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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溫柔的終末

精靈之戀 · 肉絲娜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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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尋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他猛地掙扎想要從她懷中掙開,但菲奧娜的力氣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那雙手臂像鐵箍一樣環著他,每一條肌肉都繃緊到極限。

「放開我——你——」蘇尋掙扎著,他甚至伸出手想去推開菲奧娜的懷抱,但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撼動她的手臂分毫。

伊芙琳就在這時抬起了手掌。

魔法的光芒從她五指間湧出,一團柔和的光暈浮現在她腹部——光暈中顯現出一幅清晰的圖像,一隻蜷縮的胚胎,已經初具人形,但輪廓模糊而脆弱。

它蜷縮著,在那溫暖的空間里微微擺動,像一隻剛成形的幼獸。

蘇尋看到了他的孩子。

他從未想過自己還能看到一根血管連著心臟跳動的畫面。

他在那一刻的驚喜和感動是從骨頭縫里湧出來的,幾乎讓他忘記了自己被抓住的事實。

他想伸手去摸那道光線中的影像。

「低等的人類胚胎無法適應精靈的子宮環境。」伊芙琳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帶著一種悲憫的溫柔,但那溫柔里沒有任何溫度,「它甚至無法免疫精靈血脈的排斥。精靈的子宮會把一切外來物質視為入侵者,會將它——當作養分吸收。」

蘇尋聽著她的話,看著光暈中那個蜷縮的輪廓,他的理智正在清晰地告訴他將要發生甚麼,但他的身體卻已經僵硬到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唯一的辦法是母體壓制自己的力量,時刻為它提供保護。」伊芙琳的嘴唇開合著,每一個字都清晰而緩慢,「一旦放鬆,它就會被子宮……」

她話聲拖長,徬彿在等待甚麼。

光暈中的胚胎忽然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

那蜷縮的小小身軀抽搐著、扭動著,像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它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大,越來越劇烈,在光暈中抽搐,徬彿在與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做著最後的搏鬥。

「你做了甚麼!!伊芙琳你這個毒婦!!!」蘇尋目眥欲裂,他的聲音已經嘶啞到幾乎聽不清,他的身體猛烈地掙扎著想要撲向她,但菲奧娜的雙手如同金鐵一般無法撼動。

與此同時,她感覺到緊貼在自己後腰的那團隆起——菲奧娜的腹部——正在發出同樣的綠光。

她的身軀也在顫抖,腹壁的肌肉在劇烈收縮,能看到那團隆起正在微微縮小——精靈的子宮正在用相同的流程分解體內的胚胎。

那光暈中的小小人形終於停止了掙扎。

它的輪廓開始模糊、消散,像是被甚麼力量包裹住溶解掉了。

它縮回去,重新變成一團無法辨認的碎片。

那些碎片——被菲奧娜的子宮壁溫柔而冷酷地吸收,分解,化為純粹的養分。

她感覺到自己腹部脹脹的,然後又慢慢鬆軟下來,隆起的弧度漸漸消退,變回緊致平坦的腹肌。

「不——!!!」蘇尋的嘶吼在教堂里回蕩。

他看到了。

親眼看到了。

他的孩子在伊芙琳的子宮里掙扎、溶解、吞噬。

他的孩子在菲奧娜的腹中經歷同樣的命運。

他用盡全部力氣想衝出去,但菲奧娜的雙手環著他的腰,死死地鎖住他,紋絲不動。

伊芙琳完成吞噬的過程後,徬彿放下了甚麼芥蒂,也不用再忍耐了一般,露出了一絲微笑。

那微笑溫柔、安詳、帶著某種解脫的釋然,和那些真的會為了孩子的誕生而欣喜的精靈女性沒有區別。

「真是可惜。」伊芙琳咂了咂嘴,琥珀色的眼瞳里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這個孩子,也是你最後的人類後代了。如果是純血的話,應該會是個很漂亮的姑娘吧。活力很足,養分也不錯,味道很好。」

她舔了舔嘴唇,像在回味某種美味佳餚。

蘇尋看著她的嘴唇,一陣惡心和冰涼從心口蔓延到四肢,大腦中嗡嗡作響。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像被人扼住了喉嚨。

「不過你放心,從今天開始,你體內的人類的痕跡,已經被徹底清除乾淨了。」伊芙琳的聲音輕柔地響起,「大人您的睪丸,現在只會產生精靈的精子了。」

蘇尋的身體僵硬。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動,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剛剛的口交,可是廢了我好大的功夫呢。」伊芙琳看著他,臉上帶著回味的神情,「您最後的精子——藏在睪丸里亂竄得厲害,用舌頭一寸一寸地按摩它的每一條褶皺,才能把它引導出來。要是讓它堵在裡面腐爛發臭,即使是精靈的精子也難免沾上一點低等的濁氣。不過沒關係,在我的魔法之眼下,人類的氣息在精靈的高貴精子里如同白紙上的污漬一般礙眼,無所遁形。」

「那一次射精,大人您有沒有爽到?作為人類的最後一髮,我可是用盡了我畢生所有侍奉活物的功力呢。」伊芙琳抬起手掩著嘴角笑了笑,徬彿在講一個有趣的秘密,「哦——我忘記了,大人剛剛睡醒甚麼都不知道。當著您的面把那最後的人類殘餘咽下去的時候,我可是——狠狠地濕了呢。」

她說著,面色潮紅,輕輕夾了夾那雙誘人的大腿。有水漬從她的大腿根部緩緩蔓延,沿著皮膚內側向下淌,在光線下泛著細碎的光。

蘇尋看著她,胃里泛起一種劇烈的惡心感。

「這就是你們——」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破了的風箱,「你和我懷孕,是故意的?」

「當然是故意的。」伊芙琳的聲音依然溫柔,「懷上您的子嗣,是為了通過血脈的牽引欺騙您的人類基因。感受到後代存活的延續確認,它才會放棄自身痛苦的抵抗,坦然赴死。而孩子的死亡——是為了徹底摧毀您作為人類的身份、作為父親的希望。」

蘇尋的膝蓋猛地一軟。

他終於聽明白了。他終於把所有的碎片都拼起來了。

他之所以會被選中——是因為他體內的某種特質,某種能讓精靈懷孕的可能,某種能讓精靈從絕種邊緣被拉回來的可能性。

而懷上他的孩子、在他面前殺死他的孩子——每一步都是算計好——都是為了讓他的人類基因放下戒備、讓他的精神徹底崩潰。

他的孩子從來都不是為他自己而生,而是為了讓他的身體變成更合格的工具而生。

那——莉拉。

她也是被蒙在鼓裡的嗎?

還是說,她也——

「為甚麼要對我的孩子做這種事?你也是他的母親,不是嗎?」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菲奧娜,聲音里帶著近乎絕望的最後一線哀求,「還有最後的精子是甚麼意思——告訴我,菲奧娜。」

菲奧娜環住他的雙手微微顫抖,沒有說一句話。

她的臉埋在他的肩窩里,蘇尋能感覺到她的睫毛刷過他的皮膚,帶著微涼的濕潤,卻始終沒有出聲。

「她不會告訴你的。」艾拉拉的聲音從教堂門口傳來,溫潤如玉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蘇尋抬起頭,看到她穿著一身素白長袍,手中拿著那個已經空了的玉碗,緩步走入教堂。

她的碧綠色長髮垂至腿彎,祖母綠眼瞳在陽光下泛著平靜的光芒。

「那是‘艾爾德拉的祝福’。」艾拉拉抬起手中的玉碗,讓它對著從窗口灑進來的陽光,「它不僅是為了激發你的活力——它的主要作用,是重塑你的生殖根源。它會徹底清除掉你體內那低等的人類基因,將你的睪丸,改造為能持續生產出最純淨、最強大的精靈之種的溫床。」

她的聲音平靜,像在宣讀一份早就擬好的文件。

「你體內人類的部分已經被清除乾淨了。從今天起,你只屬於精靈。你只為我們而活,你只為我們播撒種子,你只為我們延續種族的未來——直到你生命終結的那一天。」

蘇尋感覺自己被徹底擊穿了。

他的人生從二十七歲開始就一直在被設計。

圖書館裡那本發黃的筆記,被派遣到種畑鄉的委託,迷霧中自以為走了大運的相遇,熱情洋溢的篝火晚會,一個接一個送上門的溫暖而柔軟的懷抱——

從他被帶離那座圖書館的那一刻起,就成為了獵物,在精心編織的蜜網中從一個陷阱跌入另一個陷阱。

「為甚麼……」他乾澀地問道,「為甚麼是我?」

「因為你是女神伊莎蕾拉在眾多祭品中篩選出的最後一枚種子。」艾拉拉說,「你擁有成為種床的優異特質——你的身體能夠承受精靈精子的負荷,你的精神能夠接受精靈魔法的滲透而不崩潰,你的壽命足夠長,足以在未來百年里為部落持續提供種子。而這個特質,讓你在異世被那些雌性看中,在這裡,被我們收容。」

她頓了頓,她微微一笑,那個微笑依然是那麼溫柔,像長輩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不需要害怕。我們會溫柔地對待你,會給你快樂,會讓你覺得這是最好的歸宿。你只需要——心安理得地享用你的新生活。」

蘇尋的身體劇烈顫抖著,他張開嘴想要說甚麼,卻被一股從下體傳來的劇痛扭曲了面容。

「呃啊——!!」

徬彿有甚麼東西在他體內爆炸了。

一陣灼熱的、撕裂般的劇痛從他小腹深處猛然炸開,順著腹股溝蔓延到睪丸,再到陰莖——他低頭,看到他的睪丸正在微微發光。

皮膚下的血管像蠕動的蟲子一樣扭曲,透過薄薄的皮膚能隱約看到青黑色的液體正在其中翻湧。

「它已經在起作用了。」艾拉拉低頭看著他的變化,平靜得像在看一個藥效發作的病人,「你的人類基因正在被分解、溶解、吞噬——舊細胞死去,新細胞生成,你的身體正在被改造成更適合容納精靈精液的形態。」

他想要伸手去阻止它——想去推開那道光,去阻止那些正在蠶食他身體的東西。

但他的手卻不受控制地伸向伊芙琳,像是被某根無形的線牽引著。

「不——!!!」他在心中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但他能感覺到身體已經不再聽他的號令了。

徬彿接管他身體控制權的,是另一個更古老、更強大的意志。

伊芙琳的曼妙軀體正在向他靠近。

她已經褪去了衣袍,赤裸地站在光柱中,下身微微抬臀,那一蓬柔軟的深色毛髮下,花穴微微張開,正滲出蜜液,一伸一縮地像一張嬌嫩的小嘴在呼喚著甚麼東西。

他被吸引著邁出一步——然後又是一步——他體內的靈力驅動著他的身體像一件被牽線的木偶,無法抗拒地向前挪動著。

他最後一絲意識看到了自己陰莖的變化——它變得更圓潤、更光滑,龜頭的形狀微微變化,呈現出一種精靈的圓潤完美形態,不再有鋸齒狀的邊緣和粗糙的冠狀溝。

那像極了他在暗室中看到的石像。

它依然帶著人類的硬度和體溫,在其中卻已混合了某種不屬於人類的完美比例,以及一股奇異的、淡淡的清甜香味。

「至高的血脈就在眼前,播種者大人的身體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歸宿。」伊芙琳的嘴唇在靠近他耳畔時溫軟地開合,「而它也準備好了,會努力接住大人的一切。」

蘇尋看著她張開雙臂、看著他沈入那柔軟纏綿的懷抱。

他的身體在動,在完成那個動作,在配合,在他自己的意識絕望的嘶吼中,沈默地執行了所有指令。

他最後的意識如同一枚微弱的火星墜入深水——嗤地一聲,徹底熄滅了。

樹汁從他體內每一根血管中溫溫柔柔地滲出來,溢滿他的感官,讓那些絕望和憤怒如同一場飄忽的夢境般,被他身體里那個新誕生的人格輕輕接過。

那是一個保護性的人格。

它在樹汁的引導下,緩緩睜開眼睛,安靜地熟睡了。因為它知道,接下來會有很長很長的時間,讓它來完成自己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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