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閒話18 炮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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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友

忙於工作的學生會長

炮友

進入十二月後，氣溫一下子降了下來。

雖然我拿出了冬裝，但總感覺不太合適。

進入惠萬高校就讀後，我穿的大多是樸素的衣服。

上學的日子我都是戴著眼鏡，扎著三股辮，平時穿的衣服也都是樸素的款式。

不過，自從我以聖奈的身份重新開始模特的工作後，衣服的款式也稍微變了一些。

我回想起了打扮的樂趣，換了一套新衣服。

「冬裝也……」

去年的我還能若無其事地穿上，但現在的我卻感覺不到魅力。

「哎？買東西？」

我給摯友雫打了電話，拜託她陪我去買東西。

我一邊在衣櫃里挑選衣服，一邊說道：

「對對。不過也要雫有空才行。」

「今天？好突然啊……你不是說有工作嗎？」

「有是有，但接下來要去新宿開會。不過，不會花太多時間。比起這一帶，新宿能買到的衣服種類更多。」

「哎……早點說嘛。」

雫的聲音里夾雜著熱鬧的聲音。

雖然還是早上，但她已經和朋友出門了吧。

當天要安排雫的行程很困難，更何況今天是星期六。

「算了……我去拜託阿石。」

「等、等一下！我也陪你去。」

「別勉強。」

「別管了！我之後再聯繫你！」

我回答了一句「知道了」，然後掛斷了電話。

我從衣櫃里出來，給阿石打了電話。

響了幾聲後，阿石終於接了電話。

「啊，阿石。你在學習嗎？」

「在學」

聽到預料之中的回答，我笑了出來。

「啊哈哈。我想去新宿買衣服，想讓你陪我去。」

「新宿……東京的？」

「東京以外還有新宿嗎？」

我這麼一問，阿石平靜地回答道。

「埼玉縣和千葉縣……名古屋應該也有」

「東京的！我要去東京的新宿！」

「知道了。甚麼時候？」

阿石立刻回答，很有他的風格。

不過，聽到我說今天去，他還是停頓了一下。

「……呃，今天去東京嗎？」

從我們住的地方到東京，單程需要兩個小時。

到新宿的話大概要兩個半小時。

「對對。我還要開會，開完會後稍微逛一下……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

不知道會議甚麼時候結束。

因此，我和阿石決定一起去東京的新宿。

開會期間，只能讓他在咖啡廳之類的地方學習打發時間了。

阿石聯繫我說他從惠萬站坐上了電車。

我打算從離家最近的延川站坐上和阿石同一輛電車。

阿石在8節編組電車的第8節車廂。

雖然我有一半是抱著約會的心態，但我的衣服很土。

我拿出了一件米色的外套，但怎麼看都像是鄉下的學生。

雖然絕對不土，但也不能說是時尚的服裝。

為了開會，我只在臉上做了一定程度的打扮。

最近工作變多了，同齡人對我的認知度也提高了，所以我戴上了眼鏡。

雖然再戴個口罩就完美了，但要是被指著臉說「你太在意了」，我也會很不爽，所以還是戴個帽子吧。

「對不起，突然叫你出來……」

上了電車，我馬上就見到了阿石。

阿石還是老樣子，穿著黑色T恤和牛仔褲。

他穿著深綠色的外套，背著背包，站在門邊。

「不，沒關係……」

「那個背包里裝的是學習用具嗎？」

看到那看起來很重的背包，我歪了歪頭。

車門關閉，電車緩緩地向東京方向駛去。

從這裡換乘兩次，就可以到新宿了。

「是，是這樣……」

「在電話里我就感覺到了，你好像沒甚麼精神？」

聽到我的問題，阿石撓了撓頭。

「不是，我，是第一次來東京。」

「誒？是嗎！？」

我不由得大聲叫了出來，慌忙壓低聲音。

「是，是嗎……原來如此，第一次來東京啊……」

「而且沒想到要去新宿……有點緊張。」

「啊哈哈……為甚麼要緊張？不就是個熱鬧的街道嗎？」

「我知道。」

我知道在和雫相遇之前，阿石是個家裡蹲。

沒有朋友，休息日一直都在學習。

現在也是，如果我和雫不帶他出去的話，他就會一直學習吧。

阿石握著背包的肩帶，看向窗外。

他凝視著流動的景色，側臉看起來有些達觀。

但實際上，他只是個第一次來東京的緊張的男高中生。

「阿石，真可愛。」

「誒？」

聽到我的話，阿石轉過頭來。

我對面無表情的阿石笑了笑。

「那我得給你帶帶路才行了。祈禱我們的會議早點結束吧。」

剛到新宿站，阿石就瞪大了眼睛。

他這副鄉下人進城的樣子，果然很可愛。

雖然還有點早，但還是先往開會的公司走吧。

「二見……」

「嗯？」

阿石叫住了快步走著的我。

我回過頭，歪著腦袋，阿石小心翼翼地說道。

「能牽著我的手嗎？」

「誒？」

我和阿石停了下來，旁邊的人紛紛從我們身邊走過。

大家都只顧著自己，對我們停下的腳步毫不在意。

「我不想……跟丟二見……」

「啊，嗯……」

我已經來過新宿很多次了。

以車站為中心，東西兩側的景色截然不同，是東京屈指可數的都市。

這裡不分季節和星期，總是人山人海，各種目的的人們交錯而過。

我慢慢地握住了阿石的手。

雖然他說自己很緊張，但他的手卻很溫暖。

我知道自己已經放心了。

我和阿石的相遇，是摯友雫促成的。

剛升上高二，雫就和阿石建立了奇妙的關係。

我沒有責備在萌生戀心之前就和摯友發生肉體關係的阿石。

阿石給予了我無法給予的安心感。

出於些許的嫉妒和些許的好奇，我也和阿石發生了肉體關係。

一開始我還有些困惑，但很快就明白了雫為甚麼會迷上阿石。

不過，我並沒有強烈意識到自己在戀愛。

回過神來，我們已經變得理所當然地待在一起。

在我為跟蹤狂煩惱的時候，阿石為了幫我解決問題而四處奔走，還在修學旅行中大顯身手，這些事確實讓我心動過。

但是，阿石不管走到哪裡都是書呆石，是雫重要的人。

當我告訴他我要去海外發展的時候，他在文化祭的最後一天在大家面前向我告白了。

直到那時，我才終於明白阿石對我來說是無可替代的人。

「謝謝你……」

我握住阿石的手，他平靜地向我道謝。

因為人很多，我們緊貼著彼此牽著手走著。

雖然被聖奈發現會很麻煩，但到時候再說吧。

我又不是偶像，如果因為有男朋友而失去工作，那也到此為止了。

只要去了海外，就不用在意那些麻煩的八卦了。

想到這裡，我的胸口一陣刺痛。

「阿石……」

走出車站的人群後，我開口說道。

阿石牽著我的手，一邊看著街上的景象一邊問道。

「怎麼了？」

「我去了海外之後，你會和雫像這樣一起散步吧……」

我的意思並不是指牽手散步。

而是我去了海外之後，阿石和雫會成為真正的情侶嗎？

我帶著這樣的意圖問道。

阿石似乎還被新宿的街道所震撼。

但他似乎理解了我的問題，用力握緊了我的手。

阿石一邊走著，一邊平靜地說道。

「我打算……和她成為戀人。」

「也是啊。」

我早就知道會這樣，而且我也建議過他這麼做。

我知道雫為了我，讓阿石和我成為了戀人。

多虧了她，我才能在學校里和阿石在一起。

今天明明是晴天，新宿的天空卻很狹窄。

而且，空氣似乎帶上了顏色，讓視野變得模糊。

比起悲傷和寂寞，更讓我感到焦躁。

「不要忘了我哦……」

「二見才是，不要忘了我。」

我猛地抬頭看向阿石，發現他並沒有在看街道，而是看著我。

阿石那清澈的黑色眼眸深處，徬彿蘊含著深不見底的黑暗。

「能請你明確地說出來嗎？」

我這麼拜託他，阿石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我不想失去你。」

明明聲音很清晰，卻因為街道上的喧囂而顯得有些微弱。

他不想失去我的心情切實地傳達了過來，讓我的胸口湧起一股暖意。

「……要不，我們就這樣一起逃到哪裡去吧？」

「啊？」

「從新宿出發的話，哪裡都能去哦？」

「逃走……去哪裡……」

雖然不知道，但我不想和阿石分開。

當然，我也不想和雫還有雛醬分開。

但是，我覺得就算和雫還有雛醬之間有了物理上的距離，我們的關係也不會改變。

「去哪裡都行……」

唯獨和阿石之間，我不能有距離。

因為心意相通所以沒關係，這種話並不適用於阿石。

為了和這個人聯繫在一起，他必須在我眼前。

我們走進了商業街。

即使是星期六，也有穿著西裝的人們來來往往。

大家都一樣筆直地面向前方，邁著大步前進。

在這樣的環境中，只有我和阿石的時間停止了。

在所有的選項中，我選擇了「現在。」。

但是，我能夠放下這個「現在。」，好好地面向未來嗎？

「……不願意的話，不去就好了。」

阿石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我搖了搖頭。

「我……做不到……我不想……」

「那就不要擔心任何事，去國外活動就好了。」

「我並沒有擔心……」

我們馬上就要到達開會的大樓了。

聊著聊著，時間也意外地逼近了。

「只是，有點……和阿石的關係結束的話……」

「要結束嗎！？」

阿石驚訝地叫出聲來。

平時不太會大聲說話的阿石，這還真是少見。

走在附近的西裝男性，也忍不住看向我們。

我不由得低下頭，隱藏自己的身份。

等到西裝男性完全離開後，我慢慢地抬起頭。

阿石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因、因為……我去了國外的話……阿石就會和雫成為戀人……」

「話是這麼說，但我沒想到我和二見的關係會就此結束。」

阿石一副打心底里感到吃驚的樣子。

「不過，我倒是知道二見要移居海外……」

「是，是嗎……所以就見不到了……」

「怎麼會見不到呢。我記得你預定是去紐約吧？」

「嗯……」

「坐飛機也就半天時間，想見面的話還是能見面的。」

「但是，我們彼此都會很忙……」

「這一點現在也沒變……但是，我們還是像這樣見面了。」

真難想象他是個來東京會緊張的人。

阿石微微皺起眉頭，說道：

「我並不想結束和二見的關係。」

「……是，是嗎。」

我沒能好好地回應他。

這時，放在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

我拿起手機，試圖緩解尷尬的氣氛。

「啊，是雫……」

我這麼對阿石說，然後接通了電話。

「小夜！那個……雖然有點晚了，但我大概19點能去新宿」

「抱歉，雫。」

「嗯？」

我把手機貼在耳邊，瞥了阿石一眼。

阿石被周圍的景色吸引，正四處張望。

「我……可以就這樣和阿石兩個人獨處嗎？」

經過漫長的沈默後，雫小聲地說道。

「可以是可以……」

「抱歉。」

「這也不是甚麼需要道歉的事……不過，感覺心情有點複雜」

「甚麼？」

「感覺像是摯友被喜歡的人搶走，又像是喜歡的人被摯友搶走，兩種感覺同時存在」

那不是相當痛苦的狀態嗎？

然而雫卻非常爽快地說道：

「不過，兩邊都是我的東西……怎麼說呢……」

「我也不是不明白。」

直到剛才為止，我的心情也是一樣的。

如果我去了海外，摯友雫就會只看著阿石一個人。

然後，我喜歡的阿石，也會只看著摯友雫一個人。

但是，當我試著說出來的時候，阿石卻回答說他完全沒有那種想法。

雖然他應該對我要去海外這件事感到驚訝，但並沒有把它當成甚麼大事。

人生就是有變與不變，兩者皆有。

「雫……如果你今天能讓我和阿石獨處，那我就算不和阿石成為戀人也沒關係。」

「誒？等等，誒，甚麼意思？」

「我覺得阿石果然應該和雫成為戀人。」

「等等！所以說……在小夜去海外之前！」

「嗯，關於這方面，下次再好好說吧。總之，今天阿石是我的。」

說完這句話，我單方面掛斷了電話。

雫馬上發來了信息。

＞我會好好說的！

我用兔子點頭的貼圖回復了她好幾次，然後把手機放回了口袋。

阿石似乎觀察完周圍了，他看著我。

「你聽到了？」

「嗯。我知道自己被二見甩了。」