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共鳴的意外副作用
星炬學院戀愛觀察筆記:達妮婭與西格莉卡的甜澀同居物語 · 閒人一個 · 1 / 2
全共鳴的光芒終於從房間里緩緩散去,空氣中還殘留著魔法能量特有的、帶著淡淡花香的余溫。
實訓室的窗戶外頭,夕陽已經把半邊天燒成了橘紅色。
那光透進來,落在靠牆那張舊梳妝台上,把木紋里積年的划痕都照得清清楚楚。
西格莉卡扶著梳妝台的邊緣站穩,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額前的碎發被汗水黏在皮膚上,淺薄荷綠色的眼睛還殘留著全共鳴衝擊帶來的眩暈,睫毛上掛著細小的、也不知是汗還是淚的水珠。
剛才那一下能量衝擊,比她預想中強太多了。
她只覺得渾身發軟,兩條腿從大腿根到膝蓋窩都在打顫,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快沒了。
紫色的菱形寶石頸飾歪歪斜斜地貼在鎖骨上,背上電路圖一樣的羅伊符文還在發著微弱的金色光,一閃一閃的,像是沒適應剛從全共鳴狀態退出來。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腿,想站得更穩一些。
然後就僵住了。
雙腿之間——那個位置——傳來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又突兀的異物感。
不是疼。
不是麻。
是一種奇怪的、被甚麼東西輕輕壓著的感覺。
像是有個不屬於她身體的東西,正貼在大腿內側的軟肉上,隔著內褲的薄布,傳遞過來一點點——正在升高的溫度。
那溫度不高,但存在感極強,像是有一小團被烤熱的棉花塞在腿縫里,不燙,但悶悶地、持續地散髮著熱量。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大腿內側皮膚正在被那個東西的溫度烘得微微發潮,內褲的棉布吸了那點潮氣以後變得更貼身了,把那個東西的輪廓勾勒得更加清晰。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不會吧……」
西格莉卡顫抖著低下頭,視線穿過淡紫色裙擺的邊緣。
她的裙子是白天穿的那條,露肩收腰的設計把腰線收得很窄,裙擺剛好蓋過大腿一半。
可現在,原本應該平坦服帖的裙擺,在雙腿之間的位置——被撐起了一個小小的、不該存在的弧度。
真的,就一點點。
一個微微拱起的小山丘,把淡紫色的布料頂起來一小塊。
不是裙子皺了,不是風,不是錯覺。
是布料下面確確實實多了一樣東西。
那個弧度的大小,大概相當於她把三根手指併攏以後塞進裙擺底下——不顯眼,但一旦注意到了就再也移不開視線。
裙擺的淡紫色布料在那個弧度最高點被繃得微微發白,周圍的褶皺從那個點往四面八方放射出去,像一張被從中心輕輕頂起的薄紙。
她試探性地伸出右手,指尖發抖,碰了那個弧度一下。
觸感是隔著裙擺傳來的。
軟的,但是底下有硬韌的核心。
她手指剛搭上去,隔著一層布料就感覺到了熱度——比身體的任何地方都要熱一點,像是有一小團火被埋在皮膚底下,正往外散髮不安分的溫度。
那熱度透過裙擺的棉紗、透過內褲的薄棉布,一層一層地減弱,但傳到她指尖時仍然清晰可辨——不是體溫,是比體溫高出一兩度的、帶著微微搏動的熱。
而就在她指尖觸碰到的同一瞬間,一股酥麻的電流從那個點爆發出來,沿著小腹一路竄上脊椎,直沖天靈蓋。
那不是疼,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從身體內部被觸發的神經反射——像是有人用極細極軟的羽毛從她脊柱內側輕輕掃過,從尾椎一路掃到後腦勺,掃得她頭皮發麻。
「——!」
西格莉卡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呼吸陡然急促起來。她慌張地低下頭,兩只手同時抓住裙擺,把裙子掀起來看。
淺紫色裙子下頭是黑色的高腰緊身短褲。
短褲的布料本應該平坦地包裹身體,現在卻在拉鍊的位置被撐起了一塊明顯的、讓人無法忽視的凸起。
不是在正中間,稍微偏上一點,剛好是平時不會注意到的地方——但現在是絕對無法忽視了。
凸起的輪廓從褲縫里撐出來,把黑色的布料頂得有點繃,邊沿泛著一圈不自然的壓痕。
黑色棉混紡斜紋布的紋理在那個凸起上被拉得變形了——原本平行的斜紋線條在凸起的弧面上變成了向外擴散的弧線,像在地圖上等高線繞過一座突然隆起的山丘。
拉鍊的金屬齒被底下的壓力撐得微微張開,從拉鍊縫里能看到裡面內褲的白色棉布也被頂得鼓起來。
西格莉卡盯著那裡,大腦一片空白。
不是變成男孩子。
她能感覺出來——自己的聲音還是原來的清甜女聲,甚至現在因為慌亂而比平時更尖細了一些。
身體的曲線也沒有任何變化,腰還是原來的腰,腿還是原來的腿,胸前的紫色飄帶蝴蝶結好好地系著,金色麻花辮從肩膀兩側垂下來,發尾的紫色緞帶擦過她的手背,觸感跟過去一模一樣。
頭髮還是那頭暖橘金色的長髮,編成兩條粗辮子,分段固定著金色金屬發圈,每一節發辮都整整齊齊。
頭頂的白色軟質頭巾也還在,兩側的白色星形尖角發飾在夕陽的映照下染上了暖色。
只是——只是多了一樣不屬於她的東西。
這種半吊子的、不上不下的變化,比真的變成男生還要讓她羞恥百倍。
如果是完全變成男生,至少她可以理直氣壯地說「我變成男生了」。
但現在——她還是她,還是那個羅伊族的西格莉卡,還是星炬學院的學生,還是穿著紫色上衣和黑色短褲的女孩子——只是身體上多了一個不該有的東西。
這東西長在她身上,和她自己的皮膚、血管、神經連在一起,卻完全不聽她使喚,像一個擅自住進來的客人,在她最私密的位置安了家。
「妮婭醬!」
西格莉卡猛地抬起頭,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哭腔和慌亂。
她的兩條長辮子隨著急促的動作甩來甩去,辮尾的蝴蝶結拍打在自己的肩膀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
她的眼眶已經開始泛紅了,淺薄荷綠的圓杏眼裡蒙上了一層水霧,本來就圓的眼睛現在瞪得更大,帶著一種被突然丟進陌生境地的小動物才會有的慌張神情。
鵝蛋臉上那點平時的紅潤全褪乾淨了,只剩下慘白,額頭上的劉海被汗黏得有點散了,兩側自然垂落的碎發凌亂地貼在臉側。
「怎麼辦啊——它、它沒變回去啊!」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實訓室里撞出回音。
達妮婭正靠在門框上。
實訓室的門沒完全關上,留了一條縫,走廊里冷白色的符文燈從縫隙里漏進來,照在達妮婭黑色的不規則短裙上,把裙擺處暗金色的花紋刺繡勾出隱約的光。
她雙臂交疊在胸前,鮮紅色的短款手套覆蓋到手背,黑色的細跟高涼鞋踩在門框的邊緣,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像一隻剛從午睡里醒過來的貓。
額前輕薄的空氣劉海被窗戶吹進來的風微微撥動,頭頂黑色發箍上那一排白色小人形紋樣在夕陽里晃來晃去。
粉色長髮從發箍兩側垂落,發尾漸變成天藍色,像把晚霞和暮色揉在一起染上去的。
她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西格莉卡手足無措的樣子。
薰衣草紫色的細長桃花眼裡盛著碎碎的光,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濃密,在高挺的鼻梁兩側投下淺淺的影子。
她抿著唇,嘴角卻藏不住地向上勾——那不是安慰的笑,不是同情的笑,是獵物踩中了陷阱還渾然不覺、獵人卻已經看在眼裡了,才有的那種得意。
她的目光在西格莉卡身上緩慢地移動——從她發紅的眼眶,到她抓著裙擺的、指節發白的手,再到裙擺下那個被撐起來的、小小的、不該存在的弧度。
她的目光在那裡停了一下,然後移開,像是在確認某個實驗結果符合預期。
其實她早就知道。
全共鳴偶爾會引發這種奇怪的副作用——虛質粒子與符文頻率在超高密度對撞時,會隨機觸發生物結構的「解現」反應。
說人話就是,有時候,會把共鳴者身上潛藏的某個器官給「創造」出來。
概率低到幾乎為零,但不是零。
她翻遍了虛質科學部的內部文獻,確認了這個可能性以後,才精心設計了今天這場「改良符文陣列的實驗」。
她把改良的符文序列藏在全共鳴的標準流程里,調高了粒子密度,算准了能量衝擊的閾值。
她甚至在計算紙上偷偷演算過十七遍——最優概率是百分之三。她願意為了這百分之三,等三個月。
而現在,西格莉卡正站在窗邊,眼眶通紅,裙擺被自己掀起來,短褲上的凸起清清楚楚。
兩條包裹在白色半長手套里的手臂垂在身側,手腕上的紫色細綁帶隨著她發抖的動作輕輕晃。
左側大腿上那個黑色皮質腿環在剛才的能量衝擊里稍微歪了一點,菱形銀色吊墜掛在腿側,隨著她的顫抖一搖一擺。
黑金拼色高跟短靴里的雙腳不安地挪動著位置,鞋底的硬跟在地板上蹭出細微的聲響。
那雙腿本來就又長又直,現在因為緊張和顫抖,大腿內側的肌肉在微微痙攣,把腿環勒緊了一點,在大腿皮膚上壓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紅痕從腿環下緣開始,往下延伸了大約兩指寬,顏色從深到淺逐漸過渡到周圍皮膚的白皙。
腿環的黑色皮革在夕陽下泛著啞光,和旁邊白皙的皮膚形成了極鮮明的對比。
達妮婭把目光從西格莉卡大腿內側那道紅痕上收回來,彎起眼睛。
「哎呀哎呀。」
她終於從門框上直起身子,慢悠悠地走上前。
黑色細跟涼鞋踩在實訓室的地磚上,每落一步都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鞋面的黑色交叉綁帶纏繞著白皙的腳背,綁帶在腳背上壓出極細微的凹陷,腳踝處的系帶隨著走路的動作微微晃。
她走路的時候髖骨的擺動幅度比平時大了一點點——不是刻意扭,是她那種慵懶的步態本身就帶著某種不經意的搖曳,像被微風吹動的柳條。
她走到西格莉卡面前,站住,粉色的指尖抵在自己微微上揚的嘴角上,歪著頭向上看——因為西格莉卡比她高出幾公分,但現在那雙長腿正在打顫,整個人縮成一團,看起來反而矮了一截。
「西格莉卡醬,」她的聲音又軟又甜,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慵懶的親暱,「怎麼了呀?臉這麼紅。」
西格莉卡被她看得更加窘迫。
達妮婭的臉離她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對方睫毛根根分明的弧度,能看清她薰衣草色虹膜里那些極細的深紫色放射紋——從瞳孔邊緣往外擴散,每一根紋路都清晰可見。
能聞到從她身上散髮出來的櫻花香氣——不是那種膩人的香精味,是她慣用的護膚霜的味道,淡淡的,帶著一點點甜,還有一點點皂角的清苦。
達妮婭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溫熱而柔軟,帶著極細微的潮濕感,讓她本來就發燙的臉頰又升高了幾度溫度,耳朵尖幾乎能滴出血來。
那呼吸不是均勻的——是帶著某種節奏的,每次呼氣都比吸氣長一點,呼出的氣流在她臉頰上停留的時間剛好能讓那片皮膚感受到溫度的變化。
她下意識地併攏雙腿。
這是一個本能的、下意識的動作。
她只是想藏住裙擺下那個不該存在的凸起,但忘記了兩腿之間現在已經不是原來的平坦——併攏的時候,大腿內側的軟肉從兩側同時擠壓過去,像兩片溫熱的、柔軟的肉墊從左右包住了那個東西。
隔著內褲的布料,從根部到頂端都感受到了一陣強烈的、全方位的壓迫感。
根部的皮膚被大腿軟肉夾住,能感覺到兩側的壓力同時往中間推;中間那段被壓得貼在小腹上,肚臍下方的皮膚能感受到從柱身傳來的熱度;最要命的是頂端——它在併攏的瞬間被大腿內側最嫩的皮膚從兩側狠狠碾過,那層皮膚比手指更軟更熱更濕潤,碾壓過去的時候不是摩擦,是包裹。
前端蹭過了短褲內側的縫線,粗糲的線頭刮過最敏感的頂端表皮,把那一小片極薄的皮膚刮得往旁邊扯了一下。
一道又癢又麻的電流從頂端炸開,順著海綿體一路傳到會陰,再從會陰沿著盆底肌群蔓延到整個盆腔。
「嗚——!」
西格莉卡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整個人幾乎是彈跳著往後縮。
她的後背撞到了梳妝台的邊緣,梳妝台上放著的一面小鏡子被震得晃了晃,鏡面的反光在牆上划了一道白色的弧線。
她雙手趕緊捂住裙擺,手指抓住裙邊往下拉,想把那裡遮得更嚴實一些。
十根手指都用力到指節發白,指甲在掌心壓出好幾個半月形的凹痕,整個人弓著腰,肩膀往前縮,膝蓋往內扣,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球。
「別、別過來!」她的聲音已經開始走調了,又尖又細,像被踩到尾巴的小動物。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咚咚,在安靜的實訓室里格外響亮。
胸腔里像有一面鼓在被人瘋狂敲打,每一次心跳都讓她的耳膜跟著震一下。
連帶著那個陌生的部位也跟著血液的每一次泵動而微微跳動——不是均勻的跳動,是和心跳同步的、有節奏的搏動,每次搏動都會讓柱身微微膨脹一點然後再縮回去,膨脹的時候皮膚被從內部撐得更緊,縮回去的時候皮膚鬆弛下來。
她能感覺到它在短褲底下一下一下地脈動,像有了自己的心跳,像一隻被困在狹小空間里的小動物在用身體撞擊牆壁。
「為甚麼呀?」達妮婭停下腳步,沒有繼續逼近。
她站在離西格莉卡一步遠的地方,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歪著頭,眼睛眨了眨,表情無辜得好像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西格莉卡醬不是遇到麻煩了嗎?剛才你叫我,我聽到了呀。妮婭醬,它沒變回去——是這樣叫的吧?」
她把最後那句話學得惟妙惟肖,連語氣里那份哭腔都模仿了出來——聲調拔高,尾音發顫,還加了一個極小的抽鼻子的聲音。
然後自己先笑了。
不是大聲的笑,是鼻子里哼出來的輕笑,肩膀抖了抖,眼角彎成兩道好看的弧線,薰衣草色的瞳孔里碎光流轉。
西格莉卡的臉已經紅透了。
不是普通的紅,是從額頭一直蔓延到脖子根,連耳朵尖都染上了醉人的緋色。
她那雙尖細的精靈耳朵平時是藏在碎發底下的,現在卻因為充血紅得發亮,耳尖從發絲間露出來,像兩顆熟透的小果子。
耳廓上那些極細的半透明絨毛在夕陽下被染成了淡金色,每一根都竪得筆直。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在燒——不是比喻,是真的能感受到皮膚底下血液汩汩湧動的熱度,從耳垂一直燒到耳尖,燙得她自己都覺得離譜。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耳廓的輪廓——平時她根本不會注意到自己耳朵的形狀,但現在,每一次心跳都把更多的血液泵進耳廓的毛細血管網,耳廓的每一道褶皺都在發熱,都在提醒她它們的存在。
達妮婭看著那雙紅透的精靈耳朵,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她向前邁了一小步。
不是大步逼近,就是一小步,近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一個拳頭的寬度。
她能感覺到從西格莉卡身上散髮出來的熱度——不是體溫,是那種因為緊張和羞恥而升高的體表溫度,混著她身上淡淡的橘子洗發水味和剛才全共鳴出的薄汗微咸味。
她抬起右手,沒有去碰任何不該碰的地方,只是用食指的指尖,輕輕在西格莉卡捂著裙擺的手背上畫圈。
紅色短款手套的指尖部分是黑色的,黑色指尖划過西格莉卡白皙的手背皮膚,色彩對比鮮明——黑與白,皮革與皮膚,掌控與羞恥。
指尖畫圈的速度極慢,每畫一個完整的圈大約要好幾秒,圈圈之間有細微的重疊,不是正圓,是那種隨意畫出來的、微微發扁的橢圓,長軸沿著她手背骨頭的走向。
她一邊畫圈一邊說:「我照顧你呀。」
語氣輕柔。
但「照顧」兩個字落下去的瞬間,她的指尖在西格莉卡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不是畫圈,是按。
食指的指腹壓在她手背正中央那根最明顯的掌骨上,壓了一拍,然後松開,繼續畫圈。
然後她的另一隻手也抬起來,溫柔地撫上西格莉卡的臉頰。
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手套布料傳遞過來,溫熱而乾燥,拇指在西格莉卡顴骨的位置輕輕摩挲——拇指腹從顴骨最高點開始,沿著蘋果肌往下滑,滑到下眼眶邊緣,再往上推回去,像是在擦拭甚麼東西,但西格莉卡臉上根本沒有甚麼需要擦的東西。
她的手指沿著西格莉卡的下巴線條慢慢滑下來,食指和中指分別貼著下頜骨兩側,在頦尖匯合,托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不是用力捏,是往上一托,強迫她把別過去的臉轉回來。
「別躲呀。」
達妮婭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只剩下氣聲。
聲帶的振動被壓到最小,大部分聲音都是氣流從嘴唇之間擠出來的,帶著微濕的呼吸吹在西格莉卡臉上。
她湊近西格莉卡的耳朵——不是精靈那邊的尖耳朵,是人耳的位置——嘴唇幾乎貼上耳廓,上唇離耳輪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離,下唇懸在耳垂正上方。
呼出的熱氣掃過耳垂和耳後那片極其敏感的皮膚——那片皮膚平時被碎發蓋著,現在因為頭髮被撥開了而完全暴露。
熱氣吹上去的時候,耳後那片皮膚立刻浮起了一層極細的雞皮疙瘩,從耳後蔓延到後頸,再順著脊椎往下蔓延到肩胛骨之間。
「反正一時半會兒也變不回去。」
她的手指從西格莉卡的下巴滑上去,沿著臉側,把一縷粘在她嘴角的碎發輕輕撥開,別到耳後。
指尖撥開碎發的時候順帶划過了她耳廓和臉頰之間的那條細縫——那個位置平時不接觸空氣,極其敏感,指尖划過時西格莉卡整個人輕輕哆嗦了一下,肩膀往上聳了半寸。
指尖順勢划過耳後那片軟肉,帶著若有若無的搔刮——指甲的背面輕輕刮過那片軟肉的表皮,力度輕到不會留下任何划痕,但足夠讓那片皮膚上的觸覺小體全部激活。
西格莉卡渾身一哆嗦,從後頸到尾椎躥起一整片雞皮疙瘩。
「不如——讓我幫你看看?」
說話的時候,達妮婭用舌尖輕輕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不是誇張的舔舐,就是很細微的、剛好能被近距離看到的一個小動作。
舌尖從嘴唇內側探出來,在乾燥的下唇表面畫了一道極短的弧線——從右嘴角往左滑了大約半個唇寬的距離,然後收回去。
粉嫩的舌尖在唇上閃過一瞬亮晶晶的水光,收回去以後下唇上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濕痕,在夕陽下泛著極細微的反光。
那濕痕只持續了幾秒就被體溫蒸乾了,但它存在過的那幾秒里,西格莉卡的目光被牢牢釘在那道反光上。
她薰衣草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西格莉卡,從下往上——因為比西格莉卡矮一點點的角度——睫毛投下的陰影讓眼神顯得格外深邃,裡面盛著的光不是平時那種慵懶散漫的光,是燒得發燙的、毫不掩飾的熱度。
瞳孔比平時放大了一圈,虹膜上的深紫色放射紋被放大的瞳孔拉得更開,像一朵在暗處悄悄綻開的紫色花朵。
西格莉卡能感受到那股熱度。
它透過達妮婭的目光,鑽進她的皮膚,順著血管往下流——從臉頰到脖頸,從脖頸到鎖骨,從鎖骨到胸口,從胸口到小腹——在那裡匯聚成一團沈重又發燙的存在,壓在她的膀胱上方,壓在她新生的那個東西的根部。
雙腿之間的那個東西又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她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甚至能確定是往哪個方向跳的——往上,往小腹的方向,硬挺的頂端隔著內褲的棉布在她的肚臍下方輕輕撞了一下。
她慌亂地閉上眼睛。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抖得像蝴蝶翅膀,鼻翼翕動,嘴唇抿得緊緊的,牙齒咬住了下唇的內側,咬得有點疼——下唇內側那塊昨天在浴室里咬破的舊傷口又被牙齒壓住了,疼得她眼角發酸——但這點疼根本沒法轉移注意力。
她能感覺到達妮婭的手指還停在自己臉側,拇指正輕輕撫過顴骨的最高點。
達妮婭的呼吸還在耳畔,溫熱的,帶著一點點潮氣,吹在她耳垂和頸窩之間的那片皮膚上。
房間里的溫度似乎在幾息之間升高了。
不是全共鳴殘留的能量,而是另一種東西——心跳聲與呼吸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曖昧又甜膩的氣息。
達妮婭身上櫻花護膚霜的香味混合了兩人之間因為緊張而滲出的薄汗味道,變成了一種奇特的、讓人頭腦發暈的氣味——不是香水,不是汗臭,是介於兩者之間的、只有極近距離才能聞到的私密體味。
西格莉卡能從中分辨出達妮婭獨有的那層味道——不是櫻花護膚霜,是她皮膚本身分泌的極微量油脂和激素的氣味,淡淡的,微咸的,帶著體溫的余韻。
西格莉卡閉著眼睛,放棄了所有的抵抗。
她能感覺到達妮婭牽起了她的手——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地握著她的手指,把她從梳妝台邊拉起來。
達妮婭的掌心隔著紅色手套的薄布料貼著她的手指,拇指壓在她手背正中央,其餘四指包住她手掌側面。
她踉蹌了一步,高跟短靴的鞋跟在磚地上磕了一下,發出清脆的嗒的一聲,身體重心不穩地往前傾,肩膀撞上了達妮婭的肩膀。
達妮婭的肩膀比她想象中更結實——不是骨感的那種,是有一層極薄的肌肉覆蓋在骨頭上,撞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底下肌肉的彈性。
達妮婭順勢摟住了她,手臂環過她的後背,手掌落在她肩胛骨中間的位置,隔著露肩上衣的薄布料,掌心的熱度源源不斷地滲進皮膚。
「走。」達妮婭的聲音軟軟的,近在她耳邊,「跟我回宿舍。今晚留在我那裡,我好好——照顧你。」
「照顧」兩個字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咬得很輕很慢,尾音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余韻。
停頓的那一拍里,她的手指在西格莉卡肩胛骨之間輕輕按了一下——不是無意識的觸碰,是有意識的按壓,像是在某個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節拍上落下一個重音。
實訓室里最後一絲全共鳴的殘留光芒終於徹底消散了。
窗外,橘紅色的夕陽沈下了一大半,只剩天際線上最後一抹淡金色的輝光。
走廊里的符文燈自動亮了起來,冷白色的光從門縫里漏進來,在地磚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實訓室的門被推開,又被拉上,最後啪嗒一聲落了鎖。
走廊里,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一個輕快從容,一步是一步,鞋跟嗒嗒的節奏不急不緩;另一個卻彆扭又遲緩,像是每一步都要重新適應走路的方式,細跟短靴在地面上踩出猶豫的碎步,偶爾會被自己絆到,又慌忙抓緊身旁那只牽著她的手。
達妮婭的宿舍在三樓,從實訓室走過去要經過一條長廊和一段環形樓梯。
長廊靠窗那一側是落地玻璃,玻璃外頭的天空已經從橘紅過渡到了深藍,最遠的天際線上掛著一兩顆剛冒出來的星子。
長廊的拱頂上掛著幾盞還沒完全點亮的符文燈,明滅之間,光線忽明忽暗。
達妮婭走在左手邊,靠窗那側,右手牽著西格莉卡的手——不是那種十指相扣的牽法,只是把自己的手指從西格莉卡的指縫間滑過去,然後再收回來,像貓在玩毛線球。
她的食指和中指分開,從西格莉卡的食指和中指之間的指縫鑽進去,滑到指根,然後退出來;退出來以後換成中指和無名指,從下一個指縫鑽進去。
如此反復,每一個指縫都被她的手指依次探訪過,像在彈一首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曲子。
她的左手則在走路的時候隨意地垂在身側,每次邁步,手背都會不經意地蹭過西格莉卡的大腿外側——不是故意的,看起來完全只是走路時正常的擺動幅度。
但蹭到的位置太精確了,每次都是大腿根部往上一點,剛好在黑色皮質腿環的下緣,那裡有一小截沒有被腿環遮住的皮膚。
手背蹭過去的時候,皮膚和皮膚之間有極短暫的接觸——大概只有零點幾秒——但每次蹭過,西格莉卡的腳步就會微不可察地頓一下。
每蹭一下,西格莉卡就會渾身一僵,然後再努力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走。
但她的走路姿勢已經徹底不對勁了。
雙腿之間多了那個東西以後,走路的平衡感完全變了——以前她走路步子大,習慣大腿帶小腿發力,膝蓋抬得高,腳掌落地穩;現在每次大腿往前邁,內側的軟肉就會不可避免地在那個東西兩側摩擦過去。
不是單純的蹭,是帶著體重的碾壓——邁步的時候,身體重心從後腳轉移到前腳,大腿內側的肌肉在這個過程里會先收緊再放鬆,收緊的時候把那個東西夾得更緊,放鬆的時候讓它彈回來。
一緊一松之間,那個東西在腿縫里被反復擠壓、釋放、再擠壓、再釋放。
褲子的內縫線本來就粗糙——那是短褲內側縫合兩塊布料的接縫,線頭比外面粗,用的是加固縫法,表面上有一排凸起的鎖鏈狀縫線——粗線頭在那東西的側面刮過去,觸感像是極細極細的指甲在皮膚上反復輕撓,每一下都不疼,但是麻,麻到了骨子裡,麻得她膝蓋窩發軟。
最要命的是頂端——走路的時候褲子會隨著步伐上下移動,內褲的前襠處有一層加厚的棉布,粗糲的棉布紋理每次摩過頂端,都會讓頂端表皮上那些密集的神經末梢同時被激活。
她的小腿肚子會不由自主地抽一下,腳趾在靴子里蜷起來,然後又被迫松開。
她只能把步子改小,改用小腿拖著走,把兩只腳分開一點點——分開大概一個腳掌的寬度,比正常走路時稍寬,但又沒有寬到像鴨子——然後身體重心往後傾,屁股微微往後撅,用骨盆後傾的角度來減少大腿內側的摩擦。
這個姿勢讓她的腰椎承受了更多體重,走了沒多遠就開始腰酸,但她顧不上。
結果就是她走路的樣子像是在踩高蹺的企鵝——上半身僵直,下半身笨拙地左右搖擺。
達妮婭當然注意到了。
她甚麼都沒說,只是側過頭來看了西格莉卡一眼,眼睛彎彎的,鼻子里哼出一聲幾乎聽不到的輕笑。
笑聲極短極輕,如果不是走廊安靜得落針可聞,西格莉卡根本不會聽到。
「走樓梯的時候小心哦。」她說,語氣關切得無懈可擊。
環形樓梯是大理石鋪的,每一級台階的邊緣都嵌著防滑的銅條,銅條在歲月的打磨下泛著暗沈的金色光澤。
中央鋪了一條深藍色的地毯,地毯的邊緣用黃銅壓條固定,壓條上有些地方已經翹起來了。
樓梯間很安靜,能聽到牆壁夾層里符文管道低沈的嗡鳴聲,還有兩人的腳步聲在狹窄的樓梯間里交疊回響。
達妮婭的鞋跟踩在大理石上,清清脆脆的嗒嗒聲在樓梯間回蕩——嗒——嗒——嗒——每一步間隔均勻,節奏穩定。
而西格莉卡跟在她身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上樓梯的時候需要抬腿,抬腿的動作會牽拉到小腹和大腿內側的肌肉。
大腿抬起的瞬間,髖關節彎曲,大腿前側的股四頭肌收縮,大腿內側的內收肌群被拉伸,那個被短褲緊緊包裹的東西會隨著肌肉的運動而輕微地抽動——從根部往上移動一點,然後又落回來。
每抬一次腿,它就抽動一次。
而且因為上樓梯是連續動作,它的抽動也是連續的——抬左腿,它往右歪;抬右腿,它往左歪;左右左右,像鐘擺一樣在腿縫里來回晃蕩。
更可怕的是,上樓梯的時候她跟達妮婭的位置是前後錯開的——達妮婭走在她前面,臀部就在她視線齊平的位置。
她站在低幾級的台階上,達妮婭站在高幾級的台階上,兩人之間的高度差剛好讓達妮婭的臀部位於西格莉卡視線正前方。
達妮婭今天穿的黑色不規則短裙,裙擺長短錯落——前面短,在膝蓋上方一掌寬的位置,露出大片白皙修長的腿部,大腿後面的肌腱在走路時一收一縮,在膝窩處形成淺淺的凹陷;後面則稍微長一點,剛好能裹住臀部的弧線,但又沒有完全裹緊,布料在臀峰上輕輕繃著,在臀溝處微微凹陷。
她走樓梯的動作很輕快,每一步都會讓臀部的肌肉在薄薄的裙擺下交替起伏——抬右腳的時候右臀肌收緊,把裙擺往上頂了一點,臀部下緣的弧線從裙擺底下露出來;落右腳的時候右臀肌放鬆,裙擺落回去,換成左臀肌收緊。
黑色細跟涼鞋的綁帶纏繞到腳踝上方,每一步踩下去,小腿肚都會繃出一個緊實又優美的弧度,腓腸肌的內側頭和外側頭在皮膚下清晰地隆起又消失。
腳踝處的綁帶在跟腱上方交叉,隨著腳踝的屈伸而收緊又松開。
西格莉卡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上移——從達妮婭的腳踝,到小腿肚的弧線,到膝窩的凹陷,到大腿後側的光滑皮膚,到裙擺邊緣若隱若現的臀部弧線——然後她猛地感覺到,褲子底下那個東西又跳了一下。
這次不是輕跳。
是硬生生地往上一頂,硬邦邦地撞在褲襠內側的縫線上,力道大得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是那種輕輕的搏動,是整根東西從半軟的狀態猛然膨脹,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根部往上推了一把。
膨脹的瞬間,柱身的海綿體充血速度快得讓她感覺到了疼痛——不是受傷的疼,是皮膚被從內部撐得太快太緊而產生的脹痛感。
她能感覺到褲襠的布料被撐得更緊了,拉鍊的金屬齒發出了極細微的吱嘎聲。
頂端從內褲腰邊彈出來一小截,隔著一層棉布直接撞在短褲的金屬拉鍊內側,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棉布傳到頂端的皮膚上,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慌忙轉移視線,盯著腳下的台階,呼吸亂得不成樣子。
她不敢再看達妮婭的背影了,把目光死死釘在自己腳下的深藍色地毯上,數著地毯上的花紋。
金色麻花辮的尾梢垂在胸前,發尾的紫色緞帶蝴蝶結隨著她急促呼吸起伏。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又開始燒了,耳尖熱得發燙,手心裡全是汗,把白色半長手套的掌心部分都浸濕了。
達妮婭走到樓梯轉角處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過頭來看她。
樓梯間的符文燈剛好在轉角處壞了一盞,光線暗了一截,達妮婭的臉一半亮一半暗——亮的那一側能看到她薰衣草色眼睛里的碎光,暗的那一側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她的表情在明暗交界處顯得曖昧不明,薰衣草色的眼睛里像是藏著甚麼秘密。
「快到了。」她說,語氣一如平常,然後轉回去繼續上樓。
但西格莉卡注意到,達妮婭剛才回頭的時候,視線掃過的地方——是她裙擺前面,那個被撐起來的小小弧度。
她的目光在那裡停留的時間比看她的臉更久——雖然只多了不到一秒,但西格莉卡感覺到了。
那個位置像是被一道隱形的射線標記了,她能感覺到自己裙擺下那個弧度在達妮婭目光掃過時微微發燙。
達妮婭的宿舍在走廊盡頭,門牌上掛著一塊小木牌,用粉色的字寫著「達妮婭」三個字,旁邊畫了一個小蛋糕的塗鴉。
蛋糕畫得很潦草,奶油花擠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團,但看得出是蛋糕。
門鎖是用符文頻率識別的——門板上嵌著一塊圓形的符文感應石板,石板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微型符文紋路,達妮婭把手掌貼在門鎖的感應區,那些符文紋路在接觸到她掌心的瞬間亮起了淡紫色的光,從她手掌邊緣往外擴散,鎖芯咔噠一聲彈開。
她推開門,側身讓出通道,對西格莉卡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歡迎來到我住的地方。雖然比你們宿舍小一點,但床很軟哦。」
達妮婭宿舍不大,跟學院其他單人宿舍面積差不多,但被佈置得跟別人完全不一樣——窗台上排了一溜小盆栽,有仙人球有多肉還有一種西格莉卡叫不上名字的垂掛植物,從花盆邊緣垂下來好幾條細長的藤蔓,藤蔓上長著指甲蓋大小的圓形葉子。
窗簾不是學院統一髮的那種灰藍色布簾,而是換了淺粉色的紗簾,紗簾的邊緣綴著一圈極細的白色蕾絲。
床鋪上鋪著一張淡紫色格子的床單,床單的格子線是手繪風格的,不是機器印的那種死板的直線,每一道線都有極細微的粗細變化。
枕頭兩邊各有一個,一個枕頭套是純白色的,另一個枕頭上套了貓咪圖案的枕套——貓咪是簡筆畫風格,只有幾道黑線,畫了一隻正在伸懶腰的貓。
床頭櫃上擺著一盞蘑菇形狀的小台燈,燈罩是乳白色的玻璃,上面有手繪的紅色圓點。
台燈旁邊是一疊攤開的書籍和幾張畫了符文的演算紙,演算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注釋,注釋用的是粉色墨水。
牆角放了一個簡易書架,塞滿了各種書——虛質科學、符文理論、星炬學院歷史,還有幾本看起來像是通俗小說的薄冊子被夾在中間,書脊上的燙金標題已經磨得模糊不清。
空氣里有淡淡的櫻花香,跟達妮婭身上的一模一樣,但不是噴的香水味,是那種長期使用櫻花味護膚霜以後殘留在織物和木質傢具里的、被時間稀釋過的淡香。
「我先去洗一下,身上都是全共鳴出的汗。」
達妮婭把鑰匙丟進玄關的小碟子里——碟子是白色的陶瓷,邊緣畫著一圈藍色的小花——然後伸手到脖子後面,解開了頸上那條黑色皮質項圈後面的搭扣。
搭扣是磁吸式的,她用手指輕輕一掰就開了,把項圈褪下來,放在梳妝台上。
項圈內側的皮革被她的體溫捂得溫熱,放在桌面上以後還殘留著她的體溫。
銀色多層鏈條項鍊也跟著被取下,大顆藍色圓形寶石吊墜和小熊玩偶吊墜碰在一起發出叮叮的輕響。
她活動了一下脖子——頭往左歪了一下,再往右歪了一下,頸椎發出極細微的咔咔聲。
肩胛骨的位置從露背的毛衣開叉處露出來,骨肉勻稱,皮膚白膩如瓷,肩胛骨在皮膚下輕微滑動,脊柱溝在兩片肩胛骨之間形成一道深邃的陰影。
「西格莉卡醬,幫我把浴室里的熱水符文打開,第三個旋鈕,擰到中間就好,好孩子要學會幫主人乾活。」
「我甚麼時候變成你的——」
「嗯?」
「……」
西格莉卡閉上嘴,乖乖走進浴室去擰符文旋鈕。
浴室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洗手台上擺著達妮婭的洗面奶、一瓶寫著「櫻花保濕」的潤膚水,還有一把梳子上纏著幾根粉色長髮。
浴缸旁邊是一個符文控制面板,上面有好幾個旋鈕,分別標著不同的符文符號——冷水、熱水、氣泡、蒸汽。
第三個旋鈕上刻著一個火焰形狀的符文,邊緣已經被長期使用磨得光滑發亮。
她擰旋鈕的時候手還在抖。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彎腰的動作讓褲子底下那個東西又被壓迫了一次。
這次壓得特別結實——彎腰的瞬間,小腹前屈,大腿和腹部之間的角度縮小到大概四十五度,那個被短褲緊緊包裹的東西被夾在腹壁和大腿之間。
硬挺的頂端直接杵進了內褲的棉布里,被棉布的粗糲紋理完整裹住——棉布是平紋織法,經線和緯線交叉形成的微小凸起在頂端皮膚上印下了極細的網格狀壓痕。
一股酥麻從那個點上擴散開,像一滴熱水落在宣紙上,迅速洇透了整個盆腔。
她感到腰部的竪脊肌不自主地收縮了一下,把她的背拉得更直,但彎腰的姿勢讓她直不起腰,只能半彎著僵在那裡。
她就著彎腰的姿勢定了兩秒,等那陣酥麻過去,才慢慢直起身。
回到房間的時候,達妮婭已經不在床邊了。
浴室的門半開著,門縫里透出暖黃色的符文燈光,水聲從裡面傳出來——不是嘩啦啦的淋浴聲,是把水放進浴缸里的那種柔和流水聲,夾雜著達妮婭的哼唱。
她哼的是一首西格莉卡沒聽過的曲子,調子軟綿綿的,哼著哼著會突然降一個半音,在水的回音里顯得格外慵懶。
偶爾能聽到她用手撥水的聲音——不是游泳那種大幅度的划水,是手指在水面上輕輕划過,帶起一串細小的水花聲。
西格莉卡坐到床邊,腳上的黑金拼色高跟短靴讓她覺得有點勒——靴筒的邊緣剛好卡在小腿肚最粗的位置,走了這麼久的路,小腿肌肉輕微腫脹,把靴筒撐得更緊了。
她彎下腰解開靴面的紫色交叉綁帶——綁帶是細皮帶,穿過靴面兩側的金屬孔,她一根一根地把皮帶從孔里抽出來,每抽一根,靴面就松一分。
把靴子脫下來,整齊地擺在床邊,鞋頭朝外。
然後是腿上的腿環——她解開腿環後面的扣件,扣件是金屬的,有點涼,卡扣彈開的時候發出清脆的咔嗒一聲。
把黑色皮帶從大腿上滑下來——腿環內側的皮革已經被她的體溫捂得溫熱,滑過大腿皮膚時留下一道淺紅的勒痕,帶出了菱形銀色吊墜碰到一起的輕響。
她把腿環也放在靴子旁邊,然後抬手把頭頂的白色頭巾摘下來——頭巾是用兩根細發卡固定在頭髮上的,她把發卡取下來,頭巾從頭頂滑落,仔細疊好,放在枕頭上。
頭巾摘了以後,金色麻花辮上那些分段固定的金屬發圈就完全露出來了。
發圈一共有好幾個,均勻地分布在她的辮子上,把每一段辮子都勒得緊緊的。
發圈在台燈下泛著啞光的金,辮子從太陽穴兩側垂下去,尾梢落在床單上。
她把辮子往身後撥,然後坐在床沿,兩條腿併攏,雙手放在膝蓋上。
腿環摘掉以後,大腿內側的皮膚完全暴露在空氣里。
那裡本來就被腿環勒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大概半釐米寬,顏色從中心的深粉過渡到邊緣的淡白,是毛細血管被長時間壓迫以後重新充血形成的。
現在皮筋的壓力沒了,壓迫解除以後血液重新湧入被壓過的區域,皮膚反而開始發癢。
她忍住不去撓——她知道一撓就會把紅痕撓得更寬,但那種癢不是表面的,是從皮膚底下往外滲的,像有無數極細的小氣泡從皮下組織的縫隙里鑽出來。
她只能把腿並得更緊一些,用大腿內側皮膚之間的輕微摩擦來緩解癢感。
但並緊腿就意味著——那裡又被夾住了。
這次比之前都嚴重。
因為坐姿是小腹微微彎曲的姿勢——骨盆後傾,腰椎彎曲,腹部略微折疊——被夾住的東西被壓得筆直地貼在小腹上,從頭到尾都被大腿內側的軟肉包裹住,隔著短褲的布料,她能感覺到每一寸——根部的粗度是最寬的,那裡的海綿體最厚,把大腿內側的軟肉撐得往兩邊分開;中間偏上那個微微隆起的環狀結構,是一圈比旁邊略粗的凸起,卡在大腿之間的縫隙里,被兩側的軟肉緊緊包裹;以及頂端那個比旁邊更燙更敏感的凸起,表皮極薄,熱度最高,正在輕輕蹭著短褲前襠內側的粗縫線。
它們都在布料底下,被大腿的肉壓著,把熱量傳遞給彼此——大腿的熱量傳給它,它的熱量傳給大腿,兩者之間的溫差在逐漸縮小,最後形成了一個溫度統一的、悶熱的、被布料和皮膚密封起來的微型空間。
最要命的是心跳。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不是胸腔里的,是那個東西自己。
它自己有脈搏,和心跳同步但不是完全一致——心跳一下,它跟著跳一下,但它的跳動比心跳慢半拍,像是心臟的指令傳到它那裡需要一點延遲。
它在一下一下地搏動,每一次搏動都會讓柱身輕微膨脹,膨脹的時候皮膚被撐得更緊,在頂端產生一種被輕輕扯動的脹感——像是有甚麼東西從內部往外推,想撐破那層極薄的表皮。
就好像它在按自己的節奏呼吸,完全不管她的意願。
西格莉卡把臉埋進雙手的掌心裡,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她的掌心被自己呼出的熱氣烘得發潮,鼻尖抵在掌根的位置,能聞到手套皮革淡淡的化學氣味和自己皮膚分泌的微咸汗味。
浴室里,水聲停了。
然後門被推開了。
氤氳的水汽先漫出來,在門框周圍飄成白色的薄霧。
水汽里有沐浴露的櫻花香,還有熱水本身那種極淡的礦物質味。
然後達妮婭走了出來,身上已經換了衣服——一件吊帶的白色睡裙,肩帶極細,大概只有小指指甲蓋那麼寬,松松地掛在線條分明的肩膀上,看起來稍微用力拉一下就會斷。
鎖骨完全暴露,兩根鎖骨的弧線從肩膀往中間匯合,在胸骨上緣形成一個倒三角形的凹陷。
胸前的布料被水滴洇濕了一小塊——大概有半個巴掌大,剛好在左邊乳房的上方,濕透的白色棉布變得幾乎半透明,隱約透出底下皮膚淡淡的粉色調和乳暈邊緣極模糊的輪廓。
她渾身散髮著剛從熱水里出來的那股帶著香氣的潮氣。
粉色長髮還滴著水,發尾的水珠比較密集,每隔幾秒就有一滴從發梢滴落,落在她肩膀的睡裙布料上,洇開一小朵深色的水花。
濕漉漉的發絲貼在脖子兩側,把水滴順著脖頸流進鎖骨凹處——鎖骨凹處的皮膚微微凹陷,水珠在那裡積了一小汪,然後溢出來,沿著胸骨正中往下滑,滑進睡裙領口的V形開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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