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修貓的簽證危機

齊渺點頭，在克勞迪婭的攙扶下，她拖著傷腿走出門口，她沒有回頭看凱文和姑姑的表情，在克勞迪婭的支撐下離開了那棟房子。

醫院裡，克勞迪婭全程幫她跟醫生和護士溝通，先打麻藥，縫針，然後打狂犬疫苗。

「疼嗎？」縫針的時候，克勞迪婭伸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現在好多了。」

麻藥的效果使齊渺有些暈乎乎的，她躺在病床上看著她，忽然笑了：「你知道嗎，這是我三十年來，第一次有人主動保護我。」

克勞迪婭也笑了，緊繃的神色緩和下來：「但我希望這也是最後一次，我不喜歡看到你受傷。」她停頓了一下，握著她的手說：「今晚之後，你住我那裡，好嗎？我保證只是睡覺。」

「好。」在止痛藥的作用下，齊渺暈乎乎地睡著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克勞迪婭的床上。

克勞迪婭去上班了，貼心地在餐桌上留下三明治，她邊吃邊打開手機，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爸爸打來的。

「餵？爸，怎麼了？」

「你姑姑突然說你不在她那裡乾了，是怎麼回事，你找到別的工作了嗎？」爸爸著急地問。

「沒有，我受傷了，剛縫完針，這幾天都不能工作了。」

「怎麼受的傷？」媽媽的聲音關心又急切，她不僅是在擔心齊渺，也是在擔心錢：「醫藥費貴不貴？你在美國又沒有醫保，那邊醫院說話你能聽懂嗎？要不要回來治？」

「媽，」在媽媽面前，齊渺忍不住鼻子一酸：「姑姑根本沒拿我當自家人，她兒子放狗咬我……」

「甚麼？」媽媽一陣意外：「你姑姑的兒子？你姑姑甚麼時候有的兒子？」

「她在美國跟一個已婚男人生的，一直瞞著家裡。」齊渺靠在克勞迪婭家舒適柔軟的沙發靠枕上，腿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心裡卻有種奇異的平靜，徬彿淤積多年的污濁終於找到了出口，「媽，她讓我住她兒子以前養狗的房間，每個月還扣我三百美金房租，她兒子還故意讓狗咬我，如果不是我朋友及時送我來醫院，我可能真的會出事。」

「這齊明怎麼這樣？」媽媽的怒火被點燃了，轉而埋怨爸爸：「當初我就說別急著讓渺渺去美國，在哪掙錢不是掙，這個人怎麼還坑自家人呢？」又問齊渺：「那她給你付醫藥費了嗎？」

「我朋友幫我墊的。」齊渺說，「姑姑說她會出，但還沒給我。」

「你那個朋友……是男是女？是中國人還是外國人？」媽媽的聲音關切中帶著一種慣常的、讓齊渺心頭一緊的探究。

齊渺吸了口氣，沒有直接回答：「是店裡的一個客人，對我很好，看不過去，幫了我。」

「那你現在住在哪裡？甚麼時候回來？」媽媽問。

「我暫時住在她家裡，還不知道要不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