥克風還給許知言,對著鏡頭,極輕卻無比堅定地說了一句。【我是林蔚然,我回來了。】
現場爆出雷鳴般的掌聲與快門聲,許知言的眼眶瞬間紅了,卻舉起手機,將這一幕完整地記錄下來,直播間的留言被【女王】二字徹底洗版。
這是一場從代罪羔羊到市場女神的極致逆轉,在高等法院的階梯前,在全島投資人的見證下,完成。
當晚,信義計劃區。
夜色中的台北101像一柄插入天際的光劍,整座信義區的燈火在其腳下如星河般流淌。
位於微風南山頂樓的私人會所The Apex,是沈聿禮以個人名義長期包下的空間,從未對外開放。
今晚,會所只為一個人點亮。
落地窗外是毫無遮擋的101夜景,室內燈光被調至最柔和的琥珀色,空氣中流淌著低沈的爵士樂與淡淡的雪松香薰。
長桌上只擺著兩杯冰鎮的香檳與一份簡單的慶祝蛋糕,沒有多餘的賓客,只有林蔚然與沈聿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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