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偽證陷阱

重生誘罰:頂尖女分析師的致命清算 · 欣欣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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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清晨六點四十分,仁愛路三段的林蔭道還浸在薄薄的霧氣里,陽光被行道樹切成細碎的金斑,落在豪宅大樓的灰白石材外牆上。

昨夜下過一場短暫的雷陣雨,路面仍留著未乾的水痕,空氣里混著潮濕泥土與樟樹葉的氣味,捷運大安站方向傳來隱約的廣播聲,計程車在路口緩緩滑過,濺起細微的水花。

頂樓寓所的主臥內,厚重的遮光簾只留下一道縫隙,光線斜斜切進來,落在深灰色絲緞床單上。

床單皺亂不堪,中央有一灘已經半乾的深色水漬,混合著昨夜的汗水與體液,散髮著淡淡的麝香。

林蔚然側臥在沈聿禮懷裡,身上一件松垮的白襯衫只扣了兩顆扣子,領口大敞,露出胸前斑駁的吻痕與鎖骨處淡淡的紅印,長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臉頰還帶著情潮退去後的薄粉。

她呼吸輕淺,手中卻還握著那台加密平板,螢幕暗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邊緣。

沈聿禮已經醒了,手臂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拿著手機,螢幕顯示著加密通訊軟體的訊息。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怕驚擾這片刻的安寧,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我父親凌晨四點召見陳劭廷。】沈聿禮將手機遞到她眼前,訊息來自他在金控總部的眼線,照片模糊,卻能清楚看見信義計劃區寰宇金控總部四十七樓的董事長辦公室,燈還亮著,【地點不是律師事務所,是仁愛路招待所。那裡沒有監視器,沒有紀錄,只有他最信任的兩個人。看來輿論戰輸了,他要換牌桌了。】

林蔚然睜開眼,眼神在瞬間從慵懶轉為清明銳利,沒有半點剛睡醒的迷糊。

她坐起身,白襯衫順著肩頭滑落一半,露出圓潤的肩頭與後背優美的脊溝,卻毫不在意。

她接過手機,指尖點開照片,放大角落,那裡有一份文件的邊角,隱約露出【人頭戶】與【永和分行】幾個字。

【前世就是這一招。】她的聲音很輕,卻冷得像冰,【陳劭廷最擅長的不是辯護,是製造證據。他會偽造一條完整的金流,讓檢調以為我早就把內線交易的獲利洗進家人帳戶。最髒的是,他一定會動我媽的帳戶,因為那是最不容易被我察覺,也最能讓法官產生偏見的點。】

沈聿禮皺眉,坐起身,露出精實的上半身,胸口還有她昨夜留下的淡紅抓痕。【你母親在永和的帳戶?那個帳戶不是已經多年沒有大額進出?】

【對,就是因為乾淨,才好下手。】林蔚然將長髮撥到身後,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恨意與極致的冷靜,【我媽是退休的國小老師,每個月只有退休俸進帳,帳戶餘額常年維持在八十萬左右。陳劭廷會讓一筆三千六百萬的款項,透過三層人頭戶與一家內湖科學園區的紙上公司,轉進她的帳戶,再偽造一封我寫給她的簡訊,說是投資獲利要孝敬她。檢調一旦查到,就會認定我涉嫌違反證券交易法第一百五十七條之一,內線交易獲利歸入,再加上洗錢防制法,足以把我直接羈押。】

她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徬彿在講述一份財務模型,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

沈聿禮看著她,心口緊縮,他見過她在床上的嫵媚與主動,見過她在晨會上的凌厲,卻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她靈魂深處那道被前世獄死刻下的傷痕。

【別怕。】他伸手將她攬回懷裡,下齶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沈穩而帶著承諾,【這一次,帳冊在我手上,金流在我眼皮底下。他敢做,我就敢讓他把自己埋進去。】

同一時間,信義計劃區寰宇金控總部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整面落地窗外是剛蘇醒的台北101與微風南山,玻璃上映著陰沈的天光,室內卻只開了一盞昏黃的立燈,光線集中在那張寬大的胡桃木辦公桌上。

辜仲謙坐在主位,銀灰短髮梳得一絲不苟,深色三件式西裝外套掛在椅背,領帶是深藍底的愛馬仕,袖扣是低調的黑曜石。

他年近六十,身形依舊魁梧,眼神如鷹隼般銳利,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緩緩轉動。

對面坐著的正是陳劭廷。

陳劭廷今日穿著一套極為講究的英式深灰西裝,金絲眼鏡擦得發亮,桃花眼後藏著溫和的笑意,面前的黑咖啡一口未動,手中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法律意見書,紙張還有雷射印表機的余溫。

【辜董,輿論這條路已經被許知言堵死了。】陳劭廷的聲音溫和而專業,帶著大型法律事務所合伙人特有的從容,【林蔚然手上的錄音檔雖然只是我隨口一句話,卻被她剪接包裝成教唆偽造的證據,現在PTT股板與Threads上的風向已經完全倒向她,說她是被打壓的專業女性。我們再發動網軍,只會讓金管會注意到我們。】

辜仲謙沒有說話,只是將雪茄放在水晶煙灰缸上,發出輕輕一聲磕響,那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沈重。

【所以,我們要換一個戰場。】陳劭廷推了推眼鏡,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語氣卻依舊溫柔得像在安慰情人,【法律,是比輿論更乾淨的刀。尤其是證券交易法,法官只看金流,不看故事。只要金流對了,人就會進去。】

他將意見書翻到第二頁,上面是一張複雜的金流圖,起點是內湖科學園區一家名為【曜晶光電】的上市公司,中間經過三家設於開曼與香港的人頭公司,最終指向一個位於永和分行的個人帳戶,戶名是【林素卿】。

【林素卿,林蔚然的母親,六十二歲,退休教師。帳戶開在台灣銀行永和分行,過去五年平均餘額八十七萬,無任何證券交易紀錄。】陳劭廷的指尖點在那個名字上,笑容加深,【我們會讓曜晶光電董事長的私人助理,『不小心』將一筆三千六百萬的顧問費,匯給香港的紙上公司,再由紙上公司以投資分紅的名義,轉給林素卿。轉帳時間會設定在曜晶並購案消息公佈前三天,金額與林蔚然在晨會上精准預測的獲利幅度完全吻合。再補上一封偽造的LINE對話紀錄,林蔚然對她母親說:媽,這是這次曜晶的獲利,先放你那裡比較安全。檢調拿到這個,就是典型的內線交易加洗錢,人頭戶斷點乾淨,她跳進淡水河都洗不清。】

辜仲謙終於抬眼,看了那張圖一眼,眼神沒有波動,卻帶著老派金控鉅子審視獵物時的冷酷。【風險呢?】

【風險為零。】陳劭廷語氣篤定,【人頭戶的負責人是三個找不到人的大學生,帳戶開完就出境,斷點在境外。金流經過香港與開曼,台灣檢調要調閱至少需要半年。等他們查清楚,林蔚然已經被羈押禁見,案子也已經起訴。更重要的是,這次的款項會直接出現在她母親帳戶,她母親年紀大了,只要檢調去問話,老人家一緊張,說錯一句話,就是串供的證據。我太瞭解蔚然了,她最孝順,也最怕母親受牽連,到時候她一定會自亂陣腳,主動來求我。】

辜仲謙緩緩點頭,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殘忍的笑。

【陳律師,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去做。記得,讓台北地檢署的傳票,看起來像是不經意地發出。不要讓她覺得是我們在動她,要讓她覺得,是她自己露出了馬腳。】

陳劭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笑容溫和而無懈可擊。

【辜董放心,這一次,我會讓她明白,專業女性的天花板,從來不是能力,是出身。】

上午九點三十分,信義計劃區外商證券的交易室內,鍵盤敲擊聲與彭博終端機的提示音交織成一片嗡鳴。

林蔚然剛結束一場與內湖科學園區客戶的視訊會議,桌上還放著半杯已經冷掉的美式咖啡,螢幕上曜晶半導體的K線正緩緩爬升,成交量溫和放大,一切看起來都朝著她預測的方向前進。

助理敲門進來,臉色有些不安,手中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上面蓋著鮮紅的官印。

【林首席,這是樓下櫃台剛收到的,說是台北地檢署的掛號,要本人簽收。】

交易室瞬間安靜了幾秒,幾道視線不約而同地投向她。

彭博的跑馬燈仍在滾動,冷氣出風口的低鳴變得異常清晰。

林蔚然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了一拍,指尖觸到信封粗糙的紙面,感覺到一股熟悉的、來自前世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

她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文件。

最上方是【台灣台北地方檢察署傳票】幾個黑色大字,被傳喚人欄位寫著【林蔚然】,案由是【涉嫌違反證券交易法第一百五十七條之一及洗錢防制法】,應到時間是下週一上午九點,地點在博愛路本署第七偵查庭。

下方還附了一張扣押裁定影本,聲請扣押的帳戶正是【林素卿 台灣銀行永和分行】。

一股腥甜的氣味徬彿從紙張里滲出,那是前世看守所里發霉棉被與消毒水的味道,是牢房鐵門關上時的巨響,是她在獄中咳血時喉嚨里的鐵鏽味。

林蔚然的指尖微微發顫,卻在下一秒用力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瞬間清醒。

她抬頭,看見玻璃隔間外,陳劭廷正站在走廊上,手中拿著咖啡,對她露出那個一貫溫柔擔憂的笑容,眼神卻像毒蛇般緊盯著她的反應。

她知道,戲演到這裡,她必須驚慌。

林蔚然臉色煞白,猛地站起身,動作帶翻了咖啡杯,褐色的液體潑在雪白的傳票上,暈開一片。

她聲音發顫,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助與恐懼,甚至眼眶迅速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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