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妹妹真乖想日

這次任何一點特效都夠沈綿看得清楚，她顫抖著手點進這人的主頁。

暱稱是一個句號，性別女，剩下一切空空蕩蕩，關注和粉絲都是零，看著和她一樣新。

她聲音又忍不住發抖，開始感謝：「謝謝，句號姐姐的，兩個心動座駕。」

幾個字被她說得磕磕巴巴，不熟練，還有對高額禮物的緊張。

對方是個姐姐，倒是讓沈綿莫名安心很多。比起男人，她的確更喜歡女人……

但是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沈綿舔舔有些乾澀的唇，大膽問：「句號姐姐，您……想看甚麼？」

這個級別的禮物，夠讓她做很多事了，對方讓她脫光做些甚麼她也是要做的。沈綿捏緊了裙子，認真去看彈幕，有沒有這位姐姐的要求。

彈幕刷得依舊有些快，有人和沈綿一樣沒從兩個心動座駕中緩過來。

因為刷了六千塊錢，句號這個人前面有了一個額外的小標識，很顯眼，方便被主播看到。

【。：把裙子向上撩一點。】

沈綿呼吸發輕，莫名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這個要求很不過分。她剛剛還以為要脫衣服了，攥緊的手掌也慌亂松開。

她先乖乖喊了一聲，「好的，姐姐。」

這句聽著沒有剛剛那樣緊張，大概是腦中幻想了太多別的，對於撩裙子這件事她莫名不膽怯。

沈綿輕輕吸氣，她稍微挪了挪椅子，指尖捏緊吊帶裙的裙邊，緩緩向上。

【真白真白】

【妹妹真乖想日】

【看著就很會夾，多少錢一次】

蕾絲小褲裹著的部位被鏡頭收入，帶著些不符合年齡的反差，大腿細白但不乾瘦，看上去也是頗有肉感。

雙腿緊並在一起，讓人更想掰開深探。

刷起來的彈幕並沒有停過，因為刷了兩個高額禮物，根據推送機制沈綿的直播間上了一段時間首頁。

人多起來彈幕就更雜，沈綿捏著裙子眼神飛速掃過屏幕。

像「可愛想日」這種話已經是屬於禮貌一些的彈幕，更多的話是不堪入目，譬如下面那一條。

當然，更過分的還有。

鏡頭拍不到的地方女孩眼睫輕顫，那股緊張不適感再度出現，她甚至咬緊了牙來抵抗心底的惡心。

沒甚麼好惡心的沈綿，既然選擇了做這樣的直播，你不是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很多時間有再多的心理準備，面對真實遇到的情況時也並不管用，沈綿看到那些彈幕只覺得惡心想吐，靈魂都被撕扯著。

這些彈幕帶給了她實感，她是一個很低劣，賣掉自己的人。

沈綿努力忽略那些，尋找那位ID句號的人。

無關的彈幕她無需在意，可給錢的那位姐姐，她需要滿足她的需求。

這位姐姐……會滿意剛剛的動作嗎？如果不滿意，她不再刷禮物了怎麼辦？

兩個心動座駕，她今日就有了三千六百元的收入，過分渴求錢的沈綿心思萬分複雜。

她裙子撩了一會，直到放下都沒見到句號的回復。彈幕依舊是很多人發情，沈綿突然有些絕望，句號姐姐不滿意嗎？

直播前她大概瞭解過這個網站，新人主播第一天開播幾乎不會遇到如此出手闊綽的人。

那些出手闊綽的人基本都活躍在有些名氣的主播中，很少出來嘗鮮。

她能遇到句號絕對是極大的機遇，沈綿溺在無邊深海，只是本能想抓住這位大方，要求不高的人。

如果她撩裙子的時候再撩高一點，稍微露出一點胸，這位姐姐會不會更喜歡？會不會，繼續留在她的直播間？

沈綿胡思亂想間也沒忘記和彈幕互動，一些能回答的問題她都會回答，有人打賞她也如常互動。

這些打賞的數額並不高，見她始終不做甚麼，直播間的人數也暫暫散去。

句號始終沒有出現。

看著時間差不多，沈綿點了下播，攝像頭關閉那一刻，她癱在椅子上。

只癱了幾秒她就捂著心口直奔衛生間。酒店的燈全部被她開著，到處都晃得她心慌，她俯在洗手台瘋狂乾嘔起來。

一次比一次劇烈，心底的惡心上湧，激得她蜷著身子嘔吐。

粉潤的指尖按在台上用力到泛白。

好疼，眼眶中被擠出的生理性淚水她已無心顧及，喉嚨疼，被拼命按住的胸口也疼，當中跳動的一顆心臟更疼。

她喘不過氣來。

沈綿看著鏡中的自己，雙眸似血，當中寫滿了厭惡與難堪。

她剛剛做了甚麼？她開了一場色情直播，儘管沒甚麼實質性的舉動，可她真切地在小網站上完成了一場直播。

真實發生的，她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